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溫芷就掙開了鐘離煜的手,“人招齊了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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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齊了,一共70人,男子居多,男子40,女子30,”

溫芷點了點頭,種樹雖然需要力氣但同樣也需要細心,不然再容易成活的數隨意栽種也是活不了的。

“今日去鎮上可還好?”看著溫芷不說話,鐘離煜繼續問道,

“嗯,還好”

“大姐,你回來了?”聽到門外溫芷的聲音,溫靈笑著從家中奔了出來,雙手張開,一副要抱的模樣。

看著面前興奮的溫靈,溫芷也勾起了嘴角,張開雙手等著對方跑過來,然而眼看溫靈就要到溫芷手中,卻被一旁的鐘離煜截胡了。

“姐夫....”沒有到達大姐的懷抱,溫靈不滿意的撅起了小嘴。

“靈兒乖,大姐今天趕了一天的路肯定累了,姐夫替大姐抱靈兒”鐘離煜笑著說道。

“那好吧,”聽了鐘離煜的話,溫靈只好喪氣的答應了。

但是溫芷不滿意了,自從這人好了以後,自己抱孩子們的次數屈指可數,不是孩子們粘著他,就是被鐘離煜像今天一樣搶著抱走了,這次說什麽也要把主權爭回來,無視鐘離煜擔憂的眼神,強勢的從對方手上將溫靈搶到手上。

“大姐,靈兒下來自己走吧,大姐走了一天了肯定累了,”溫靈看著溫芷,眼中放著光彩,但也帶著擔憂。

“大姐沒事,倒是我們家靈兒最近長胖了喲,大姐都差點抱不動了,”溫芷笑著調侃她。

“大姐~~~~”溫靈癟起嘴巴,一副受到了委屈的樣子。

看著溫靈的這個模樣,溫芷嘴角的弧度更高了,看著面前一臉溫柔的溫芷,鐘離煜也抑制不住嘴角上揚。

☆、來尋

第二天天還未亮陳叔就雇人拖著桑樹來了,村中的人看著樹木到了後隨意吃了點早飯也紛紛出了門,只怕晚了就被搶沒了,要知道這可是按照數量算錢的,讓大家排好隊,溫芷帶著他們上山去種樹去了,家中只有幾個孩子溫芷也不放心,又讓鐘離煜在家中陪同他們,就上了山,飯菜照常是周嬸請來的那幾人幫著做飯,溫雅每次想要去幫忙都被黃家奶奶趕了出來,無所事事的孩子們只好去院子中玩兔子去了。

鐘離煜則是在一旁負責擔水,砍柴,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周嬸也知道了他的脾性,話不多但是做事實在,最重要的是對溫芷一片真心,要知道城中那些家個公子哥兒些哪一個不是五指不沾陽春水,甚至有的連吃飯都是要下人伺候的,但面前這人從未對她們這些下等人表現出不滿,反而還主動幫忙。

將能做的都做了,鐘離煜就拿出書本把孩子們叫來給他們讀書,坐在院子中,鐘離煜一筆一畫的教他們寫字,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也裝作聽不見,溫芷估計也預料到了上房會再來鬧事,所以這才讓他停留在家中。

“鐘離大哥,你這字真好看”溫柔繞到鐘離煜身邊,湊近他的耳邊說道,用自己呼之欲出的胸部朝著鐘離煜蹭去。

鐘離煜在她還沒碰到自己就迅速的移開了,看著三個孩子臉上的疑問,鐘離煜面色不變,讓他們繼續寫著就轉身到一旁坐下,絲毫沒有要理溫柔的意思。

被對方避過,溫柔也不尷尬,繼續邁著小碎步朝著鐘離煜走去,“鐘離大哥,這是我這些日子給你做的荷包,”臉上因為塗了胭脂,讓她的整張臉看起來柔弱又漂亮,淡粉的腮紅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羞澀。

看了面前的荷包一眼,鐘離煜終是開口了:“無功不受祿,這荷包還望堂!姐!收回,”刻意強調了堂姐兩字。

而溫柔肺都氣炸了,被比自己大並且是自己看上的的男人叫姐,無論是哪個女人都得被氣吐血,將手中的手帕捏的變了形,這才堪勘克制了轉頭就走的沖動,好不容易才有的機會,她可不能白白放過了。

“鐘離大哥,這荷包是我繡著玩的,阿芷平日裏都是與黃土打交道,在女工方面可能有些欠缺,我就想著都是自家人能幫襯自然是要相互幫襯一點,所以這才.......”溫柔欲泣的說道。

聽了溫柔的話,鐘離煜依舊不為所動,懶得再聽她的廢話,轉身就要朝著家中去,看著對方油鹽不進的樣子,溫柔在心中暗自咬了咬牙。

“呀!”溫柔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眼看著就要朝著鐘離煜的懷中去,溫柔眼中閃過了一抹得逞的笑意,然而迎接她的並不是男人健碩的胸膛而是冰冷的土地,然後就是屁股著地,只聽“哎喲!”一聲,溫柔就呈大字狀正面向上的躺在地上。

聽到外面的聲音,以為孩子們出了什麽事,周嬸們連忙出了廚房,看到溫柔打扮的那副樣子,再看看鐘離煜冷淡的態度,眾人面面相覷,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溫柔是打的什麽算盤,不過是羨慕嫉妒溫芷有一個這麽好的未婚夫想要搶過來罷了。

“我就說最近怎麽沒聽見上房的消息,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小賤蹄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李家嬸子在旁邊說道。

聽著這話,一直躲在門外偷看的馬氏立馬就怒了,一陣風一樣的沖了進來,一股腦的將溫柔從地上提起來指著李家嬸子罵道:“你罵誰呢?信不信我撕了你的爛嘴?”

“哎喲喲,做了婊子還想立貞節牌坊?敢做還不敢讓別人說了?”李家嬸子也不是好惹的,在村中她也算是有名的潑婦,要是發起火來能與她對罵的還真沒有幾個。

“我們家柔兒做什麽了?你這個賤人仔這麽亂說,當心老天爺割了你的舌頭,”馬氏不甘示弱的頂回去。

“還做什麽了?我們大夥可是都見著了的,你家溫芷可是一直往自己我們姑爺身上粘去,若不是我們姑爺避讓,指不定還要做出什麽更丟人的事呢,就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就想來勾引我們家姑爺,我呸!”

“你這個潑婦,從古至今哪個不是男人三妻四妾的,再說了,人家都沒有說什麽,輪得到你這個潑婦來這裏罵街嗎?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老娘告訴你,你現在踩得都是我們溫家的地盤,老娘要是不願意了,讓你滾你就得滾,”

“你...”李家媳婦被氣得胸口此起彼伏。

看著李家媳婦的模樣,馬氏從鼻中冷嗤了一口氣,擡起頭顱,高傲的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滾回家,我們溫家不招你這個好吃懶做的工人,”

聽到馬氏的話,李家媳婦瞪大了眼睛,雖然這溫家是分家了,但是他們呢始終是一家人,遇到事情還是會順著自己人的,自己這工作估計是要失去了,想著就轉過頭看向一旁一直都沒有出過聲的鐘離煜,“姑爺”小聲叫到。

“去做事吧,阿芷們快回來了,”鐘離煜淡淡的說道。

“是!謝謝姑爺,”李家媳婦喜極而泣,高興的拿著鍋鏟和周嬸們繼續去廚房做飯了,留下了馬氏,溫柔和鐘離煜三人。

看了兩人一眼,鐘離煜淡淡的說道:“怎麽?還有事?”

有人的時候馬氏面對鐘離煜心中還有些底氣,如今沒了人,鐘離煜周身的氣勢壓得她不由得打寒顫,

“沒..沒有”有些人自帶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讓你不由自主的俯首稱臣,讓你面對他時連說話舌頭都會打結,而鐘離煜就是這樣的人,他不用拿什麽東西來威脅你,只是用那雙冷淡如水的眸子平淡的看著你。

“既然沒有了,那就回去吧,”說完,鐘離煜就轉身朝著房間走去。

待他再出來時溫芷們已經種好了大半回來吃午飯了,伸手接過溫芷手上的水桶放到旁邊,將溫芷拉到房中凳子上坐下,給她揉手捏肩,溫芷也沒拒絕,一臉舒爽的享受著鐘離大爺的服務。

“今日上房來過了?”溫芷閉著眼說道,

“嗯,”

“是什麽事?”

“沒什麽,就是一些小事,”

“嗯”溫芷繼續閉著眼享受。

因為人多,所以周嬸將4張圓木桌並攏在一起,人都在旁邊坐著,溫芷腦子裏根本就沒有男女不同席這個規矩,吃飯嘛,人多才熱鬧,就叫眾人一起上桌,上好了菜,鐘離煜自然是和溫芷坐在一起的,旁邊還帶著三只包子。

看著溫芷一家五口,桌旁一人端起附近的水杯道:“早聽聞鐘離大哥和芷兒結下了親事,當時農忙也沒趕上為鐘離大哥慶賀,今日我們就以水代酒祝你們兩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大家說好不好?”

“好!!!!”眾人紛紛舉杯。

鐘離煜看著面前的眾人,臉上帶著溫潤如玉的笑容,拉起溫芷的手,笑道:“那在下就多謝了,”說罷就將水杯中的水一飲而盡,眾人喝完了後看著溫芷面前依然慢慢的水杯,眼中都露出了疑問,溫芷看著那杯水仿佛陷入了深思,不知在想些什麽,鐘離煜註意到眾人的臉色由疑問逐漸轉向了狐疑,笑著說道:“阿芷身體不舒服,喝涼水對身子不好,我待她喝罷,”說完就端起溫芷的水杯打算一飲而盡。

一只手從中伸出阻止了鐘離煜的動作,鐘離煜看著溫芷緊握茶杯的手,眼神黯了下去,果然還是不行嗎?

無視眾人的滿臉疑問,溫芷用了些力氣就將水杯遞到嘴邊,咕嚕咕嚕一口喝完,都不帶喘氣的,將杯子放回到桌上,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淡淡說道“吃飯吧,”

而一旁的鐘離煜則是笑得眼睛都沒了,溫芷白了他一眼,繼續吃飯。

看著成片的桑樹,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此時山上出了溫芷和鐘離煜沒有別的什麽人,溫芷一一檢查著,鐘離煜也在她身後默默的跟著她,走著走著,溫芷突然開口“還有多久?”

聽到溫芷的話,鐘離煜沈默了,他知道溫芷這話的意思,雖然他真的不想離開這兒,但是他還有一些事必須要解決,“三天後”

“嗯,”溫芷平靜的點了點頭,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

一天後的晚上。。。

“安軍師,你確定我們要這麽進去?”粗狂男子看著那高高的圍墻,翻圍墻他在行,可是門不就在旁邊嗎?為什麽還要浪費力氣呢。

“古龍,軍師既然說了自然有他的道理,你照做就好了,”

“哦,”男子說著就乖乖的雙手撐起,崛起屁股慢慢往圍墻上爬去,當古龍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上了圍墻時,突然像一把利刃的東西迎空就朝著古龍飛來,為了躲避他不得不側過身子,然後就是腳邊踩空,只聽啊的一聲就看到他栽在圍墻外的地上。

溫芷看了鐘離煜一眼,眼中閃過警惕,鐘離煜笑了笑,說道“無事,他們是我叫來的,你且先坐著我去叫他們進來。”說罷就出了門,溫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後轉身就進了廚房。

☆、遇見

古龍揉著被摔疼的腦袋,邊起身邊抱怨“都說了這招不行了,”安如歌沒理他,只是看著圍墻外的樹葉若有所思,剛才就是這個東西襲擊了古龍,這才讓他摔了下來,突然聞到了熟悉的聞味道,不帶轉身便低下了頭,口中說道“主子”聽到安如歌這般,古龍和古放都有些奇怪,主子在哪?他們怎麽沒看到,然而不待他們轉頭,身後的大門便開了,咯吱神夾雜著鐘離煜的應聲。

兩人迅速將目光聚集在鐘離煜的身上,他身穿簡陋的衣服,但也架不住周身的氣勢,看著三人的模樣,淡淡說道:“來了,先進家來坐吧,”

“額......哦、”聽到鐘離煜這話三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家?主子的家不應該是在京城嗎?而且那不算家,只是一個棲身之所罷了,他們何時才能有家,安如歌看著鐘離煜的樣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帶著三人進了家門,坐下後,鐘離煜道:“當時可有受傷?”

“有,當時安軍師傷得可嚴重了,不過主子這裏是哪裏?你怎麽會到這裏來的?”古龍在一旁斜著腦袋問道。

“受傷了?傷勢如何了?“看著一旁不說話的安如歌,鐘離煜問道。

“差不多已經痊愈了”安如歌答道。

“嗯,如此便好,對了,前幾日我在書信中讓你們做的事做的如何了?”

“主子吩咐的事屬下豈敢耽誤,主子放心,部署已經完成,只待主子.......”古放站在一旁朝著鐘離煜說道然而不待他說完,便看到有女子從廚房中走了出來,鐘離煜聽他說道一般就斷了,就看向他,發現他盯著某處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端著菜的溫芷,連忙起身要替溫芷接過,溫芷避開他,將東西直接放到桌上,又要回去拿東西,被鐘離煜強硬的拉著手坐下,他自己去拿去了。

留下溫芷和客廳裏面的人面面相覷,就憑著剛才鐘離煜的那股子心疼勁,但凡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兩人的關系,別人不知道他們三還不知道,這主子可是出了名的不沾美色的,美色當前,坐懷不亂,像今天這樣對女子獻殷勤,古龍古放表示自己想都不敢想。

溫芷本就不是話多之人,他們不說,自己肯定是不會說的,反正她又不會尷尬,順手拿過桌上的茶水喝著,鐘離煜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酒,看都主子拿著東西出來古放連忙伸手要接過,鐘離煜倒沒說什麽,讓他接了過去。

聞到食物的香味,三個孩子又醒來了,紛紛嚷著要吃東西,溫芷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側過身進了房間,

直到溫芷走了,古龍心中這才舒了一口氣,怎麽那人給自己的感覺特別像主子呢?

“這就是原因?”看著緊閉的房門,安如歌淡淡的說道。

“嗯”看著房門,鐘離煜眼中透出了前所未有的溫柔。

半晌溫芷才哄好孩子從房間出來,坐在座位上,古放將酒壇拔開順勢給每人倒了一杯,連溫芷也不例外,溫芷看著面前的酒皺了皺眉頭,她喜歡的是紅酒,喝不慣這些土家釀,註意到溫芷的表情,鐘離煜將酒從她身邊移開,換了一杯茶水給他,轉頭面對古龍們臉上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冷淡模樣。

三人可從來都沒有見過鐘離煜這樣對待過誰,紛紛想看看這女人有什麽能耐,奈何溫芷臉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只是靜靜的坐著,握住了溫芷的手,鐘離煜看著面前的三人嚴肅的說道“這是溫芷,將會是我未來的夫人,你們喚她夫人便可,”

聽到這話,溫芷涼涼的看了鐘離煜一眼,成功的讓鐘離煜住了嘴,這才說道“叫我溫芷就可以,”、

看著自己不可一世的主子在一個女人面前俯首稱臣的樣子,古龍和古放心中都有些不滿,安如歌倒是如平常一樣,臉上看出任何的表情,只是平淡的叫了一句夫人,看到安如歌這般叫了,兩人只好也放下心中的不滿,不情不願的跟著叫了聲夫人,溫芷卻不管他們的態度,說完後讓鐘離煜自己解決後面的事就回房了。

與此同時,福滿樓。。。。

“少爺,你真的要去嗎?可是你身子才好了些,若是再染了傷寒可如何是好?”陳叔臉上帶滿了擔憂。

“無礙的,陳叔,我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說的比綢緞還好的布匹是什麽樣呢,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去見見世面,也好散散心。”

“既是如此,那讓老奴陪著少爺去吧,老奴許久未去了也有些想念芷兒姑娘了,”陳叔說著,不自在的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皮。

“可您前幾日不是才去過嗎?”墨錦瑜看著陳叔臉上帶著挪掖的笑意。

被戳穿了的陳叔尷尬的笑了笑,“老奴這不是......”

“罷罷罷,既然陳叔要去,那明日便與我一同去吧”

“哎!是,少爺”陳叔笑得臉上褶子都起來了。

清早溫芷照常是早早的就起了床,饒有興致的看著院子中搶著要替鐘離煜去打水的兩人,既然有人做,鐘離煜也不多說什麽,給他們指了路讓他們去了,看到溫芷,朝她笑了笑,溫芷裝作沒看見,轉身走了。

房中,鐘離煜和安如歌正商討著事,溫芷也沒去打擾他們,只是讓大家動作都稍微輕些。

“籲.....少爺,到了,”陳叔朝著馬車裏面的人說道。

“哦,好,”馬車上的人應聲,緩步從馬車上移下。

溫芷聽到門外的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出門前來迎接,“我還想著你不來了呢”

“芷兒姑娘的吩咐在下豈敢不從,咳咳”說著又輕咳了幾聲。

“別在門外,你身子還為好,先進家來,”說著帶著兩人進了家門。

看著溫芷院子中,墨錦瑜也忍不住嘆了聲好,溫芷自家門前院子很大,這是溫芷當時建房是特意要求的,後面又去找了些花花草草種下,右邊建了柵欄,圈起來種菜,一旁的野兔也都長大了,歡快的在院子中跑著,同時還伴有孩子們的嬉笑聲。

“芷兒姑娘的生活真是如神仙般舒適,”墨錦瑜感慨道。

“墨公子說笑了,那些都是芷兒無聊隨意弄的,哪位神仙的生活會這樣清苦的?”

“哈哈,芷兒姑娘真是.....”墨錦瑜忍不住朗聲大笑。

聽到門外有男人的聲音,鐘離煜打開門看向外面,看不到人,又擡腳走到院中,背後的安如歌想了想也跟著走了出去,然而才走到門口,看著院子中朗聲大笑的熟悉的人,一時之間頓住,身體就像是被點穴了一般,直直的定在那個地方,放在那人身上的視線再也移不開了。

感覺到一陣炙熱的目光,墨錦瑜也反射性的轉過頭看過去,在看到那人的那一霎那,還未垂下的嘴角一時之間停在嘴邊,大腦一片空白,眼中閃過的不止是驚喜還是悲傷,臉色也迅速的蒼白起來,臉上帶著像是笑又像是哭的神情。全身頓時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向後倒去,一直註意著情況的安如歌迅速的就移到他面前,接住了他。

看著兩人,溫芷眼中一道精光一閃而過,“先把他扶進去,”溫芷說道,伸手想要幫忙,卻見安如歌一個托舉就將懷中的墨錦瑜抱了起來,平日沒有一絲波瀾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慌亂。

將墨錦瑜放到床上,又讓孩子們去叫了村中的李郎中,溫芷在旁邊詢問陳叔他這段時間的情況,“本來還是好好的,不知怎的又成了這樣,”

“什麽叫又?”一旁的安如歌突然朝著陳叔問道,鐘離煜註意到他的情緒的起伏,不由的側過頭看了看床上躺著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看著面前比女人還要俊美的男人,想到剛才如果不是他是他少爺就是要摔在地上了,沈吟片刻陳叔說道“前些日子少爺就是這般,還是芷兒姑娘去看望了少爺一番後,少爺的身體才漸漸的好轉,今天不知為何又突然發起了病,”

聽著陳叔的話,安如歌臉上神情不變,只是看了看床上的墨錦瑜,朝著眾人說道:“我與墨公子是舊友,不知可否讓我們單獨書說話,”話雖說著,但眼睛卻是看向鐘離煜,鐘離煜想了想倒是點了點頭,帶著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怎的了?不願意睜開眼是因為不想見到我嗎?”安如歌看著床上的人,淡淡的說道,

安如歌的話音落後,房間好久都沒有聲音,床上的人依舊是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安如歌嘆了口氣,“既然你不想見我,那我便出去”說罷就要起身,然而一只手卻緊緊的拉住他的衣袖,眼角一絲淚痕劃過。

☆、心悅之人

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安如歌嘆了口氣,“既然你不想見我,那我便出去”說罷就要起身,然而一只手卻緊緊的拉住他的衣袖,轉過身來在炕上坐下,安如歌用腹指抹掉他墨錦瑜眼邊的淚。

門外....

“陳叔,你可知墨公子一直要找的人是什麽人?”溫芷看旁邊的陳叔問道。

“這老奴也不知,只是少爺一年前外出回來後就一直說要找一個人,問他路途中發生了什麽他也不說,”陳叔想著苦命的少爺,心疼的搖了搖頭,

溫芷轉向旁邊的鐘離煜,小聲問道:“你可知此事”

鐘離煜看著看向自己的溫芷,湊上前說道“此事我應該是知道一些,等晚些再與你說罷,今天先留住他們”說著,眼睛看向了不斷看向房門的陳叔,溫芷了然的點了點頭。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裏面就傳出了聲音,溫芷和鐘離煜互看了一眼,連忙往房間走去 ,不待他們踢開房門房門就自動從裏面開了,後面站著臉色蒼白眼看就是要跌倒的的墨錦瑜,一旁的陳叔連忙上前扶住他,“少爺,你沒事吧?”

“無事,”虛弱的說了一聲,墨錦瑜看向溫芷說道“溫姑娘,在下今日身體突然有些不適,想先回去了,等過幾日在下必定登門給溫姑娘賠罪”看也不看背後的人一眼,墨錦瑜說完就急忙擡腳向外走去,匆忙間還差點跌倒。

伸手扶住墨錦瑜,溫芷說道“你這般回去我怎麽放心得下,先到床上去休息休息,過後再回去也不也不遲,”說罷,示意陳叔將他拖到床上去,墨錦瑜堅持要回去,就在陳叔為難要聽誰的時候,房中的安如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墨錦瑜的後面,一個公主抱就把他又抱回了房間,放到床上,放下墨錦瑜就要出去。

“哎呀,你胸口流血了?”陳叔註意到安如歌的胸口有血跡,驚叫道。

墨錦瑜轉過頭看向他,看到墨錦瑜的眼神,安如歌示意他別擔心“無事,只是小傷”

“先去我房中包紮一下吧,定是傷口又裂開了”鐘離煜看了床上的墨錦瑜一眼,對著安如歌說道,

“是”

“這邊有藥,我拿給你,你跟我來 ,”溫芷帶著安如歌朝著鐘離煜房間走去。

“多謝夫人”安如歌安靜的跟著溫芷去了,走之前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發現床上的人已經轉過了頭。

“給你,”溫芷將療傷的藥材遞給安如歌,

伸手接過,“謝夫人”

溫芷沒應聲,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溫芷沒動,安如歌也沒動,默了片刻看對方沒有什麽話 要說的樣子溫芷終是起身出去了。

“這位公子是一時情緒激動,再加上原本的身子有些虛弱,這才突然暈厥,讓他休息休息便可,等他醒後再做些清淡的給他養養胃,幾日後便能痊愈,”李朗中把著脈說道。

“那請問郎中,我家少爺什麽時候才能好?”陳叔在一旁急忙追問。

“少則3天,多則5天,我再給你家少爺開些藥,每日都定時給他服用”

“好,那麻煩郎中了,郎中請跟我來,”陳叔帶著李朗中往外面走去,鐘離煜也沒停留,跟著出去了,讓墨錦瑜在房中休息。

送走了李朗中,溫芷讓鐘離煜在家中看著,自己就出門去鄰居哪裏買了幾條鯽魚,買了兩條大的,三條小的。先將小的洗凈,直接放在鍋中煮出濃湯,然後將魚撈出扔掉,再往湯中放了米熬稀粥,加入紅棗,讓他慢慢的熬制,又打算去清理大的,沒想到鐘離煜不知道何時走到廚房已經將那兩條魚都已經弄好了,伸手接過,溫芷將鐘離煜趕出去就想做菜,無奈趕了幾遍都沒用,最後使出眼神殺也沒有,只能由著他幫著洗菜摘菜去了。

將粥在一旁的火上熬著,溫芷又另起爐竈開始做菜,做了兩個紅燒鯽魚,麻婆豆腐,魚香茄子,四季豆炒肉,涼拌三絲,加上油炸花生,三鮮湯,就在家中擺上了大桌讓大夥吃飯,家中突然多了這麽人,也熱鬧了起來,加上孩子們的歡聲笑語,看上去就像是到了春節一般。

讓人都上了桌,溫芷讓他們先吃著,端著粥就要送到墨錦瑜房中去,“芷兒姑娘,老奴來吧,”陳叔在一旁說道,

“我來吧,”安如歌也開口說道。

“阿芷,你吃我來”鐘離煜也跟著附和。

看著都伸出手的三人要斷粥的三人,溫芷誰都沒給,自己端著粥走了。

房中,墨錦瑜聽到房門聲就睜開了眼睛,看到是溫芷,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然後迅速掩下換上了換上溫潤如玉的笑容,“芷兒姑娘,麻煩你了,本來是想來幫忙的,結果反倒還讓你來幫忙照顧我。”

溫芷裝作沒有看到對方眼中閃過的失望,“無礙,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來,先喝些粥吧,”

“麻煩芷兒姑娘了,陳叔呢?”

“他在隔壁吃飯呢,你先喝點粥暖暖胃”

“好,”墨錦瑜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著。

溫芷看著他,默了片刻才說道“是他嗎?”

聽到溫芷的話,墨錦瑜拿著勺子的手猛的頓住了,片刻後又繼續朝口中送去,臉上帶著平常的笑容“在下不明白芷兒姑娘話中何意”

“你知道的”溫芷直直的盯著他的笑容,企圖將他偽裝的面具看穿。

墨錦瑜陷入了沈默,繼續將碗中的粥往口中送去,直到再也塞不下,被溫芷止住動作,這才停下了手,無力的垂下眼簾,“芷兒姑娘真聰明,這都讓你看穿了,”話中帶了一絲恐懼。

“並非是我聰明,而是你的行為告訴了我一切,”

“那芷兒姑娘現在後悔了嗎?認識了我這樣一個變態之人,其實有時候我也後悔,我從小習四書五經,讀聖賢書,研道德倫常,結果卻發現我竟然會做出這般丟人現眼之事,每當想到這些,我就很後悔,但我後悔的並不是我愛上了一個男人,而是自己為什麽會活在世上,但有的時候我又慶幸我活著,因為只有活著才能再見到他,眾人都說我錯了,我想不明白我只是愛上了一個人罷了,只是正好他與我性別相同而已”墨錦瑜依然平靜的活著,但是雙手卻緊緊的捂住了臉,手掌間都沾滿了淚。

“我溫芷的人生從未有過後悔這個詞”看著面前失了常態的人,溫芷靜靜說道。

“真的嗎?”墨錦瑜猛的擡頭看向溫芷,眼中的脆弱被溫芷一覽無遺。

“自我們認識後,我對你可有過虛假之詞?”

“我不知道溫姑娘為何會有這樣異於常人的想法?若是為了安慰我,芷兒姑娘大可不必 ,自我喜歡上那人後,我就已經做好了被人受萬人唾棄的準備了。”

“你也說了是常人,你可覺得我是常人?”

聽到溫芷的話,墨錦瑜忍不住撲哧一聲“溫姑娘安慰人的方式一如往常,”

看著面前有了笑容的墨錦瑜,溫芷定定的看著他,眼中閃著堅定:“可能你認為我是在安慰你,但我只想告訴你,我從未覺得你們的愛有任何的錯誤,今天是,以後也會是,在我看來愛是沒有界限的,別人之所以認為你們是悖於常倫,只是因為別人的思想被所謂的傳統思想控制住了,這並不怪他們,你也沒有做錯什麽,可知道 ?”

看著溫芷認真的眼神,墨錦瑜也看著他認真的點頭,眼中閃過堅定“是,我知道了,多謝芷兒姑娘的教誨”

“說不得什麽教誨,這只不過是我個人的想法罷了,我只是想讓你珍惜每一段感情,要知道愛一個人並不是那麽容易的,有人共度一生,卻從未有過愛情,有人從未擁有過,但卻在對方心中度過了一輩子。”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芷兒姑娘說這麽多話,”墨錦瑜臉上又恢覆了平日中的笑容。

“我也是第一次與人說這麽多話,”溫芷笑著說道。

“外邊哪位公子與芷兒姑娘想必關系匪淺吧,我聽安如歌叫你夫人,想必那人是安如歌的主子”心中一直拿捏著的秤放下了,墨錦瑜也想起了剛才安如歌的話。

“嗯,是未婚夫,”溫芷依然笑著說道。

“怎的我以前未聽芷兒姑娘提過?”

“最近才定下的,”想著答應了那人後,那人興奮的模樣,溫芷嘴角的弧度也不由得大了些。

“那那人必定是芷兒心悅之人”聽出溫芷話中的甜蜜,墨錦瑜忍不住脫口而出。

“為什麽這麽說 ?”溫芷有些奇怪,自己有表現出喜歡那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厚著臉皮摸爬滾打求收藏 咩哈哈,,( ̄_, ̄ )

☆、離去

“因為芷兒姑娘說那人時嘴角的弧度都大了些”

“哦?是嗎?”溫芷摸了摸嘴角 ,沒覺得有什麽變化。

“ 好了,不說他了,你再休息一會,我先出去,”

“嗯,麻煩芷兒姑娘了,”,

溫芷將剩下的粥端了出去,才打開門就看到一直守在門口的人,看到溫芷,那人對著她點了點頭,溫芷沒應他,直接拿了粥就去了廚房。

吃過了午飯休息了一會兒墨錦瑜就提出告辭,溫芷也沒再挽留他,將他送上了馬車,目送他們遠去,其中墨錦瑜沒再看安如歌一眼,送走了兩人溫芷又進了廚房,一呆就是一下午。

晚飯過後,大家都識趣的給鐘離煜和溫芷留了空間,溫芷看了鐘離煜一眼,就進了房間,不過一會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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