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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疑心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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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咳咳”如瑾張嘴剛喊了一句便猛地咳嗽,慕容昭在她背心輕拍,輕聲道:“不急,你順著我的真氣調理內息。”

如瑾點點頭,閉上眼開始運氣,雖然比平日費力,但好歹比先前要好得多。

“如何了?”

“嗯,暫且要不了我的命,多謝大人趕來救我。”

慕容昭將她抱起放到一塊大石上,面上陰雲密布,動作卻極其溫柔,為她撫平衣物,挽起頭發。

“是我疏忽。”

如瑾靠在慕容昭肩上,說道:“難道是無名一早就換了人?”

“不會,我雖有其他事耽擱,但內衛接到人時確實是無名和那你的侄兒如風。”

見如瑾還有疑惑,慕容昭又道:“二柱前去辨認,確認無誤才將如風交給百花坊。”

如瑾一驚,抿唇道:“看來百花坊確實出了內鬼。”

慕容昭則道:“百花坊主一向禦下極嚴……”

“那是因為不得不嚴……坊主為了我的事動用坊內勢力,使得好些暗樁都被朝廷和江湖對手盯上,百花坊老坊主逝世後,坊內曾有一年多的爭權奪勢,眾元老不滿年少的坊主繼位差些將他殺死,幸而當年師父在旁協助,坊主才接管了百花坊。”

慕容昭聞言點點頭說道:“先前百花坊確實極為神秘,這繼任之爭江湖上沒有傳出風聲,現在……許多事都露於人前。”

“是啊,這些年他鐵血手腕壓的各方勢力還算老實,可自從我來京後接連出事,坊主都在相助……大人手下的內衛又各個厲害,百花坊暴露的東西越來越多,那些元老又開始不安分了。”

所以,她在懷疑那些人,他們不敢明目張膽違背坊主吩咐,便壞她的事,借別人之手將她殺死。

心中悵然,不禁又往慕容昭懷中縮了縮,半開玩笑似的說道:“慕容昭,我總是給你添麻煩,會不會有一日你也覺得煩了,便尋個法子將我殺了。”

“我不是武旭。”

心頭一痛,她不知武旭因為什麽緣由和那個童子站到一處,他們在進行什麽交易,可是他半夜出現在此便詭異非常,昨夜的刺殺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而慕容昭現在的神情晦暗不明,應是先前也看到了那二人在橋上的場景。

她閉上眼喃喃道:“或許……殿下是被脅迫了,那奪命童子十分厲害。”

“厲害?厲害又怎麽會被武殿下所殺。”

“什麽?”

如瑾猛地直起身,盯著慕容昭的眼睛,他冷聲道:“我親眼看到武旭身邊那個唯唯諾諾的內侍將那刺客殺死並扔入河中,你和飛廉聯手都不是刺客的對手,而武旭的那個小內侍卻一招制敵,平日扮豬吃虎,實則是個高手。”

如瑾蹙眉回想方才的情景,依稀記得武旭方才和那殺手並無激烈爭吵,至於他身側的那兩個內侍,唯唯諾諾的年少內侍……

卻是有這麽一個,好像是武旭身側那位年老大監的幹兒子,沒少被東宮那些下人欺負,如瑾就見過一次,那日他被打的嘴角流血,只是縮肩跪在地上求饒,如瑾當時還去解圍。

“我在東宮時,還以為他們只是個受人欺辱的可憐人。”

慕容昭為她攏了攏衣領,淡聲道:“看來左相被軟禁後,這位武殿下也有了別的心思。”

如瑾晃了晃頭,苦笑道:“終究是我太過能惹是生非,所以……”

“回吧,趁著天色還未全亮我帶你回去。”慕容昭打斷她的話便將她抱起來,朝上游走去。

“也不知飛廉是否躲過去。”

“內衛看到你的信號便追了過去,飛廉被你打暈也沒被發現,被送到鬼老處了。”

如瑾已經順著河道飄出了很遠,他們現在到了京城西南方向的一個山林處。

“那童子乃東夷殺手,功夫詭異,步伐極快,若不是有飛廉在旁我根本不是對手。”

“井真在牢內嘴硬的很,內衛只尋到幾個零散的聚集地,抓到的探子也無甚分量。”

如瑾身上的衣物被慕容昭烘的半幹,而他自己的衣服都還是濕透的,“你在此處等一會兒,我去尋一輛車來帶你回去。”

“大人不用費心了,我這傷都是些外傷看著兇險,也無大礙,回去擦一些鬼老給的藥便會好的。”

“等著別動。”

慕容昭攬著她坐在高處一顆樹枝上,自己便快速往遠處奔去,一直消失在林子外頭。

如瑾被冷風吹著重重的咳嗽了許久才捂著喉嚨停下,她背靠著樹幹極目遠眺,看著那條將她沖下來的蜿蜒河流隱入叢林。

裴守德被殺,飛廉重傷,她自己也落了個半死不活,這件事到底是哪一處出了差子。

依這狂妄的奪命童子所言,井真似乎不是和他同路之人,也就是說他或許沒有和常樂聯手,而是被另一方勢力雇傭。

百花坊一向最忌諱外域之人,那些元老雖然對她不滿,也不至於違背坊內兩百多年的規矩去請東夷殺手。

可這童子又是被誰派來的?

即便看到武旭和那人有交易,如瑾還是不願意相信武旭會請人殺她。

恍然回神,已經被慕容昭抱著落在平地之上,他垂目問道:“在想什麽?”

“在想,除了常樂公主,現在還有誰這麽想置我於死地,武旭……他若真的對我起了殺心,也不必這般麻煩,他身側既然有那般高手,只需派人入貓兒巷便好,何須勞師動眾。”

“隨你如何猜測,那童子屍身已被內衛撈起,我自會傳他前來問話。”

如瑾點點頭沒有再多言摻和,被慕容昭放到馬車內便老實的靠在車壁上休息,馬車內有柔軟的被褥鋪著,她身上也披著一件不算新的女子外衫。

看著他小心細致的將衣物披在自己身上,如瑾便窩心的很,待他起身時便抱住他的腰,“多謝大人。”

頭上被拍了拍,慕容昭溫聲道:“到貓兒巷後我喚你醒來,睡吧。”

“大人,我……”

“不必多言,此事我定會給你個交代。”

如瑾松開慕容昭的衣袖,便朝後靠在車壁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她再次醒來已在自己床上,身上衣物被換,傷口上也塗了傷藥。

“暮草?”

輕輕喊了一聲,便聽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撐著坐起身後便看到暮草和紅綢一前一後跑進來。

“阿瑾,你醒了。”

“嗯,飛廉如何了?”

暮草上前將她扶起來,說道:“只是腿上的那一刀傷的略重了些,其他傷處都不礙事,鬼老已經配了傷藥。”

“你們兩個今日做些稀罕的點心給鬼老和那幾個學徒帶去吧,咱們三天兩頭便要過去麻煩,鬼老也未收過要錢,總歸是不妥的。”

“嗯,我們這就去,你身子虛得很就莫要四處走動了,有時便大聲喊我們過來。”

“嗯,去吧,不用擔心我。”

將她們兩個打發走,如瑾便去尋飛廉,此時他剛剛自己換了傷藥,見如瑾進來連忙起身將她扶到一旁。

“主子傷的這般重怎的不休息。”

“我一直被你攔在身後只是傷到些許皮肉,反倒是你腿上那一刀有沒有傷到筋骨?我砍得那一掌力道太大,你……”

飛廉起身跪在地上,如瑾連忙起身去扶卻被他擋開,“快起來。”

“屬下身為護衛卻要主子以命相護,這算什麽!我學武多年自以為功夫不錯,可是那奪命童子一出現,竟毫無還手之力,屬下無能,愧對王爺之托,也愧對主子信任。當時他刺出的一刀本應該我來受著,裴護衛卻……”

如瑾見他不起便也跪在他身前,擡手按住他的人肩膀,沈聲道:“裴護衛之事我也愧疚萬分,是我對他心有懷疑,才準了他獨自一人前去試探,若咱們一同過去,百花坊的人或許也不會先行離開,那童子露出原型後咱們也不會那般猝不及防。”

終究是她的疑心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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