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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有借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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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何平戈調侃的樣子,顧念有點不滿的抱怨:“你還好意思說,這麽記仇,老子當初不過就是潑了你一杯茶,如今就又給我還回來了。”

何平戈剛剛提到了之前的事,顧念也就順著說了下去,其實她本應該覺得這件事情丟臉從而閉口不提的,但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這種小小的抱怨口氣,其實就和小孩子訴說自己的難過,來尋求大人的安撫,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

何平戈有點不知道是這應該道歉,還是應該笑這個小軍閥的關註的點不對,不過還是稍微做了個抱拳的手勢:“那我替師妹給您道個歉?”

顧念不滿意,她也不知道自己不滿意什麽只是挑了個茬:“我潑你的還是熱氣,她潑的都冷透了。”這個天,從頭到腳的一杯冷水,冷透了。

何平戈更想笑了,只覺得顧念這會子才像一個姑娘家,同自己的師妹耍賴的樣子有些相似,卻更難得,更可愛,只哄她道:“我叮囑她下次換熱的來。”

一句話說的顧念橫眉怒目,手抱在胸前翹著二郎腿稍微直起了腰板,問一句:“你還想有下次?”

顧念不是真火,這個瞪眼也有那麽幾分鬧著玩的意思,何平戈看的出來,倒也不是十分的怕,卻也配合著告饒道:“不敢不敢,下次無論你倆誰要潑,我都擋在當間兒,潑我就是了。”

顧念哼哼兩聲便算是受了這個求饒,接著又強調道:“我潑你一次,你師妹潑我一次,咱們這事算是扯平了,你以後不許拿這個記恨我。”

何平戈因著顧念這話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有點疑惑的道:“我記恨司令嗎?”

若不是何平戈這個時候這話問的真切,顧念這會大概就要感嘆他戲演的實在是好了,沒好氣的道:“我又不瞎,你當時的眼睛,要是你手裏有把刀的話,你估計直接能給我捅死。”

何平戈恍然大悟,顧念說的應該就是最開始的時候了,那個時候何平戈本就對顧念有偏見,偏偏顧念一見面又來了這麽一出,所以他當時對顧念,不得不說,的確是存了想要殺之後快的心的。

比如他當時向周大夫討的那個砒霜,原本就是打算派上那個用場的。

但有趣的是,隨著何平戈和顧念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他這份心也就逐漸淡去了,哪怕是現在他這個樣子多半是因為顧念造成的,他也並未對顧念有什麽恨意。

一來呢,他知道顧念其實也沒有看起來那麽風光,其實她也有很多事沒辦法,二來呢,也是因為顧念那些帶著股子別扭的補償。

顧念不是個冷心冷清的人,她只是有些不會表達罷了,她能夠把好東西都塞進你的手裏,卻怎麽也說不出一句軟和的話來。

像是一只有著柔軟肚皮的刺猬。何平戈莫名的想到。

對於之前的那些事,何平戈一直以為自己掩飾的還算是不錯,卻沒想到,原來顧念早已經把這件事看在了眼裏。

只不過這樣,也就讓何平戈有了另外的一個疑問:“既然這樣的話,司令當時為何又非要留我在身邊?”

畢竟對於這樣的軍閥來說,好不容易打拼到了今天的地步,誰都是不想死的,若是是死了,便什麽都沒有了,這也就導致了這些人,越是地位高的,便越是怕死。

而且根據顧念平時說的那些話可以看得出來,顧念絕不是什麽視生死為無物的人,她看起來就覺得怕死極了。

顧念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說不說,多年以來的習慣讓她不怎麽適應對別人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但當她的眼睛落在何平戈的那一身傷的時候,她到底還是松了口:“你長的好看,聲音也好,不招人煩。”

何平戈隨著她的話不知道是該笑還是應該道謝,然後他看見了顧念明顯的猶豫。

“而且,”顧念輕微的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笑一笑,但是唇角又好像千斤重似得,沒能提起來:“我當時也是沒辦法。”

顧念的這個樣子,倒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似得,何平戈記得當初何碧說過的話,說是三個月後會讓何平戈知道,所以他也就不再急在一時,而是轉了話題問道:“說起來,我有些不明白,您既然知道那倆人的身份,為什麽又要常常的和他倆待在一起呢?”

顧念有點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竟然難得有些遲疑的問到:“你吃醋了?”

何平戈哈哈哈的大笑了兩聲,並沒有回答,畢竟若是說是的話,那麽這也就太超過了演戲的範圍,但若是說不是的話,又實在顯得對顧念太不關心了,接著大笑的機會,何平戈討個巧:“我這一天光顧著疼了,倒是沒心思想別的。”

顧念有一點不滿意的磨了磨牙,然後輕嘆了口氣:“跟你交個實底,我當初之所以找你陪我演戲,其實是有這麽回事。”

原來顧念作為這些人裏的唯一一個女軍閥,其實是有點被所有人虎視眈眈的意思,因為最開始的時候,顧念的這股子勢力起來時,根本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回事,畢竟就幾桿破槍,寥寥的幾十個人。

可隨著這股勢力的日漸增強,甚至可以開始可以和他們比肩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能夠帶領這樣一支隊伍的,居然是個女人。

當兵的都有那麽一點征服欲望,那時候顧念和他們還不是同事,就是一群自稱是軍的馬匪,所以他們也是有著足夠的名聲,打著剿匪的名堂去跟顧念正面對敵。

一群人來了個遍,雖然不是顧念百分百的勝利吧,可是來的那些人卻沒有一個能討著好的。

說是軍,卻被匪打的落荒而逃。

這麽一來呢,這群人就更有興趣了,一群打一個有點勝之不武,所以這群人就幹脆把顧念的事報告給了張振業。

這群人裏面呢,張振業的用兵和策略是最好的,這群人是想拿顧念的軍隊做誘餌,讓張振業去打敗了顧念,最好是能夠活捉回來,這樣的話呢,他們也好一睹這個強悍如男人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的。

甚至要是可以的話,他們更樂意在某些地方,把他們輸的那場仗給贏回來。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張振業雖然被他們呈上來的戰鬥記錄給吸引了,卻沒有帶兵去把顧念拿下來的意思,他甚至去的時候穿的都是禮儀服,完全沒有打算打架的樣子。

而當張振業回來的時候,顧念已經被招安,成為了他們的同事。

只不過,顧念這個招安和他們之前被招安卻不一樣,她仍然有著掌管自己隊伍的權利,而且她每年得到的軍餉,也多過他們太多。

有人對這件事不滿,向張振業提出抗議,張振業卻只冷冷的甩了他們一句,若是你們用兵成這樣,我給你們一樣的待遇。

身為女兒身,卻能有這樣光彩的戰績,還有這麽高的待遇,這一切都給顧念的身上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薄紗,這也就導致了這些對顧念越來越有興趣。

這些人裏,其中也就包括了張振業。

溫香暖玉見的太多了,這樣凜冽的顧念就變的格外吸引人了,尤其是對於張振業來說,他從戰爭記錄上看得出來,顧念在很多地方的用兵的方式和習慣,和他自己幾乎都是一模一樣,而最重要的是,顧念根本就沒有讀過什麽兵書,也從來在和他見面之前,不知道張振業這個人。

張振業當時簽了那麽好的條件給顧念並非沒有私心,其中最大的私心,無非就是想把顧念追到手。

可以說如果把顧念變成自己的人,那麽她手底下的那些軍隊,丹藥,糧食,都是他的了,到時候自己家口袋進,自己家口袋出,也就不會心疼了。

當時的所有人都這麽想,但和打仗一樣,所有人都在顧念哪裏碰了壁回來,戰況和打架的時候也差不多,甚至更慘一點。

並不是當了司令就會打仗的,很多人的身上功夫不如顧念俊秀,往往是剛想有點什麽動作,就直接被顧念打出來了。

時間一長,傷的人一多,有意見的人也就多了,聯名上抗議到了張振業哪裏,訴說顧念的不團結不友好,要求他對顧念進行處罰。

顧念沒什麽錯,甚至她是受害者,可惜最大的問題就是法不責眾。

後來沒什麽辦法,在幾次談判後,顧念終於妥協,接受了他們定下來的規矩。

如果超過三個月,顧念的身邊沒有人,或是五年之內顧念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人,那麽她就必須直接嫁給張振業,而她手下的一切,也都將歸張振業所有。

顧念之前也找個幾個演戲的來蒙騙張振業,但是後來被張振業拿槍帶糖給哄嚇的直接倒了戈,把顧念給出賣了。

而顧念當時之所以找上何平戈,其實就是因為三個月的時間快到了,她必須有個人應付張振業,而何平戈又是她這三個月以來,唯一的一個不討厭的人,所以當時就被她拉了壯丁。

而在飯桌上,那個讓何平戈聽的不明不白的三年,也就是這樣意思了,當時五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年,留給顧念自己選擇的時間,就只剩下三年了,除非她這次真的能拉的住何平戈三年,否則她就只能嫁給張振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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