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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空穴不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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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俊臣身前到底搜尋了關於二哥的何事呢?

空空一個果子下肚,見她盯著地面發楞,便說道:“李二哥是個穩妥性子,定然不會做什麽危險之事,你不必如此擔憂。”

如瑾點點頭,說道:“他是穩妥,可也總是將話都壓在心底,我就怕時間久了,他得憋出什麽病來。”

“瞧你說的,又不是活死人,還能被話憋死,總也能尋到什麽發洩口吧。”說罷將果核扔入院中,便將她扶起來,“走吧,天氣是清爽,可晚秋時節也寒了不少。”

“好。”

就這般在百花坊又住了兩日,如瑾便回了貓兒巷,飛廉他們自責的很,早早就跪在案前,一臉苦相。

如瑾嘆了一聲,將他們都拽起來,訓道:“一個個的沒出息,我這又不是死了,你們一回來便是哭喪著臉,瞧不慣我開心是吧!”

“主子,屬下沒能護好你,竟讓你又入險境”

“事事難料,就連慕容昭都沒料到來俊臣會將我劫到他的宅子,更沒料到常樂公主又會在最後關頭趕去將我們攔下,從而引起一場廝殺。你們當時幸好不在,否則此時我便重操舊業替你們做壽衣了。”

言罷,她瞥了那幾人一眼,說道:“此次常樂雖然逃逸,可她在京中的勢力卻被清剿幹凈,那三處藏匿之所也被內衛都封了。來俊臣也算她的一處暗線,最後卻與其背道而馳,牽制了她的勢力。”

暮草嘆息,說起來俊臣的死也是唏噓不已,“他也是個苦命人,雖死卻也撈個體面,總比例竟門散夥,被人踐踏致死來的好一些。阿瑾,你要將他葬在何處?”

“在城外找一個僻靜處安葬吧,待案子結清,你和飛廉走一趟,到大理寺將他的屍首領回來,悄聲安葬便是。”

“是。”

如瑾吩咐了事情,留著暮草在外屋值夜,便讓飛廉他們下去休息了。

待他們都走後 ,如瑾將暮草喚到裏屋,小聲道:“來俊臣死前說武旭帶走了我師父。”

“他要做什麽?”

“我琢磨,或許與那長生藥有關,你可還記得小時候師父曾躲在暗室研制藥丸?廢寢忘食、走火入魔,最後誤診一位老伯後,便將暗室燒了個精光。以前沒覺得奇怪,現在這麽一想,他或許真的沾染過那丹藥。”

暮草拍了一下大腿,說道:“難怪袁師傅千裏迢迢非要定居饒州,那裏的百貨市集與南疆那邊的人常年有生意往來,進進出出的藥材可都是新鮮之物!”

“所以,我疑心武旭在打那藥的主意。你再想想,東宮那麽大一處蠱坑,金安藏還大搖大擺的試藥練蠱,武旭身為東宮殿下能一無所知?”

“不會吧……殿下應該不是那……”

如瑾擡手打斷,“究其根本,咱們並不了解他的為人,或許他對咱們無甚惡意,可是從他對二哥、師父的態度來看,他心中也所圖甚大。”

暮草看著如瑾一副病容還得思慮這麽多便心中憤恨,咬牙將心中的難過壓下去,端來湯藥讓如瑾服用。

“你也看過醫典,知道情志不遂,久郁傷肝,勞倦傷脾,你這身子骨本就弱哪能經得住這番折騰,早些休息吧,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明日再想也不遲。”

如瑾聽她聲音不對,甕聲甕氣便知道這姑娘多半是心中不快,便乖順的睡下,由著她押緊被角,隨後閉上眼睡去。

翌日起來精神頭足了些,身上那些傷口也不怎的疼了,便收拾妥當往大理寺而去,暮草不放心便一同前往。

半路時分,馬車忽然被人攔下,飛廉探頭進來說武旭在不遠處的茶樓定了位置,想請她過去一敘,如瑾正在思索此人目的,旁側暮草便惱了氣呼呼掀了簾子要下去。

如瑾大驚,連忙下去拽住暮草手臂,喝道:“你做什麽!先前推測毫無證據,咱們怎能去興師問罪,眼下東宮已有起覆之像,咱們切不可貿然得罪,他若是那心有算計之人,還得小心避著,你倒好,冒冒失失闖進去,他若察覺自己的計劃被洩露,一個生氣將咱們都殺了,這一闖豈不是惹禍!”

暮草胸口起伏了幾下,總算沈下心來,如瑾見狀便放開她的手。

飛廉和那人都立在外頭,如瑾整了整衣擺,面色平靜的下了馬車,“殿下傳喚自然卻之不恭,請內監帶路。”

那人躬身施了一禮,“奴才只是卑賤之身,袁仵作喚奴吉祥便好。”

如瑾聞言點頭稱是,跟著那位內監去了百步開外的一個素雅茶館,進去時她微微吸了口氣,將暮草他們留在門外守著,自己進了雅間。

武旭正撚著茶盞端詳墻上的畫作,如瑾進去後他便轉身過來。

“不知殿下召喚下官有何事?”

武旭自然知道她這是要去大理寺上值,卻依舊不慌不忙,擡手指了指對面的木榻示意如瑾坐下,她並未多問順從跪坐案前。

“當了差,便學了官場的那一套。”

“以前不懂尊卑隨意慣了,現在到了衙內看慣了人們這般,就耳濡目染的也學了些,據說上位者都喜歡下屬知禮守規矩。”

武旭喝了一口茶水,聞言輕笑一聲,擡眼盯著如瑾,說道:“你只要心中裝著事,便會用這些說辭來掩蓋,今日對我如此戒備疏遠,可見近來又得了什麽消息吧。”

“近來消息著實不少,但關於殿下的都是好事,據說東宮修繕工程已完工,封令也都撤了,不出一月定然能恢覆以前的榮耀。”

“榮耀?”

武旭哼笑一聲,“你這詞用的雖好,卻不應景,可見心中有氣,難道還在記著奪命童子的事?”

如瑾搖了搖頭,說道:“奪命童子一案,兇手韋休寧已經被自己同黨所誅,那童子的蹤跡也被查明,確實曾經夜探東宮試圖刺殺殿下,他在殺手圈子之內臭名昭著,只認錢財不講道義,那日殿下截殺此人,他的卑躬屈膝不過是假意奉承……這些結文上都寫的清楚。”

“不是他,那便是你師父的事吧?我知道內衛最近在查此事。”

如瑾攥緊手指,喉間忽然發幹,她垂眼看著食案,端起茶展喝了一口。

嗓子裏被水潤了一下,才總算舒服些。

武旭方才的話著實讓她吃驚不小,內衛行事一向隱蔽,慕容昭昨日才說要查一查,今早武旭便截了她說自己已經發現。

這便是警告吧,借著她的口來告訴慕容昭,東宮今非昔比。

想通這些,如瑾越發謹慎,斟酌片刻後才說道,“殿下,你我相識也不短,又是同宗之親,我便實話同你說了。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在戒備你,也是因為我師父在你手中這個傳聞。你很清楚師父對我來說絲毫不亞於父兄。我不知傳聞從何說起,可空穴不來風,這說法定有緣由。”

她言罷便緊緊盯著武旭,他只是挑了下眉頭,便又笑了一下。

如瑾心中嘀咕,也不知他這一笑是為何,便冷著臉等他下一句。

武旭笑罷,便說道:“空穴是不來風,你師父確實在我東宮養傷,先前沒有說,是因為他傷勢太重,我也不知能不能救活,眼下他已清醒,你何時得了空邊去探望吧。”

“你說真的?”

“自然。”

可如瑾看著他唇邊的笑意背心卻越發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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