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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挑釁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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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謙的一席話動搖了李治的決心,西域邊境確實是大唐的一個大患,他派去了朝廷官都沒有一個可以真正做到評平定,在大唐邊境的那些小鎮小村也一直受到西域蠻人的侵襲,這樣的確也不是長久之計。

李治斜睨了那雲謙一眼,他安靜溫潤的樣貌又是讓他的心底泛起了漣漪,思緒片刻,“你說得容易,朕又怎麽知道你有那個能力去平定?更何況你還是江湖人,朕怎麽相信你?”

雲謙微微一笑,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出迷人的光芒,他一手伸進袖子中,拿出那江湖令,“陛下可知道這是什麽?”

李治拿過那令牌細細打量片刻,“這是江湖令,不是說只有江湖盟主才有的嗎?”

雖然李治身在皇宮,但對外面的一切消息都有密探打探,想江湖的事情雖然沒有太多的了解,但江湖令還是知道的。

雲謙不答,只是微笑不動。

李治的眉頭微微皺起,“你不會就是江湖盟主吧?”

“回陛下,草民正是。”雲謙沒有否認。

李治的眼眸中閃爍著光芒,不知道在想什麽,陰洛風看了他一眼,說道:“陛下,雲謙說的句句屬實,微臣也是來自江湖,微臣在江南時早已認識了雲謙,他的確就是武林盟主,若陛下不信,微臣可以找一些人作證。”

李治罷了罷手說道:“不用了,有這江湖令便足夠了。”

待李治又沈默了許久,最終道:“好,朕答應你,可以繞過紀白衣一命。”

雲謙聽了欣喜不已,沒想到那麽容易就求到了,連忙說道:“謝陛下。”

“但朕有一個條件。”

“草民洗耳恭聽。”

“在朕處理紀白衣之前,你都不能離開含涼殿,任何人也不得進來,明白嗎?”

雲謙腦中一轉,這是要囚禁他嗎?可是李治又為什麽要囚禁他呢?

“怎麽?朕這個要求很過分?”

雲謙察覺了李治的怒意,連忙道:“沒有,草民明白了。”

李治點了點頭,說著便走下含涼頂樓,在雲謙和陰洛風疑惑之間,李治走下階梯後腳不知怎麽的忽然一軟,要不是有身邊的老太監扶著,早就摔了個狗啃泥。

“陛下,你沒事吧?”那太監擔心的問道。

“康瑞,你覺不覺得他很像一個人?”那李治勉強的讓自己站著,額頭上不斷的有汗水滴下,臉色很是蒼白。

“陛下指的是濮王?”

“是呀,他和青雀太像了,不論是性子還是樣貌,都很像。”李治有些感懷的說道。

“陛下不要多想,那雲謙也只是和濮王有些相像罷了。”

“不要多想?”李治冷笑一聲,笑得很是悲涼,“他雖然和青雀很像,但你不覺得他的眼睛也和一個人很像嗎?”

那太監扶著李治的手猛然震了一下,李治察覺到了,轉頭冷冽的看著他,“康瑞,你猜到了是不是?”

那太監戰戰兢兢跪了下來,“陛下……”

他不敢說話,這可是關乎到皇室的事情,他不敢說,也不能說,要是李治起了疑心,自己的性命也就不保了。

李治看他嚇得渾身發抖的樣子,揮了揮手,“起來吧,別動不動就跪的。”

“謝陛下。”那太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再次站起身,和李治循著走廊回去了。

上面陰洛風說道:“你不覺得剛剛陛下看你的眼神有些過激了嗎?”

“是有一點,我可不覺得陛下是被我的俊秀給嚇到了。”雲謙打趣的說道。

陰洛風白了他一眼,仔細想想,剛剛那李治身邊的太監的反應也很激烈,說道:“你不會是和宮裏的某些皇子王爺撞臉吧?”

“很有可能,不然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為然來。”

兩人把桌上的酒給喝完,就回到房間裏歇息了。

一早醒來,牢獄墻門上少數的窗口投射進了溫暖的陽光,循著光線一些照在了紀白衣的身上,空氣中還有細微得細塵飄揚,紀白衣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站起身來環繞了周圍一圈,發現自己還是身在牢中,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的又坐了下來。

這個時辰開始慢慢的有人醒了,那些獄卒也開始做起自己的工作,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後,忽然一個人走了過來,又是那個陳宇龍。

秋林深受重傷,哪怕是用了天下第一醫術風舒羽的藥,也只能緩解疼痛,想要站起來走路,還是難上加難,陳宇龍冷眼看著他,示意獄卒們把他拖出牢籠裏,又跟他再次掛上了十字架上打算繼續拷問。

說是拷問,其實應該是逼迫吧!陳宇龍又像昨天一樣把那即將畫押的罪狀攤開在秋林的面前,“秋林,你可認罪?”

秋林的身子軟下,冷笑一聲,擡起頭用一雙裝滿汗水的眼眸盯著他,“我能不認罪嗎?”

陳宇龍雖然聽出了他的意思是認罪了,但裏面卻隱隱含著一種諷刺的意味,讓他止不住的一怒,但還是勉強忍了下來,示意他們把秋林放下,把紙張拿到他的面前,“請秋大人畫押。”

”秋林看著那張紙,不知怎麽的,轉頭看向了紀白衣,陳宇龍循著他的目光望去,那個女子又再用那種淩厲森冷的目光盯著他,讓他又再一次發顫。

陳宇龍擡起腳踢在秋林身上,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叫你畫押,你看別人做什麽?”

秋林硬生生挨了那麽一腳,臉上誰有不甘之色,但為了家人的性命,便也只能忍下了。

陳宇龍把目光收回,看向秋林,可秋林剛要畫押時,忽然門外出現了動靜,是幾個禁軍侍衛走了進來。

他們走到紀白衣所在的牢籠前,讓獄卒開了門後,指著紀白衣說道:“你出來。”

紀白衣知道他們是要去判罪了,故意道:“我不出來。”

“這是皇命。”那幾個侍衛嚴肅地說。

“我太子都殺了,還在乎皇命嗎?”紀白衣冷眼瞧著那幾個看著自己的侍衛,眼神中充滿了挑釁的意味,其中一個耐不住了,直接上前打算拖走紀白衣,可沒想到他剛一靠近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給震得踉蹌退後幾步。

那人的後腿把其他侍衛的警惕性提高了不少,他們也遇到過許多逃獄的人,所以也沒有慌張到什麽程度,只聽紀白衣這時忽然道:“要我跟你們走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那些侍衛心中冷笑不已,都是一個將死之人了,還要提什麽條件。

雖然他們心中這樣想,但卻等著他說出條件,畢竟上面吩咐了,不能傷害到這個人。

紀白衣把手指向不遠處的秋林和陳宇龍兩人,“我要帶他們兩人一起去見人。”

那侍衛眉頭一皺,轉過身去看,見居然是戶部尚書陳宇龍,頓時覺得有些麻煩。

紀白衣這時又道:“你不讓他們兩人跟我走,就休想讓我離開。”

他們見過無賴的,可還沒有這樣無賴的,那陳宇龍知道紀白衣的心思是要幹什麽,心中震驚不已,要是給武後知道了自己貪贓枉法的事情……

他的心是越來越緊張,額頭上不斷的冒出豆大的含滴,眼神有些憤怒,也有些恐懼的盯著紀白衣,而紀白衣也轉頭看著他,兩人對視片刻,這時候秋林忽然對著那些士兵磕了幾個頭,“幾位大人,小人確實是有事要和皇後娘娘稟報,這位姑娘也只是為了幫小人才那麽說的,小人要稟報的事情很重要,求幾位大人應允。”

那些士兵看著那秋林都已經低三下四求自己了,也意識到他所說的事情可能不簡單,但這裏是天牢,這裏面的人哪有一個是簡單的,他們不過是奉命而來的,哪有膽子擅做決定?

正思緒之間,遠方忽然想起了一陣開門聲,從黑暗走過來的是一個高大威猛的男子,定眼一看才發現是陰洛風。

陰洛風看著眼前有些怪異的場景,看向那些侍衛皺眉道:“怎麽了?”

他們把紀白衣的要求和陰洛風說後,陰洛風沒有生氣,他知道紀白衣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這樣做一定有她的想法,想了想,“這樣吧,你先讓人把秋林給銬上手銬,我帶他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聽陰洛風的意思,看來是要妥協,那些士兵見有人與哪一出頭自然沒有什麽意見,照著他的吩咐就去執行了。

反觀是陳宇龍,雖然秋林沒有證據指認他貪贓枉法,但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尤其是紀白衣,昨天那個女子對自己做出的事情便已經很讓他意外了,哪知道她在武後面前會說自己什麽,連忙說道:“陰統領,本官身為朝廷命官,你有何權力有何理由將本官帶走?”

陰洛風眼眸一眨,正想回答,忽然紀白衣插嘴道:“好呀,他沒有理由,那不如讓我制作出理由來可好?”

“你什麽意思?”紀白衣的眼神分明不懷好意,這讓他有了些防備。

說著紀白衣忽然站了起來,奪過陰洛風腰間上的佩劍,“你說,我應該是砍了你的手,還是廢了你的腳呢?傷害朝廷命官的罪,夠我把你帶到皇後娘娘面前了吧?”

“你大膽!”陳宇龍怒極,口裏只能蹦出這句話,把目光轉向陰洛風,“陰統領,此女對本官不敬,還存了害人之心,你還不將他抓起?”

陰洛風對陳宇龍沒什麽好感,他任職戶部尚書,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感覺,這樣的語氣命令陰洛風,這讓他有些不悅,但還是做做樣子,把自己的劍奪回,關上牢門,說道:“尚書大人,不過是去見一見皇後娘娘,要是您沒有什麽事,最多讓娘娘懲治紀白衣好了。”

陳宇龍又再仔細想了想,秋林和這個紀白衣在天牢裏待了一個晚上,或許已經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她,跟著去也許還能將事情轉換,於是他道:“好吧,本官就和陰統領去見皇後娘娘。”

“說完,一行人離開了天牢,秋林和紀白衣都帶著手銬,但明顯的紀白衣的鐵鏈更粗一些,重量也不輕,但卻沒有耽誤走路的速度,趕著走到了前。

在大殿左邊的一座獅子雕像後面,一個人正觀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赫然是雲謙。

紀白衣的眼神敏銳,很快就註意到了雕像後那一雙深沈的眸,她忍著緊張盡量保持鎮定,她收回目光,跟著陰洛風走上了臺階。

宮女進了大殿通稟,隨後他們入內,武後看見有多了兩人進來,頓時眉頭一皺,“陰洛風,這是怎麽回事?”

陰洛風道:“回娘娘的話,是紀白衣要求微臣帶尚書大人和秋林來的,不然她便不願離開天牢,微臣也是迫於無奈,才自作主張把他們帶來。”

武後把目光轉向紀白衣,眸中閃過一絲精芒,語氣有些怒意,“紀白衣,你好大的膽子。”

紀白衣跪了下來,雲淡風輕的道:“請娘娘降罪。”

紀白衣沒有看她,而是盯著地上通透的玉面地磚,武後心裏明白,她嘴上認罪,心裏卻沒有絲毫的愧疚或惶恐,她也不願意費心思去揣摩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心思,繼而看向陳宇龍,“陳尚書。”

“微臣在。”

“你說說,怎麽回事?”

隨後陳宇龍就把之前在天牢裏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有一些對他不好的對話隱瞞了下來,把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秋林和紀白衣。

等他說完,武後的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紀白衣,你擾亂陳尚書審訊,你可知罪?”

紀白衣擡起頭,眼眸中閃爍著淡淡的水汽,“我打擾是不對,威脅也是我不對,但陳宇龍他欲把秋林屈打成招,我要是不阻止,豈不是害了一人?”

紀白衣一說完,陳宇龍就跪了下來,“皇後娘娘,您不要聽她胡言亂語,微臣蒙陛下娘娘賞識,在位尚書數年,一直都戰戰兢兢,對陛下娘娘一直都忠心耿耿,絕對不敢做出謀逆之事,此女是在誣陷微臣,請娘娘為微臣做主呀!”

原本武後是想在今天處理好紀白衣,沒想到憑空冒出了那麽一件事,心中的算盤被打亂,雖然不悅,卻沒有表露於面,她原是想公告天下,紀白衣乃是殺害李弘的兇手,但看著樣子應該又是要多等些時日了,陳宇龍可是戶部尚書,他的事情可不能隨隨便便處理的。

“皇後娘娘,我已是將死之人,沒有什麽可汙蔑的,就算想要拉個墊背的,也不是會是陳尚書那麽一個和我毫無關系的人,我是真的親眼所見陳尚書用秋大人家人的性命威脅秋大人就範,要是娘娘不信,可以傳牢裏的守衛過來,他們也有聽到。”

陳宇龍嘴角勾起一抹笑,心中暗喜,這紀白衣也太傻了,想那些底層的守衛,只要給他些許好處就會按照自己的想要的話說,看來這紀白衣果然沒有在皇宮裏呆過,這樣看來那些黑暗的計謀她也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陳宇龍心中帶著些許高興些許諷刺,安靜的等著武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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