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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兇手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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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廉摩挲著手中那把裴守德留下的刀,沈聲道:“對方是算準了咱們的心思,百花坊接到人時定是遇到什麽事,被人掉了包,如風小主子眼下也不知落入誰的手裏。”

如瑾看著窗外飄下的落葉,心也跟著沈了下去,不甘道:“為何我越王府的血脈都這般七災八難,如風小小年紀便經歷這麽多苦難,你說……他還會記得我麽?會怨我這個姑姑無能麽?”

“主子切莫這般憂心,咱們越王府一脈各個豪傑,定能越過這個難關的,眼下二公子身子大好,小主子也有了蹤跡,您也將謀害王爺的韓王、李展風這些人除掉,假以時日咱們定能得償所願。”

“希望如此了。”

主仆二人說了兩句,如瑾便起身去了書房,剛坐下二哥李溫便過來說話。

如瑾連忙取了披風給他,責備道:“身子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你怎的又胡來,鬼老不是讓你早上多睡一個時辰麽,太陽初升寒氣未散,待日頭高了再出來也不遲。”

李溫聞言擡手便掐住她的臉頰,笑道:“這般年紀便嘮嘮叨叨,你二哥又不是溫房裏養的花苗,早上出來還能被寒氣凍死,這麽大個人哪那般嬌弱。”

他嘴上說著俏皮話試圖緩和氣氛,可如瑾依舊難以寬心,昨日裴守德被那奪命童子殺死,如瑾和飛廉逃命,無法替他收屍,以至於他的屍身被內衛擡回,牽扯到東夷殺手,他又是越王府舊部,內衛定不會輕易將屍身交出。

唯有等風聲散去,再去求慕容昭法外施恩將裴守德屍身運出讓他入土為安。

她臉色依舊不好,李溫嬉笑了一句便收起神情,嘆息道:“裴護衛是為護你而死,你無事他便死的心安,你若被殺,他定愧疚難當,或許會私下裏尋人報仇,去揮霍自己的性命。”

“可是……”

“瑾兒,刀劍無眼,哪個習武之人不是在刀刃上行走,裴守德是個護衛,保護主子,忠於職守,雖死猶榮。你若非要將這事攬在自己身上,那二哥我豈不更應愧疚!你難道要二哥因為無能含羞而死麽?”

如瑾搖了搖頭,“二哥無錯。”

“怎會無錯,我分明知你懷疑裴守德卻由著你將他帶出去做那麽危險的事,知道他心有郁結小心翼翼卻未曾好生開解,由著他將一切悶在心中……這樣的我怎的無錯。”

“二哥……”

淚水被二哥輕柔拭去,他的聲音在耳邊散開,“瑾兒,尋到幕後之人為裴護衛報仇吧,我們該怨恨的是他!”

“嗯!這一次無論是誰,咱們都不許她逃走。”

“好,咳咳……”

門被推開灌進來一股冷氣,二哥猛地咳嗽了幾聲,暮草見狀自責的很,連忙將門關上,自己則立在門邊。

“暮草,何事這麽急?”

“大理寺有事,劉寺正說你若身子還好便走一趟。”

如瑾看她面色不好,便道:“驗誰的屍?”

“裴護衛、那童子還有……”

“誰!”

“無名法師。”

如瑾騰的一下站起身,“他不是被內衛抓捕了?怎會……死!劉大人可有說緣由?不行,我要去看個究竟。”

李溫見她已慌了陣腳,連忙道:“你身子這般虛弱,怎麽受得住停屍房的寒氣,瑾兒聽話,咱們再歇一日。”

“我哪有心思歇著,無名身上還藏著秘密,他怎麽能死,當初他去越王府到底做了什麽,竟讓父兄那般信任,竟將如風托付。他和常樂他們是否勾結?他帶著如風離開的這一年多又做了什麽?二哥這些我還沒問他,怎麽就死了……”

她嘶喊出聲,說罷也不管暮草他們勸說,回寢屋拿了驗屍用的東西便坐了馬車往大理寺而去。

到時,正巧便遇上武旭被傳召,兩人一同下車,如瑾擡頭與他視線相對,頓了頓便提步朝門內走去。

在跨過門邊時被身後的武旭喊著,“你也疑我殺死無名?”

“是非曲折自有官府各位大人來判斷,卑職只是個仵作,不敢妄言殿下。”

武旭大步過來走到如瑾身側,“如瑾,我沒有派人誅殺無名。”

“殿下請讓開,劉寺正傳我回來驗屍。”

她越過她要走,武旭心急便抓住她手臂,用力一拽卻將她肩胛傷口拽開。

“嘶……”

她捂著肩頭退開,暮草見狀也生了氣,將如瑾攔在身後沈沈的盯著眼前依舊人蓄無害的武殿下。

“暮草,扶我進去。”

“如瑾,你怎的受了傷!你……”

如瑾回頭,見他臉上是不解的神情,嗤笑道:“還不是拜那位奪命童子所賜,你既是他盟友,難道不知那人先前做了什麽?”

武旭神情猛地一變,還想再說待看到大步而來的慕容昭時忽然頓住。

如瑾迎上慕容昭,沖他點點頭兩人便並肩進了大理寺,武旭一直走在後方十幾步遠,拐了個彎便看不到他的蹤影。

慕容昭回頭看了一眼,淡聲道:“眼下聖上對東宮的禁制也放寬了些,還將廬陵王召回京中小住,左相被勒令在家中反省,梁王則避走江南休養,這些人各懷心思,都在私下裏籌謀。內衛暗查奪命童子的行蹤,查到他已在中原逗留兩年之久,此間曾在江西饒州出現過,而去處正是桂花巷一代。”

“香婆婆?”

“嗯,香婆婆和秋嬸在他出現後的第三日出了巷,啟程去了東夷,至今還未歸來。”

如瑾眉心緊促,垂首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先前聽她說起自己的妹妹,當年便是與一位東夷之人相識,家中不同意兩人便離開家門再無音信,香婆婆說她相公在世時曾陪她去東面幾個小國尋人,只是一無所獲。”

“你是說,那童子帶了香婆婆妹妹的消息。”

“我想不出還有什麽事能讓她如此焦急,自我識得香婆婆以來,她便一直在桂花巷,從未出過那個小鎮,能遠走東海之地,定是尋人去了。”

慕容昭點點頭,“走吧,先去驗屍,無名、奪命童子的屍身都在此處。”

“好。”

停屍房寒氣極重,即便慕容昭的披風遮擋,如瑾依舊覺得那股涼氣從腳底心便冒了出來,她從木箱內拿出驗屍器具,又攏了攏衣領便走到木臺前站定。

揭開麻布後,如瑾便看到一張與李展風長的頗有些相似的面孔,不對,準確來說,是這二人的裝扮,那發髻上的木釵,那一把不長不短的小胡子,還有身上深灰色的麻布袍子,就連腳上的布鞋都一模一樣。

如瑾頗有些奇怪的看了一會兒卻說不清這蹊蹺之處是不是偶然,隨後她便開始檢查屍身。

“就屍身僵直程度和屍身屍斑推斷,此人死於醜時,致命傷在喉管,刀傷深兩寸餘,周邊呈青紫,頸兩側有指印,可見無名被切斷頸項之前還被掐住脖頸,他左腕被利器砍斷,手掌無,左臂自肩處被折斷。腹部黑紫,至少被連踢三腳,從痕跡看是男子腳印,腿骨外側有刀痕,看方向應是被人從側後方襲擊。”

她又拿起這無名左手細看,說道:“看來這無名死前曾與兇手打鬥,掌心有一道傷口,應是被自己手中利器傷到,你們看他的腰處,此處先前便是藏著武器的地方。”

慕容昭接話道:“聽聞無名功法神秘,不知宗源,就連青龍寺的住持都不是他的對手。既然他有與兇手對抗的機會,卻被殺死,說明那人功夫絕不簡單。”

如瑾點點頭,“世間誰有這本事能從內衛手中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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