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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阿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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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笙揚和風舒羽他們沒有進去,畢竟是是第一次來到這英雄臺,自然得到處逛一逛,紀白衣和雲謙尋了個寬敞的位置坐下,目光慢慢掃過在座的客人。

掃視完畢,便有幾個婢女走到了他們的面前,擺上了美酒和佳肴,又安靜的退下去。

雲謙拿起一塊點心放入口裏,這時候看見前方另一排席位上一個人站起身,往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走過來的是慕城歸,他沒有看見慕笑言進來,自然是去找雲謙的,他微微一行禮,“盟主安好。”

雲謙點頭回禮,“慕家主。”

“雲盟主,為何不見犬子到來?”真可笑,父親要知道兒子的行蹤還要向別人打聽。

雲謙回答道:“笑言像是和夜珩一起在外面賞景了。”

“和夜珩?”慕城歸聽到這個名字,感到十分反感,他一直認為夜珩就是破壞他和慕笑言之間感情的罪魁禍首,慕城歸臉上的笑容逐漸斂起,暗罵一聲,“紅顏禍水。”

雲謙聽到了,紀白衣也聽到了,她可沒有雲謙那麽好的脾氣,直接冷哼一聲,“慕家主,請不要這樣說夜珩。”

慕城歸目光瞥了紀白衣一眼,不再理會,走回去自己的席案了。

紀白衣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裏面的酒水,就好像要把怒氣也壓下去,雲謙怎麽會看不出她的情緒,紀白衣和夜珩是從小的好朋友,感情深厚,慕城歸如此說夜珩她自然十分生氣,便連忙安撫

她道:“你消消氣,慕城歸也就是逞一時快意,不需要與他計較。”

紀笙揚風舒羽等人在外面漫步,古嵐尤其興奮,拉著古岸亂蹦亂跳的,幸好也就是古岸生性沈靜,被她這樣一個妹妹拉來拉去居然沒有發怒,而那兩個閣主則走在前方談論著他們對四海宗的看法。

“老紀,你說四海宗以後會不會更強大?”紀笙揚一邊啃著瓜子一邊說。

“這我哪知道,林閱的本事確實很厲害,但想要稱霸中原武林,這也不簡單,而且我們要是離開,那四海宗的力量不也就失去了一半嗎?”

風舒羽眉頭微皺,“你真的要聽那雲謙的話離開?”

“倒也不是完全是聽了他的話,我其實對四海宗的感情早就沒了,是藍誘毀了我原本安謐的生

活,我還為四海宗賣了那麽多年的命,根本不欠他什麽,如果說唯一值得留戀的,也就只有你嫂子罷了。”

兩人站在寬廣的大地,狂風不斷的吹散他們的頭發,顯得十分淩亂。

“那你呢?紀笙揚轉過頭,“你為什麽要離開,你在那裏其實過得很好呀!”

“哼,過得好?”風舒羽臉上露出不屑之色,“你真當我是那麽大膽子的人,敢一個人進入四海宗?是林閱把我給擄來的,那時我也不會武功,只有一身的醫術,林閱不就是看中我這一點,才那麽肆無忌憚的把璟晨閣交給我嗎?”

“那也是因為你膽子小的緣故。”

“你……”聽見紀笙揚如此諷刺自己,風舒羽開口欲反駁,卻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又訕訕的收回了手。

紀笙揚又道:“風舒羽,你怎麽看雲謙這個人?”

“雲謙?”風舒羽摸了摸下巴,“他呀,還行,人長得不錯,家底也夠好,就是笑起來有時候覺得很可怕。”

紀笙揚一伸手直接打了他的頭,“我是問你他的性格和品德。”

風舒羽揉了揉腦袋,“性格……性格溫潤,無論是對敵人還是親人,臉上一直都掛著微笑,我好想也從來沒有看見他發怒過,至於你說他的品德……我們才認識他沒多久,能看得出什麽?”

紀笙揚聽後,眉頭皺得更是厲害,風舒羽連忙說:“哎喲老紀,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你女兒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我看那雲謙對她也不錯,反正她是決定要離開四海宗了,對女孩子來說,這樣的歸宿也不錯呀!”

紀笙揚還想再說話,可後方古嵐一個大叫把他給打斷了,“師祖,敲鐘了,我們該進去了。”

因為是在外面,所以之前古嵐就稱紀笙揚為師祖,這樣的稱呼便不會讓人看出什麽了。

“先進去吧!”

“好。”

四人走進了殿裏面,看見不遠處雲謙和紀白衣的身影,連忙走了過去。

古嵐一聞到那香味,快速的坐到紀白衣旁邊,笑嘻嘻的問:“師父,我可以吃嗎?”

紀白衣對她的表情已經習慣,“這東西本來就是給人吃的。”

古嵐迫不及待的拈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酥軟的口感,甜膩的味道讓古嵐精神一震,還沒有咽下又再拈起了另外一塊。

“你吃慢點,小心咽著,沒人跟你搶。”紀白衣在旁邊關心的勸道。

古嵐滿口都是糕點的粉末,傻傻的笑了笑,跟著紀白衣遞給了她一杯茶,她笨拙的接過,直接喝

完了。

潤了口後,她也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不斷的拿過更多的點心,一個一個的品嘗,最後紀白衣也懶得管她,和夜珩談起了話來。

不久後,永羅宗宗主終於來了,所有人的目光轉而看向門外,只見一個身著華麗橙色裙紗的女子走進了門,身後跟著幾個婢女和弟子,看起來大約不到三十,五官雖然沒有紀白衣和夜珩的精致,可渾身上下散發的氣質卻足以掩過樣貌上的缺陷,一舉一動是那麽的自然,她走上主位,淡淡一笑,“各位來我永羅宗,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所有人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永羅宗的宗族居然還是眼前這個華貴女子,紀白衣之前也來過這裏,只是那時候見的是上一任的宗主,而且她並沒有印象,永羅中有女弟子呀!

所有人也是分外的驚訝,有幾個反應較快的先是請了安,隨後其他人聽見了也才跟著行禮,所有人坐下後,紀白衣眉目一挑,“這女的我好像沒有見過,她是什麽時候坐上宗主之位的?”

“她不是永羅宗弟子。”雲謙的聲音清淡。

“不是永羅宗弟子?”紀白衣顯然感到很是驚訝,“難道她是宗主夫人?”

雲謙解釋道:“她是上一任宗主的婢女,跟了他十多年,總之最後宗主死去時,是交代把永羅宗交給的她。”

“夠本事的呀!”紀白衣勾起嘴角,眼神別有意味的看著高座上的女子,“這女的叫什麽名字?”

“她叫阿潤。”

“阿潤?那她姓什麽?”

“不知道,阿潤還是她作為婢女時的名稱,連背景都沒有。”

這時,阿潤把目光投向了雲謙,“雲盟主,好久不見,近年來可好?”

“潤宗主別來無恙。”

阿潤嘴角噙著艷麗的笑,目光掃過紀白衣之時,有一瞬間的楞神,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這位

想必就是雲夫人吧?”

紀白衣現在對這個有一些排斥,畢竟兩人的關系雖然和緩了,可是終究在外人面前她還是一個神秘人,她不想讓人過早的了解自己,擡頭看著雲謙,只聽他唇齒輕啟:“還不是。”

他說的話有些讓人捉摸不透,還不是,應該可以理解為以後就會是了,阿潤聽了神色有些僵硬,於是只能訕訕的脫離這話題,開始和別的人寒暄起來。

“你和這阿潤認識?”紀白衣明顯感覺阿潤和他之間談話的氣氛有些怪異,想要確認便問。

雲謙從碗裏載了一粒葡萄,放入口中嚼碎了之後,頭慢慢傾到她的耳邊,男人的氣息撲鼻而來,但話語依舊能聽清,“她勾引過我。”

像是有雷電劈在他她的頭上,紀白衣很驚訝,但驚訝中卻摻雜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像是產生了對阿潤的敵意,心中又似乎升起了淡淡的恐懼感,雖然很輕微,但這樣的感覺她並不喜歡,卻無法去忽視,猛然直起了身子,轉頭看了一眼阿潤,這次的眼神更加的犀利,剛剛還在佩服她出塵的氣質,這會兒怎麽感覺那麽礙眼呢?

紀白衣的臉色有些冷漠,看了她片刻覺得火氣越來越大,而且耐心也似乎在漸漸的被磨滅,便摘了一粒葡萄放入口中嚼碎,閉上眼靜心。

紀白衣這些小小的舉動被雲謙看在眼裏,他心中不知是有多得意,多興奮,因為莫名的上火,紀白衣的臉頰上浮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嘴唇沒有了笑容,眉頭微皺,這樣的生氣在雲謙眼裏卻格外的賞心悅目,他的手靠在席案上,撐著頭,側臉這樣盯著她在那裏靜心,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而古嵐在吃著的時候看見師父打坐的樣子,連忙說:“師父,你怎麽到了別地方還練功呀?你看,那麽多好吃的,你快吃呀!練功有什麽好玩的?”

紀白衣被她這傻徒弟氣得睜開了眼,“你自己吃你的,我……我自己連我的功,不用你管。”

古嵐嘟了嘟嘴,有些委屈,她只是想要師父多享受罷了嘛!幹嘛那麽生氣?

雲謙聽她對古嵐說出練功兩個字,差點笑出聲了來,他可從來沒看見一個人練功,手還在那裏不安分的使勁搓著衣角,要是這樣不得所有人都練出了絕世神功啦?

過了不久,紀白衣才睜開眼,一睜眼便對上雲謙別有意味的目光,下意識的想要閃躲,於是只能把目光盯在了吃食上,木納的吃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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