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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袁門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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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點點頭將那卷紙仔細看了兩遍說道:“你們辛苦了,定是遭了不少白眼,就當是被狗咬了幾口,若是他日錦衣坊重開,這幾戶若是過來,所買衣物不必讓步,分文不少。”

“是!那些個眼高於頂的人,我們以後確實不必與他們客氣!十之六七的人張口便在落井下石,話裏話外都是是幸災樂禍,我都記著呢,他日若敢過來定將他們都打出去。”

如瑾失笑的搖了搖頭,忽然指著一戶說道:“這家人對你們和善?為何畫了一朵朱砂小花。”

紅綢探頭看了一眼,輕笑道:“這是奴畫的,這家人不是咱們的客人,我們去方禦史宅院時被人所拒,拿著東西在外頭站了好半晌,出巷時便碰上這戶人家,主人家姓張,他們是從晉中遷過來的商戶,看到奴和飛廉垂頭喪氣,便喚我們過去說話,聽說錦衣坊要重開,很是高興,說是定會去捧場。”

如瑾垂眸看著那人名字,蹙眉道:“同你們說話的是管事?”

“是,主人家並沒有出來。”

“雖然惡意揣度他人有些卑劣,但是最近這幾日京中情形覆雜,買賣都難做,此人不在晉中待著,反而遷到此處……不知是不是另有所圖。”

她現在是驚弓之鳥,總覺得那些湊上來的人十有九都不懷好意,京城的混亂誰不知道,商人重利,他怎會無故跑到這裏來。

還這麽巧合的遇上紅綢他們……

如瑾將紙卷又重新卷起,一下一下的敲著手心,說道:“這戶人家怕是有些不妥……日後若是再遇到定好生留心。”

金玉堂為了保命定會與皇帝周旋,不知道他會怎麽解釋自己的龐大家業,若是沒有藏寶圖,他又是如何能在短短五六年的時間將京師的各大行壟斷……

一旦中間有變,這錦衣坊重開一事便會落空,如瑾他們也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這個時候還需慎之又慎,即便那些偶然遇上的陌生人也得小心幾分。

飛廉和紅綢面上露出緊張神色,說道:“主子的意思是,那戶人家早就知道我們是何人故意與我們攀談?”

“人心隔肚皮,我眼下只是多留了一份心,怕別人鉆了空子,謹慎些總歸是沒錯的。”

“主子想的周到,是我們太過於大意。”

如瑾搖搖頭:“你們也不必太小心翼翼,只需與人交往時說話留幾分,若察覺那些人試圖問詢一些內衛、大理寺或是咱們貓兒巷的事切不可透露。”

飛廉他們都重重的點了頭,如瑾沈默了片刻說道:“可有聽到人們議論昨夜的事?”

“沒有任何風聲,屬下猜測應是宣教坊內出了事。”

“哦?”

“宣教坊中的事尋常人很少知道,加上坊內的人又嘴嚴,其他人即便想想議論都不知從何說起,昨夜動靜定不小,今日卻毫無波瀾,所以屬下覺得事情定發生在宣教坊。”

如瑾覺得他說的很是有理,便順著說道:“若是那裏出事,定會被官差壓下去,此坊本就詭異,出事是遲早的,反正與咱們也無甚關系,離遠些最好。”

話音落罷,便聽著外頭暮草開了門同外頭人說話,“紅綢,你去看看何事。”

“是。”紅綢應聲出去,

過了會兒二人並肩進來,臉色都有些不好,如瑾視線後移便看到垂頭進來的人,竟是一年多沒見的袁星……

從饒州離開時,他帶著袁門的人將如瑾的賞金擡空,自此便沒再見過。

本以為袁門的人都已經散盡了,怎麽他還在?

如瑾一看到袁星便挺直了腰身,一雙眼沈沈的看了過去,渾身戒備。

“拜見少主。”

袁星進來後恭敬的跪在地上便說了這麽一句。

如瑾聽罷便毫不客氣的冷笑出聲,“我可不敢當什麽少主!自師父歸來袁門便不再向我稟告門內之事,從來只是知道從我手裏要銀錢,我倒是覺得自己是頭蠢牛,渾身血肉都在供養你們這些吸血的牛虻!”

“少主言重,屬下……”

如瑾砰的一下將茶盞摔在地上,“住口!打量我不知道你什麽意圖!平日不為我所用,有事倒是來尋我收尾,做夢!以為喚我一聲少主便可以拖我下水?你也太小看我袁如瑾!”

說罷朝暮草點了下頭,“砰”門便被關緊,而飛廉和紅綢便抽刀立在門邊。

如瑾起身朝袁星跟前走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依我所猜測,昨夜內衛忽然動作定是你們在宣教坊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怎麽,難道是我那位師父被抓了?不然怎會驚動你出面。”

看來是惹了大事,這些人狗急跳墻,竟也不躲藏了。

袁星臉上青白交替,待如瑾說完才擡頭說道:“少主英明,昨日……”

“袁星,你若再叫我一聲少主,我便拔了你的舌頭!”

“少主即便殺了屬下您也是袁門的少主,袁門的每一個人都記在心裏。”

如瑾看著那副嘴臉便想起那假師父用她的銀錢做的那些黑心事,他們這是算準了她沒法子甩掉這個名頭,所以打算拿著這身份來要挾!

她緩緩的轉身又坐了回去,支著手臂似笑非笑的看著袁星,說道:“既然你就是要咬住我不放,便將今日過來的想法說說,我也想知道,你們狗急跳墻到底是為了何事?”

袁星被如瑾諷了半天已面色如常,聽到這話時便裝模作樣的嘆了一聲,說道:“少主,宣教坊的幾個頭目一夜之間忽然全部失蹤,整整三日毫無音訊。”

“幹我何事?”

“昨夜袁天師正在坊內做客,被人邀請到宅中談論佛道之法,正巧那家主子半夜帶著袁師父在院內散步,便在後院池邊發現屍身,不知怎的就驚動了內衛,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便將師父帶走了。”

如瑾冷笑:“是內衛不分青紅皂白,還是你們心懷不軌,內衛都閑出病了不成,還費力抓人!袁星,你最好有一說一莫要在此胡言亂語,我不傻!”

袁星抿了抿唇,動了動膝蓋說道:“宅子主人被屍身嚇得瘋癲竟要殺袁天師,天師為了保命抵擋了幾下那人便死去,內衛一擁而上便將天師抓起,我等不敵便逃了……今日是請少主救天師。”

“若我不救呢?”

“少主怎會不救天師,你們師徒情重,又合力在各州府山林開礦占地……這些事您不想被朝廷知道吧,那可都是違禁的大罪!”

阿瑾笑了一下,說道:“我只是寄銀錢給你們可從來沒有參與任何事!你以為一句話便能在我身上潑了臟水?”

袁星此時有了底氣直起腰看著如瑾說道:“我等都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人,拿了少主的銀錢自然會以少主的名義辦事……”

“哦……容我想想,襄州吳縣桂花村後山的礦山?還是揚州黑市裏的那個皮毛鋪子?還是……洛陽城郊外雲霧山山坳裏藏著的二十畝寒煙田?”

此話一出袁星猛的擡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如瑾,“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不能知道?就你們這些個包藏禍心的東西還想算計我!千萬黃金白銀入了你們的手卻不給我一個交代,以為拿著師父的名頭就能騙我一世?也不看看那位天師的能耐,你以為他能站著我師父的身份一輩子!”

“你居然知道天師是假?”

如瑾靠著雕花靠背,擡手指著袁星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東施效顰之人豈能一輩子不露餡,你們太高看他了!”

袁星手指攥緊緩緩縮入衣袖,眼睛也四下看了看,這樣子是想逃吧……

如瑾忽然出聲:“袁星,貓兒巷進來容易出去可很難,你若想死便闖一闖試試。”

“少主若是殺我,袁門其他人定會……”

“為你報仇?我看你還真是天真,如今的袁門竟做些見不得光的事,難不成還有什麽兄弟情意在?若袁門其他人真能護你,你怎會出此下策來尋我?”

袁星手臂逐漸放松,面上也帶了頹敗,如瑾不容他思索又連珠炮般問道:“李展風到底做了什麽而被內衛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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