凡煙小說

第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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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含涼殿中,這些天是雲謙和紀白衣最舒服的幾天,住在皇宮裏最清涼的地方,一起過著他們的二人世界,沒人打擾,沒人吵鬧,好不快活。

他們很喜歡在含涼殿的頂端看日出日落,喜歡一起練功修習,喜歡在夜裏品酒聊天,隔絕了外面的紛紛擾擾其實這樣的平靜生活,才是他們所向往的,只是不知道,這樣的生活到底能維持多久。

清晨一早醒來,有人敲了含涼殿的門,紀白衣和雲謙都被叩門聲給吵醒了,兩人互望一眼,紀白衣道:“我先去看看。”

她走下床,打開窗口,看見下方幾個人走進了大門,而中間那身著華麗服飾的女子最為亮眼,自然是武後。

紀白衣有些緊張的轉過頭,道:“是皇後來了。”

兩人連忙換上衣衫,出門迎接武後。

到了樓下,剛巧在樓梯口旁碰到了武後,他們齊齊跪下,“參見皇後娘娘。”

武後欲伸出手扶起雲謙,卻在半空中瞬時僵住,眼眸的色彩變了變,最後說道:“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

三人上了樓,紀白衣說道:“皇後娘娘,您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和我們說?”

武後回想起昨日與李治的爭吵,有些煩心,但卻沒有表露於臉上,淡淡的道:“本宮是來找雲謙的。”

紀白衣的臉色微楞,兩人互望了對方一眼,最後紀白衣識相的退了出去。

“不知皇後娘娘有何事要吩咐草民?”是雲謙在說話。

武後有些緊張的轉過身,看著前方雲謙對自己作揖的姿勢,腦中不知不覺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他的行為舉止,讓她又看見了,多麽的相像,也多麽的刺眼。

“這裏就本宮和你,不用那麽拘謹。”

雲謙有些微驚,是沒有料想到武後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但也沒有多想,道了一聲謝,便在不遠的椅子坐下。

武後揚起一抹笑容,“你全名是叫雲謙嗎?”

“回娘娘,草民姓雲,單名一個謙字。”

“你一直生活在江南嗎?”

“草民出生在江南,只是生來好動,所以在十多歲的時候就和朋友一起游歷江湖,倒不是常年呆在江南。”雲謙如實的回答道。

“哦,看起來你是個好武的。”武後嘴角的笑容很美,沒有了在朝堂上的犀利強悍,只有一個屬於母親的淡淡溫馨蘊藏在之中。

“那皇後娘娘就誤會了,草民雖然會武,但卻更擅長於文。”

“哦?那你都愛什麽讀些什麽?”

“兵法,史冊,佛經,詩詞,都看。”

還是和他一樣,武後在心裏默默的說。

雲謙說完後,看向武後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奇怪,怎麽她這樣關心自己的情況?難不成自己是做錯了什麽事情嗎?

當雲謙還在猜疑著,武後這時候又說:“這項鏈,真的是林閱送你的嗎?”

雲謙點了點頭,“是的,在大約是在一個月前,江湖上舉辦了武林大會,林閱來到那裏,把草民和白衣約出去,最後送了草民這個避蠱石。”

“這叫避蠱石?”

“是的,據說是可以防止被人施了蠱蟲。”

“這東西那麽好?”

“嗯。”

雲謙這些才發現,武後一直都在和自己閑聊,根本沒有說到什麽重要的事情,她會不會是在拖延時間?趁他不註意把紀白衣帶走呢?

可是不應該呀!武後要殺紀白衣,自己孤身一人在皇宮之中,就算武功再高強,也比不過千萬的禁軍侍衛。

雲謙的眉頭微蹙,隨後舒展開時便道:“皇後娘娘找草民是有什麽事嗎?”

“有,你和紀白衣可以離開皇宮了。

雲謙驚訝地擡起頭,他們,可以離開了?

“皇後娘娘,你說的是真的?”雲謙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以為武後至少會提出什麽條件之類的。

武後看他驚訝欣喜而露出的笑容,笑道:“自然是真的。”

雲謙連忙站起身對武後跪下,“多謝娘娘。”

“起來吧!”

武後走後,雲謙連忙把消息告訴了紀白衣,紀白衣當時直接楞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沒騙我吧?就這樣,我們可以出宮了?”

紀白衣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是殺了李弘,就算雲謙口才再厲害打消了武後處死自己的想法,可是也不可能就這樣完完整整的走出皇宮呀!連一個條件都沒提,太不可思議了!

雲謙原本也是這樣的反應,他也說道:“我也覺得很是奇怪,開始時皇後一直都在和我閑聊,到後來我委婉的提醒他後才跟我說的,不過這終歸是個好事,你就不要多想了。”

紀白衣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最近經歷了這一年的事情,想讓她不多想都難,武後的舉至少在她看來,真的很古怪。

不久,含涼殿外便多出了一輛馬車,不用說,肯定是武後準備的。

武後似乎是在轟他們走,可是既然是這樣轟走,何必還要費心給他們準備馬車。

只能說,武後的心思太沈,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除了跌進去,永遠都不會知道底有多深。

陰洛風還是會跟著他們回江南,上次為了不讓高願湘發現紀白衣的真實身份才把她留在了雲天山莊,想來她應該是發了一通脾氣,要是自己再不回去,估計又得鬧出事情來了。

紀白衣他們把事情告訴了陰洛風,陰洛風比他們都了解武後的脾氣,聽他們那麽說覺得有些疑惑,“皇後娘娘還想沒有對誰那麽好過。”

“是呀!我們也覺得奇怪。”

“這樣吧,你們先上車,等我回來後找一個機會替你們問問。”

“不用了,不用了,你還想讓武後永遠記住咱們呀?”

陰洛風也笑,“也是,走吧!”

兩人上了馬車,往宮門的方向軲轆行駛去,紀白衣掀開馬車旁的簾子,看著那些華麗的宮殿一個個的從自己的眼前掃過,每走一步心裏的愉悅更甚,忽然雲謙的手環過紀白衣的纖腰,頭抵在紀白衣較小的肩膀上,紀白衣的手微微一楞,隨後覆在了他交纏的大手上,“怎麽了?”

他道:“等我們回去後,就成親,好嗎?”

成親那兩個字在紀白衣的心裏激起了巨大的波瀾,全身的毛孔都在這時霍然顫抖,哪怕兩人已經冰釋前嫌,但聽到一個男人對自己說出這兩字,還是不禁會驚訝,會緊張,會感動。

雲謙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麽了,你不願意?”

“不是。”紀白衣連忙否認,“只是覺得突然了些。”

被柔軟秀發掩住的潤唇在這時勾起一抹笑,“這婚禮,我等了八年,你也等了八年,這一點也不突然。”

他說話間,溫熱的鼻息噴灑在紀白衣的後勁,白皙的肌膚添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而紀白衣的臉卻沒有紅,而是眼眸中留下了兩行清明的淚水,隨著緩緩落下,紀白衣忽然嗤笑出聲,那是忍耐許久的喜悅。

忽然雲謙的手臂一動,讓她轉過身看著他,伸出手把她的淚水擦去,一雙溢滿真誠的眸噙著些許的期待看著他,問:“你願意嗎?”

“我願意。”聲音輕輕的,緩緩的,傳進雲謙的耳中,而這個答案,瞬時把雲謙的心填滿。

喜悅頓時把理智給淹沒,頭一上前狠狠吻住了紀白衣的唇。

他環著紀白腰身的手不斷的在收緊,兩個人的身體緊貼著越來越灼熱,他的吻也越來越深,讓她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雲謙放開她後,她明顯感覺自己的唇紅腫了起來,可雲謙的手一直沒有放開,一路上都環著她的腰,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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