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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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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齡火獄周邊的森林裏,古岸正隱藏在其中一處地方,他受紀白衣的命令,把桑圓從齡火獄裏救出,紀白衣之前已經熟悉了齡火獄的地理形勢,畫了地圖給他,還給他了幾支秘制的熏香,可以使人的意識暫且模糊,這樣的救人的勝算才大些。

古岸是瞞著紀笙揚和古嵐去的,這也是紀白衣的命令,要是給紀笙揚知道了,不是阻止他,也就是會死纏爛打的跟著自己。

古岸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支香煙,插在地面上,用內力把香味傳到那些守門的侍衛鼻中,不過片刻,那些侍衛一個個的跌倒在地,眼皮也跟著蓋下了。

古岸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慢慢的推過門,走進了暗無天日的齡火獄裏,他之前已經逼著自己把地圖給記了下來,前面的路走起來很順利,只是到了中心,巡邏的侍衛增加了很多,讓他每次走動都更加的提心吊膽。

又過了片刻,他好險來到指定的地點後,他不敢耽誤,直接下了地下室。

下面比下面還暗一些,整條走道都沒有燈光,伸手不見五指,古岸只能無奈拿出火折子點亮,循著走廊走去。

一直走到了盡頭,他在路途中,有的點熏香,有些還是發現了自己,被自己一劍鎖喉,到了紀白衣所指的牢籠後,他迫不及待開鎖入內,一開門一陣強烈的熱風吹向自己,古岸運氣上入丹田,抵抗那熱風,腳步向前前進,隨後便看見了那一座壯觀的牢籠。

古岸幾乎已經可以確定,裏面就是關著桑圓的地方,內力瞬然提升,直接朝牢門的方向沖了過去,可忽然腳下的地陷下去,他整個人也因此失去了平衡,正要倒下去之際,忽然腳踏到了一張網,整個人又直接的被帶上去。

古岸瞬間明白自己是中了陷阱,正當想要用劍割開時,四面八方忽然響起了咻咻的連聲,是一支支的箭往自己的方向射來,古岸身在網中,根本無法躲閃,有幾支箭刺中了他的某些身體部位,痛得他低低□□一聲。

那箭尖上面塗了麻藥,古岸的眼皮開始出現了疲憊的狀態,隨後還是抵不過麻藥,混混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古岸發現自己已經身在別處,而自己的雙手雙腳也被粗重的鐵鏈銬住,連自己醒來,也是被潑醒的。

古岸有些艱難的睜開眼,因為濕潤的關系,視線還不是很清楚,只是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個人坐在自己的面前,看著他,而自己,也模糊的看著他。

“宗主,人醒了。”

“嗯,你出去吧。”

“是。”

那個人站起身,走到古岸面前,用一張錦帕把古岸臉上的水擦去。

古岸眨了眨眼,視線已經恢覆,而當他那個人的面孔,一股絕望的感覺自心中升起,果然,他現在是在四海宗。林閱對著古岸微微一笑,“好久不見,古岸。”

古岸不說話,沒用的話,他不會說。

林閱也不惱,把茶盞放下,嘆了口氣,“你還是也以前一樣不會說話。”

古岸依舊不說話。

“你知道為什麽會被抓嗎?”

“嗯。”

“是為什麽。”

“不小心。”

古岸的回答讓林閱為之一笑,“嗯,你確實是不小心。”

“你知道我現在要做什麽嗎?”

“不知道。”

“我要拷問你。”

古岸轉過頭凝視著他,而林閱又道:“紀白衣是不是和雲謙去了皇宮。”

“……”

“不願意說?”

古岸擡起下巴,“宗主,你可記得宗規第三條?”

林閱微微一楞,隨後有些欣慰的笑,“宗規第三條,永不出賣,看來我四海宗還是出了一個合格的殺手。可是……你可記得宗規第一條?”

“永不背叛。”古岸不漏一字的念了出來。

“你做到了嗎?”

古岸思緒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我沒有背叛閣主。”

“可是你背叛了本座。”林閱霍然站起身,眼神犀利的瞪著古岸。

古岸低下了頭,不否認。

哪怕很憤怒,但林閱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卻蘊含著殺意和冷冽,這也是林閱的厲害之處,他又道:“古岸,你跟了本座那麽多年,知道本座的習慣,本座不想要折磨你,你最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我說不呢?”

“本座有很多辦法讓你開口,比如桑圓。”

古岸的眉頭微皺,只聽他繼續道:“你說,我要是把桑圓綁在城頭,你覺得紀笙揚會來嗎?”

古岸居然耐不住了手掙紮的想要撲過去,咬牙切齒的道:“你敢!”

“我敢。”

對,他確實敢,古岸的臉色變得很蒼白,他以為林閱最多也就是把自己弄得斷手斷腳,折磨自己的肉體罷了,但他還是低估了,林閱就是林閱,看準人的心,然後狠狠的戳向他最軟的那處,讓人不得不低頭。

他立誓,一生一世跟隨閣主,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辭,相對於紀白衣,他肯定是選擇了紀笙揚,艱難的開口道:“他們的確去了皇宮。”

“果然……”林閱不知怎麽的,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像是憤怒,又像是欣喜,古岸看了沒有去研究,隨後他又問:“你這次來是為了桑圓?”

“嗯。”

“誰命令的?”

“……副閣主。”

林閱摩挲著衣袖的手忽然一楞,眼神閃過一道精芒,自言自語道:“看來她準備出手了。”

“那段奕呢?”

古岸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忽然顫了一下,“什麽意思?”

“你們不是發現了他的身份嗎?之後她怎麽樣了?”

“他死了。”這一次,是古岸第一次撒謊,為自己曾經心愛的女子撒了謊。

可惜他的謊言太拙劣,林閱不需要思考就否決了他的答案,“段奕不會死,有你在她不會死。”

“她去哪兒了?”

古岸猶豫了一會兒,“她逃了。”

“逃了?”林閱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信。

古岸擡起頭,臉色有些痛苦,“副閣主原本是想把他關到江南的牢獄裏的,只是在半路時,段奕掙脫了束縛,和紀白衣大戰了一場,就逃了。”

“找到了嗎?”

“不知道,他們找的時候我已經來齡火獄了。”

林閱似乎問完了事情,“來人。”

有人走了進來,“宗主。”

“照顧好他。”

紀白衣他們一共走了三天三夜,因為被釋放了,心裏輕松了很多,所以腳程也就沒那麽趕了,剛進到江南,紀白衣就和雲謙下了車,到集市上逛街順便把午飯也吃了,他們的名氣在江南也夠大了,不時都有一些人看著他們議論著。

他們沒有去理會,照樣高興的走著,可在暗處裏,有幾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風暴,即將卷起。

雲天山莊,高家的人把今日所見之事告訴了高願湘,聽見紀白衣回來,高願湘眼中閃過一抹冷芒,“他總算回來了。”

雯若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那少爺呢?你看見少爺了嗎?”

高願湘一時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居然忘了陰洛風,“對呀,陰大哥呢?有沒有回來?”

“是有,只是沒有跟雲謙他們一路。”

高願湘聽到後松了一口氣,對著雯若吩咐道:“去拿紙筆來。”

“是。”

高願湘寫了一封信,交給那男子,“把這封信交給段奕,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不用去打探消息了,跟著段奕,他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這是命令,明白嗎?”

那人遲疑了片刻,隨後點頭,“是。”

那人走後,雯若:“小姐……”

“雯若,你是想問我,我都寫什麽了是嗎?”

雯若察覺自己的心思被猜透,連忙低下頭,“小姐的事,奴婢不敢過問。”

“這沒什麽,你又不是外人,我告訴你便是,我寫信給段奕,是讓她幫我做一件事。”

“小姐,什麽事呀?”

“讓她幫我傳播紀白衣的身份,還有就是雲謙被妖女蠱惑,投入了四海宗,利用自己武林盟主的身份,幫忙四海宗做事。”

雯若和晴若聽了,心驚膽跳,“小姐,這太危險了,要是給少爺知道了……”

“所以我才交給段奕做,她四海宗的身份最適合說話,要只是把紀白衣拉下馬,雲謙遲早會替她報仇,保不齊他會查到我的頭上來,只有他們一起死了,我才可以安心,才可以和陰大哥安心的在一起。”

“咣當——”忽然一道瓷碗跌落地面的聲音響起,高願湘猛然一驚,才發現窗口居然有一個人影,雯若連忙跑過去,“誰在哪裏?”

只見弄月慌慌張張的跑出去,高願湘隨後也走了出來,“把她抓住,千萬不能讓她離開。”

雯若和晴若兩人跟著去追,弄月逃得很慌張,腳步根本不穩,頭還一直往回看自己和雯若他們的距離,很快就被他們撲到了。

雯若和晴若分別壓著弄月的兩只手,把她摁在草地上。

弄月還一直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

高願湘跟著走過來,拿出自己的錦帕直接塞住了弄月的嘴,看了四周圍有沒有人,隨後道:“把她帶進去。”

弄月不斷的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知道自己要是被帶進去,就沒有活路了,所以一直掙紮著想要逃跑。

高願湘見她的反應這麽強烈,也上前搭把手一手抓住他的頭,“你要是在掙紮,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

弄月果然立即靜下了,要是別人,她絕對不會顧及威脅,但他是高願湘,他沒有很深沈的心計,但對紀白衣的恨卻是世間最深的一個,要是自己破壞了她的計劃,她甚至是可以不要命殺了她的。

連命都可以舍去的人,想要她顧忌的東西,就太少了。

弄月被帶進了院子裏,雯若先用麻繩把她手腳捆綁起來,弄月看著她們對自己的舉動,忍不住害怕的哭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流下,弄得滿臉狼藉,而高願湘這時候把她口裏的錦帕摘下,弄月迫不及待的就哭罵道:“你個騙子,你騙我,你說你只殺贏旭,為什麽連少主也要殺?”

高願湘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就你這樣,居然還期待能得到雲謙的青睞?沒有恨絕的心,怎麽能成大事?”

弄月看著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嬌柔的外表下,居然隱藏著一顆黑心,想到這些天她幫忙高願湘做的事情,一直都是在把少主推向絕路,就忍不住懊悔,愧疚,淚更是如破堤江水洶湧的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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