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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今年過節不收禮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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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抽搐著臉看那些東西,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弄完了不少,可是看著還有這麽多,頓時覺得之前自己做的,只是滄海一粟。忽然大叫道:“不弄了!還能不能叫人好好的過個年了!”

顧念說著,站起來就要往門外走,張副官趕緊攔著:“司令,您別任性。”

顧念見腳底抹油這招兒不行,就又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道:“我就是個病號,你們還拿這麽多東西讓我來看,你們真的是太沒人性了。”

張副官看著顧念這副情深意切的淒慘樣,忽然嘆著氣道:“司令,這些都是我看的,字也是我寫的,您就負責聽和說就行了。”

顧念被堵的一窒,然後就假裝怒道:“說話不需要費力氣嗎!去給我倒杯水來。”

張副官委委屈屈的挨了訓,只好去倒水給顧念:“是……”

等著張副官回來的時候,顧念又歪在圈椅上了,端了水一邊吹,一邊往嘴裏吸溜,跟個老大爺似得絮絮叨叨:“小張啊,你今年也二十了吧。”

還記得當年顧念撿著這小子的時候,這小子瘦的跟個棍兒似得,個也不大高,要是披上張毛皮大衣,說他是個猴兒都有人信,現在倒是長的很像個人了,聽之前去給張副官送生活費的人來說,這小子在校園裏還收著不少情書呢。

顧念上下打量著張副官,怎麽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時間過的真的是夠快的,自己家撿回來的猴兒,都開始被白菜拱了。

只不過看著這猴兒的躲避能力似乎很好啊,怎麽到現在為止,光聽說白菜拱他,到現在也沒看著點實在東西呢。

張副官被顧念盯得有點心裏顫巍巍的,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麽主意,可是司令問話又不可能不答,就小心翼翼道:“過完年就二十了。”

顧念漏齒一笑,語氣裏有點家裏面七大姑八大姨的意思道:“該到了找媳婦過日子的年紀了。”

之前還好,一說起這個,小副官臉色就變了,道:“司令,咱們工作還有很多呢。”

顧念以為是小孩還害羞,就道:“勞逸結合懂不懂。”

張副官見轉移話題不行,就只好直白道:“司令,我還不想考慮這些事。”

要是別的人這麽說了,顧念自然也就不說什麽了,畢竟她是沒有興趣去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的,但張副官可就不一樣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顧念也算是看著小副官長大的,便道:“人家一般人家都是父母嬸子幫忙捉摸著,你是我撿回來的,自然是我得上心了,你別不好意思。”

小副官有心要轉移話題,可是看著顧念興致勃勃的樣子又知道沒什麽可能,想了想,心一橫道:“司令,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倒是讓顧念有點吃驚,好笑道:“咦,我們張副官不聲不響的,原來還有心上人了,說說是誰,我幫你提親去。”

張副官一頓,猶豫道:“那個人……”

張副官在說這句話後的時候,眼睛一直在往顧念那裏看著,只不過顧念一直等著聽八卦呢,倒是沒發現張副官的眼神有什麽不對,只催促著問道:“怎麽了?”

小副官有點苦笑了一下,然後道:“她有喜歡的人了……”

“那……”顧念一頓,倒是有點知道說什麽了,正想勸小副官如果沒成的話,他還是有機會的,卻被小副官打斷了。

張副官有點勉強的笑著道:“那個人也喜歡她。”

得了這次是沒機會了,顧念心裏暗暗嘆氣,這倒黴孩子,難得喜歡個人,還喜歡個有對象的,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顧念起身手掌搭在了張副官的肩上,低聲勸慰道:“咱們還年輕,以後慢慢再說。”

張副官笑了笑,算是知道了,然後又挑了一份文件開始念:“溫縣的馬司令送來……”

顧念這剛剛揭了人家傷疤,這會兒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乖乖的在哪兒開始聽,一邊聽,一邊偷偷的去瞄自己桌子上的照片。

之前和何平戈一起照出來的那套照片洗出來了,人情往來,是中國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哪怕顧念這麽不在意這些的人,在這種大潮上,也不可能完全的置身事外。

分明都是一群互相都看著不順眼的人,偏偏在這個時候裝什麽親兄弟,東西送來送去,還不是左口袋進右口袋出的,哪裏有什麽意思。

所以後來顧念開始玩個有意思的,他們送來的東西她肯定會收,然後再把那些撿著自己需要的留下一部分來,剩下的就再送回去。

這就等於顧念每年都沒花什麽錢,卻又得了不少東西。

其實顧念剛開始這麽做的時候,是想讓這些人知難而退,他們自己玩這些浪費時間的東西就玩吧,別帶上她。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她這件事都做的這麽明顯了,這些人每年卻都還是樂此不疲的把東西送過來,甚至有品種越來越繁多,供顧念選擇的意思。

這邊顧念焦頭爛額著呢,何平戈這邊也好不到哪兒去,過年的時候雖然忙,可大多數家裏有能力的,都基本上進入了休息的時候,除了采辦年貨就沒了別的事了。

這沒了事後,大把的時間怎麽消磨呢?

自然就是去何老板的院子聽戲了。

每每到了過年的時候,何平戈大概就是得一天一場戲的來演了,倒不是說何平戈不能歇著,主要是看著外面等著自己的觀眾,何平戈也不好意思叫人白等啊。

這天正是一場貴妃醉酒唱完,何平戈一身的行頭華貴沈重,由著人來幫自己卸下。

這時候有個小跑堂的過來道:“何老板,有人找你。”

楊貴妃的衣著繁瑣,穿脫都是麻煩,尤其何平戈的衣服又格外的貴一點,上面墜著的都是些個真玩意,所以幫忙拆卸的人被嚇了一手,手一抖,當即便惱了,也不管何平戈,搶白那人道:“叫他等著,沒看著我們這裏忙著呢嗎。”

何平戈笑了笑,倒是不在意,而是問道:“什麽人來找?”

小跑堂的似乎是憋著點笑:“是個長的很好看的小姑娘,她說她叫百歲。”

何平戈看著自己現在身上的衣服難卸下去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自己可以完成的了,便對小跑堂的道:“那就把她叫進來吧。”

小跑堂的依言去領人了,而何平戈則是叫他們加快了速度,把身上的東西弄下去。

說來也巧,何平戈最後一件罩衣拿下去之後,百歲剛好進來了,叫道:“何老板。”

何平戈點一點頭算是回應她,又朝著其他人道:“你們出去吧。”

見其他人下去,何平戈便問道:“怎麽突然過來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看著何平戈隱隱有點焦急的樣子,百歲忙安撫他道:“何老板別擔心,是司令叫我過來送點東西的。”

自打兩個人確定關系後,顧念給何平戈的自由就越來越高了,也不會有事沒事的拎著何平戈不許人出去,更沒有說在這樣的繁忙時候還非要拎著何平戈回家了。

所以除了每天早晚必要的車來接送外,顧念倒是很少會派人過來找何平戈了,即便是離來,大多數時候,也就是顧念自己過來了,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麽之前何平戈有點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的原因。

這會兒知道了原因,何平戈倒是松了口氣,只是有點好奇了起來:“有什麽東西不能等我回去的?”

百歲只笑不語,只將身後的一個差不多七十厘米左右的木盒子放在了待客的茶幾上道:“司令說您看了就知道了。”

又賣起了關子。

何平戈有點無奈的搖搖頭,隨便拿了個毛巾把臉上大致的擦了一下後,這才坐到了桌前,帶了一點好奇把盒子打開。

盒子通體是木制的,裏面放了深藍色的緞子,空隙的地方是拿茶葉填充的,一按下去,就沙沙的響,並且還有茶葉的香氣撲面而來。

躺在盒子裏的,是一套白透雕花的茶具。

一壺,兩盞,六盅。

材質和花紋都和何平戈以前用的那個沒有任何差別,若是不知道的,只怕是會以為這本就是一套。

但何平戈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那個杯子,是在一個老古董市場裏面淘出來的,他當時看著實在是喜歡,只可惜那個店主說了,這個杯子只有一個。

何平戈很想買,可是老話裏講究杯成雙盞成對,獨盞孤杯是孤家寡人的意思,十分的不吉利。

唱戲的人其實大多數都是比較迷信的,所以會講究很多的事情,眉老爺子也曾多次提過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信其無,何平戈當天就沒買,轉回去了。

可是越是得不著的東西,何平戈就是越放心不下,在戲班子裏食不知味了好幾天,這玩意都快成了一塊心病了,最後忍不住了,一咬牙一跺腳,跑過去把這個杯子給買回來了。

因為說是什麽孤品,要價還不低何平戈的年紀哪裏知道這些虛價的套路,連個價都沒還的就給買下來了,興高采烈的捧回家裏仔仔細細的洗了幾遍,就用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何平戈只覺得這個杯子裏喝的水都格外甘甜,有情飲水飽,大概如此了。

而的的確確的是,何平戈買完了這個後,不得不過了幾天苦日子,畢竟他那個月的錢,全部都在這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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