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還你一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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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何平戈倒是從未因為這件事情後悔,即便是如今的名角兒何平戈,在最開始出來的時候,也並非一帆風順的,哪怕是觀眾給臉,可底下的人也是見慣了花開花謝的,誰知道你是不是明日黃花,所以也就懶得在不知道以後怎麽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何平戈也遇見過臺上風光萬丈,下了臺還得自己個搬箱子挪凳子的事。

這倒不是什麽大事,以前在師父家也是做過的,可是有時候那些冷眼什麽的,卻叫人受不了。

每當這個時候,何平戈就會倒上一杯茶,拿白透雕花杯慢慢的喝著,茶水入口,其他人的汙言穢語就拋之腦後了。

可以說,是這個杯子陪伴著何平戈走過艱難的那段時間的,所以也就使得何平戈對這杯子的感情很深,所以才沒有在那次的事件後直接丟了它,而只是收起來了。

何平戈曾以為自己能找到那麽一個杯子就是難能可貴了,現在居然看到這麽完美的一套,不由得喜上眉梢,帶了點小心翼翼的去撫摸那套茶具。

“太不可思議了,”何平戈喃喃道,他忍不住的問道:“這套茶具……司令是在哪裏找到的?”

百歲一直在觀察著何平戈的樣子,這會兒見他喜歡,也是不由的松了口氣的,面上露出一些開心來:“司令畫了一張圖,然後叫咱們十一個縣裏面都找這個東西。”

“我猜是沒找到。”何平戈說。

何平戈自己成了角兒後,也是對這件東西念念不忘的,所以也曾經托人去找過。

當然了,何平戈的人脈不如顧念的大,膽遍布周圍的幾個縣倒還是可以的,可就是這樣,卻也一個都沒有找到。

何平戈那時候紅的可是如日中天,想討好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自然不會不盡心,若是這樣都找不到的話,那麽只怕顧念也不好到拿去。

百歲沒想到他這麽輕易的就猜了出來,略微有點驚訝,點了點頭道:“是的,所以後來司令就直接找了一個說是做這種茶具做的最好的工匠,對他大致描述杯子的樣子,才做出了這麽一套。”

原來是這麽來的,何平戈算是明白了一點,卻又有點忍不住嘆氣道:“這麽麻煩的事情,你們也不說攔一下司令。”

一想到顧念在忙著那些事至於,還要打聽盯著這個,何平戈就覺得分外的有趣。

百歲笑了笑,並不接何平戈的話,只是道:“司令要帶給何老板的事情,她自己都不嫌麻煩,還有誰敢攔著呢。”

是了,現在顧念和何平戈的關系,長命和百歲是最清楚的知道的。

何平戈有點苦惱又甜蜜的看著手裏的東西,笑嘆道:“司令這倒是給我出了個難題了,司令給我的這份新年禮物可以說是貴重的過分了,我這得送點什麽才能回的上呢。”

百歲忙道:“司令說不許您回禮,這個不是您的新年禮物,是咱們司令賠給您的。”

何平戈聽她說的甜蜜倒是也反駁什麽,只是問道:“司令現在在做什麽呢?”

說起這個百歲也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還在書房呢,司令這些天忙的不可開交了。”

這個何平戈倒也是知道的,兩個人最近都是忙的要命,加上何平戈這個早出晚歸的,倆人也有幾天沒見面了。

顧司令現在雖說不怎麽出門,卻也沒時間喊著無聊了,倒是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一向閑不出的顧念給拘在家裏這麽久,對她來講,恐怕是和上行無疑了,何平戈很有一點無奈道:“這倒是的確辛苦了。”

百歲很配合的點了點頭:“是啊,司令喊您要是不忙了就早點回去,您這兩天都沒有回去吃飯了。”

“好,我知道了。”何平戈也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有點不太好,所以應的也是十分的痛快,只不過有點好奇道:“司令真是這麽說的嗎?”

略沈吟了兩秒後,百歲笑了:“您倒是了解司令,司令是沒有直說,只是說表明了這個意思。”

果然如此何平戈忍不住發笑,越想越覺得這樣的顧念,實在是可愛的過分了。

又沈迷了一下自己手裏的茶具,擡頭來看的時候,看見百歲還在這裏沒有走,何平戈疑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百歲之前就想說了,只不過看何平戈一直沈迷於自己手裏的東西,才一直沒說,j見他此刻理睬自己,忙道:“司令說叫您先泡茶試一試,若是沒有問題的話,好給人家工匠付錢了。”

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不過也不知道百歲是怎麽了,這有什麽不好說的,不過還是麻利的應道:“好,那你稍等我一會。”

因為是冬天的關系,屋裏的暖爐上是常年煮著熱水的,何平戈從上面取下了銅壺叫水先晾著,又從櫃子底下翻了茶盤和茶葉來。

茶盤足足有半人之高,是好木頭的,所以沈的過分,上面雕了個威風凜凜的龍頭,看起來好不霸氣。

提水把茶盤澆水澆了一遍,茶盤便露出了真面目。

等到茶盤暖過了放上了桌子後,接下來就是要清洗茶具了,這個對於何平戈也不算陌生,師父喜歡喝茶,所以自己從小洗茶泡茶早就回了。

眼見著何平戈把杯子和壺一個個的從禮盒裏拿了出來,擺在茶臺上的時候,百歲還沒有什麽反應,直到何平戈要對著茶壺開始澆水的時候,百歲連忙叫道:“何老板!”

何平戈被她嚇了一條,水倒是沒倒下去,不過也潑了一小股在茶壺上,有點不明所以的問道:“怎麽了?”

百歲似乎被嚇的也不清,咽了口唾沫,這才問道:“您不先打開蓋子看看裏面,從裏面沖嗎?”

何平戈聽說是這件事,便不由的笑了,道:“啊,這個啊,是我師父教的習慣,說是頭一次過水的茶杯,得先讓他喝飽了水,再管肚子了。”

何平戈這麽說著,就已經又把水澆下去了,而百歲看自己沒有攔住,也就只好側頭不看了。

說來也奇怪,這個壺的材質和其他的都是差不多的,水在上面留不住,很快就滾下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其他的東西洗過之後什麽味道都沒有,但是這個壺這樣一洗的時候,居然散發出一點茶香來。

哪裏會有這樣神奇的事,何平戈帶了一點好奇把壺蓋子打開,結果才剛剛一打開,就看見了裏面已經泡發了的茶葉裏,夾雜著一點紅繩。

這茶葉算是廢了,何平戈也不打算喝,只是這個紅繩倒是有點意思,何平戈把裏面的茶水倒幹凈了,茶葉也掏出了一半,這才扯著紅繩從裏面把東西拉了出來。

入目所見的是一塊包裹著金飾的玉佩,咋見之下只覺得陌生,可看久了,又覺得有點眼熟了。

何平戈這會兒也不顧上茶水不茶水的問題了,將那玩意臨近眼邊一看,不由的“咦。”了一聲。

本來挺好看的紅繩現在掛著點點滴滴的茶湯,百歲有點接受無能的扭轉頭不去看,知道聽著何平戈這聲,才轉過了頭來。

百歲倒是不愧是顧念的人,這會已經把情緒調整好,開始和何平戈解釋道:“這是上次您給司令帶著的平安符,然後它上次救了司令一次就碎了,司令一直說是要想補好了還給您,但是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手藝人,剛好這次做杯子那家的女掌櫃是個首飾方面的個中好手,所以就送給她補了一下。”

何平戈這才想起來了,自己曾在顧念出去的時候把這枚玉佩給了她,只不過當她再次給自己看的時候,那枚玉佩已經碎成了一堆。

當時雖然顧念說會找辦法要修好這個,但是何平戈覺得是沒什麽可能性了,再加上後來顧念根本沒有提起過這件事,何平戈還以為她早就忘了,或是把這堆東西丟掉了呢。

現在看到這個,不免有點意外之喜。

何平戈拿了軟布把玉佩上的茶水擦拭幹凈,玉佩被修補的很好。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那些巨大的裂痕沒有了,一些無法修覆的裂痕,也被她巧妙的利用金飾給掩飾起來了。

玉佩雖然不如以前那樣的簡單大方,卻多了一些精巧的感覺。

看著眼前的玉佩,何平戈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忽然奇道:“那它怎麽在壺裏?”

百歲捂臉嘆道:“司令說要給您個驚喜……。”

何平戈忽然明白自己剛剛給茶壺澆水的時候,百歲那一臉的不忍直視是怎麽回事了:“你剛剛攔著我就是想說這個吧?”

百歲點了點頭:“是的,但是我沒想到您手太快了。直接就給倒進去了。”

靜止了兩秒後,何平戈似乎是安慰自己,又像是說給百歲聽:“還成,不是什麽大事,現在看起來更潤透些。”

說著,何平戈已經把那浸出了一點茶香味的玉佩重新擱回了胸前。

至於泡茶這件事,倒不是十分的必要,畢竟何平戈現在也看出來了,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為了讓自己泡茶。

送走了百歲之後,何平戈就去調整了今天的場次,將自己從本來的壓軸,換到了開場,一場結束後,便急著往家裏趕了回去。

所以當顧念頭昏腦漲臭著臉,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到了客廳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施施然坐在沙發上喝茶的何平戈。

自己忙到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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