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永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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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謙的那輛車上,慕笑言說了一句話,“洛風,你有想過武林大會過後怎麽辦嗎?”

“什麽怎麽辦?”陰洛風還沒有完全領會到慕笑言的意思。

慕笑言瞟了他一眼,“你怎麽跟武後交差?”

他這幾天就一直迷糊著,自己來雲天山莊的目的都忘了,現在笑言一提醒,他頓時便陷入了更深的雲霧中。

慕笑言看他的神色,有些哭笑不得,“難道你真沒想過?”

“這幾天忘了。”陰洛風如實回答。

慕笑言對他的回答一下子不知該怎麽說,目光瞥過前方的雲謙,“那你呢?你到底怎麽想的?”

雲謙揚起一抹笑,“我能怎麽想?這是洛風自己的決定。”

“你……這可是關乎旭兒的生死,你怎麽說的那麽輕松?”

“那你說我該怎麽做?帶領著雲天山莊的弟子殺入皇宮?還是劫獄?笑言,自古江湖和朝廷就有規定,互不幹涉,是旭兒殺了李弘,是她先犯的錯。”

陰洛風雖然身為朝廷辦事,但聽雲謙那麽說忽然對紀白衣感到不值,“旭兒那麽愛你,你居然如此絕情?”

雲謙湊上前,幽邃的眼眸清澈如洗,“我如何絕情?江湖的力量雖然可以與朝廷相比,但這種平衡一打破,那受苦的就會是萬千的黎民百姓,無辜的生靈,我心中有旭兒,難道我就可以對他們視而不見?這是你願意看到的嗎?是旭兒願意看到的嗎?你是想要再讓她背負更多的冤魂嗎?”

“我……”陰洛風被他這樣犀利的質問弄得無話可說,隨後雲謙的話音又再響起,“旭兒這八年來,殺了很多人,手上沾的血已經夠多了,但她從來不是無情之人,這些天她很悲傷,卻強迫自己不要愧疚,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奢求別人的原諒,對你也是。”

陰洛風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不會攔著她帶你走,但我會盡我的能力求武後減輕對她的刑罰,這是她應該承受的,也是她渴望承受的,她一直覺得自己不該活在這世間,那就用刑罰來一點一點消除她的罪孽,這才是對旭兒最好的保護。”

陰洛風“那要是武後不願寬恕呢?旭兒真的被判了死刑怎麽辦?”

“那是她的命,也是我的命,洛風,在你入江湖的時候,伯父和你說了什麽?及時行樂。因為我們的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丟了,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生前沒能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旭兒體會了十六年快活的日子,八年陰暗的時光,已經夠了。”雲謙的語氣透露出淡淡的悲傷,卻沒有一點的委婉和無奈。

陰洛風大手一拍大腿,“旭兒怎麽會愛上你這麽一個男人?”

“洛風,不是我無情,只是我們的身份不允許,旭兒也不會允許。”

在路上度過了將近兩個時辰的路程,終於到達了永羅宗的的林園外。

他們依次下了車,放眼一看眼前茂密的樹林,和前方一條窄小的走道,便可知永羅宗所在地的隱秘程度,紀白衣一下車便走到雲謙的身邊,並沒有註意到慕笑言和陰洛風兩個人的情緒,她環著雲謙的手臂,小聲問道:“高願湘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雲謙搖了搖頭,一邊跟著隊伍走一邊道:“她不知道,你不用擔心。”

紀白衣低著頭,“我倒不是擔心,只是心裏有些不舒服。”

雲謙臂膀的擡,直接把紀白衣拉入自己的懷中,“不要去想這些了,先把心思放在武林大會。”

“嗯。”紀白衣聽話的點點頭。

一路走下去,他們已經進入了樹林內部,裏面的小路交錯繁雜,若不是有人帶領,恐怕進來不久後就會迷路了。

對於這些陣法,雲謙和紀白衣基本上都沒有接觸過,從雲天山莊的防禦措施來看便可知曉,他們都是用武力來防守,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他們覺得弄起來特別累,所以便也沒有去碰。

用了將近半個時辰,他們終於隱約看見了前方一座高大的建築物,但也只是看見了屋頂,因為一半的輪廓都被大樹遮去了,但也因此更顯永羅宗之威嚴。

永羅宗的外圍都有弟子守衛著,可能也是因為武林大會的關系,守衛特別多,他們來到大門時,前方正好是秋氏夫婦。

秋氏夫婦是來自雲南麗江,他們在江湖上的名聲並不是十分響亮,但他們的□□爺卻是武林盟主,雖然現在秋氏家族也漸漸走向了下坡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到底還是無人敢惹。

球氏夫婦看見雲謙一行人走來,禮貌的行了個禮,“雲盟主,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秋兄,嫂子。”

“沒想到你我再見,一隔就是十年,時間過得真快呀!”秋洋忍不住感嘆道。

雲謙微微一笑,打趣道:“是呀,我們都老了。”

秋洋目光掃過他身旁的紀白衣,察覺樣子和贏旭很是相像,但他知道贏旭已經死了,於是便問:“這位是……”

雲謙看見紀笙揚還在後面,便含糊的說:“她是我雲天山莊的人。”

秋陽也是個明白人,知道雲謙對那女子的身份難以開口,便識趣的閉上了嘴。

守衛讓秋實夫婦進去後,擋住了雲謙的去路,“報上名來。”

“我是雲謙,來自雲天山莊,這些都是我的客人。”說著他指出了紀笙揚,風舒羽,古嵐,和古岸。

守衛看了幾眼,便放行了。

他們走了進去,裏面一入眼便是寬廣的戰臺,四面八方沒有任何的遮擋物,一覽無遺。

已經有許多人進入了永羅宗,有一些還站在英雄臺上,一些則早早入了宗內。

他們一行人走了過去,很快就被人註意到了,雲謙很淡然的掛著溫潤的笑,牽著紀白衣的手,在那些人的註目之下走進了宗殿內。

江湖流傳,武林盟主雲謙在八年前親手殺死自己妻子之後,羞愧難當,立誓永不娶妻,永不沾美色,經過了這八年,雲謙雖然許久沒有出現在江湖上,但依舊有人記得,有些人感慨雲謙癡心,有些人諷刺做作,不管是怎樣,今天雲謙來到了英雄臺,手裏的牽著的女子不是假的,尤其那女子的相貌確實和雲謙前妻有些相像,看著那勝雪雙影,所有人又似乎回到了記憶深處的那段回憶。

紀白衣走得很忐忑,不知道是為什麽,如果被別人認了出來自己就是贏旭又不會怎樣,可是她怎麽會如此害怕恐懼?難道她是怕別人認出她的另一個身份嗎?

雲謙察覺紀白衣的手裏冒汗,有些不舒服,轉而放開手勾起她的臂膀,紀白衣擡頭看著他,對他解釋說:“我只是有些緊張。”

雲謙淺笑,“不用擔心,還有我呢!”

紀白衣的眸慢慢浮上笑意,“對,還有你。”

兩個人走進了大殿內,迎入他們眼簾的是華麗的地毯,兩排被精美的桌毯鋪上和放置了滿滿的美酒佳肴的席案,迎賓們左一杯右一杯的碰杯,然後各自飲下,又再繼續談論著剛剛的話題。

這樣的活動不斷的被一個個進來的賓客重覆著,悶了就換一個話題,再悶了就喝喝酒,吃吃點心,基本都是一些毫無營養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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