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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調閱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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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兇尚未蹤影,這便又添一人,會是消失不見的田德順嗎?

“據學子所言,劉子久此人平時不喜多言即便與眾人相聚也是在旁傾聽,但他文采極好,作詩策論、書畫都算中上,且不爭不搶,眾人對他印象極好。”

如瑾和慕容昭聞言都看向劉衡風,他笑了一下說道:“況且,他的祖籍乃武氏一族所在的並州文縣,通常情形下,無人願意與他結怨。”

慕容昭忽然插話道:“他是最早到此的學子。”

劉衡風點頭,說道:“沒錯,他最先租下宅院,一人住在此處。聽聞,有一日,還在暴雨夜將一乞丐送到醫館治病,藥費醫費都是他出的銀錢。”

如瑾聽到此處,猛地擡起頭說道:“那乞丐是什麽樣子?”

劉衡風撫了撫下顎,說道:“聽那大夫說,是個瘸子,還斷臂獨眼。”

慕容昭側頭看向如瑾,說道:“是那日刺傷你的人。”

“對,是他。劉寺正,我想再看一遍先前的案子卷宗。”

“讓昭衛同你去吧,他的令牌便可直接調閱,我還需要將屍身送回去,並審問那些酸書生。”

“嗯。”

慕容昭頷首應下,劉衡風便出去將那些書生都帶至其中一間屋內審問,如瑾沈聲道:“大人,我有幾分猜測,不知當不當講。”

“說。”

如瑾擡手搭在窗口,說道:“我懷疑,兇手是女子。”

慕容昭挑了下眉頭,“為何?”

“嗯,劉子久肩臂上有指印,按照用力方向,應是被人拖拽所致。那指印骨節纖細有力,指甲很尖,屋中墻上有半個腳印,也似女子。”

“或許,兇手年歲尚淺,或身量本就不高。”

如瑾點頭,“倒是,也有這般可能。”

慕容昭見她垂首不語,便說道:“洛陽城各處都有內衛暗線,你說的那人,是男是女都無妨,只要行蹤符合你先前的推測,內衛就會撒網捕抓。”

若是這般,以內衛的速度,現在估計也快到了收網之時。

正說著,赤一大步而來。

“頭兒,犯人被捕。”

“如何?”

“是個女人!她扮作一紅樓歌女從洛水暗河進入密道通往城外蕭家的墓。”

慕容昭看了垂首立在一側的如瑾,暗嘆她竟這般敏銳,遂起身說道:“將她移入刑部密牢嚴加看守,任何人不得入內,先不必去審訊,只需同她說,若敢死,我便去神州將許王李素節的頭砍了送給她,讓蕭家絕後。”

赤一沈著臉應了聲便急忙離開,如瑾蹙眉低聲道:“許王素來良善,他定不會。”

“良善?只要他姓李,便受不住這個字。”

“但……”

慕容昭見狀,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若獄內此人承認此次連環兇殺案與李素節相關,他將百口莫辯。”

如瑾聞言,說道:“後宮權利爭鋒,能者居高,陛下掃清蕭氏一族倒也是明智之舉。”

“科舉是舉國大事,學子亦是國之棟材,蕭家餘孽連年虐殺,罪同謀逆。”

看他這已死,此事必定要算到許王頭上,借此又為皇帝清除一個隱患。

但是,許王素有良名,父親在世時,亦多次誇讚。如瑾這般想著,便打算助他一力。

略一思索,便正色道:“大人可想過另一個人是何身份?他若是另一方勢力呢?”

“你以為?”

如瑾跪坐在案前,執筆勾畫。

說道:“若我在幕後謀劃,意圖擾亂朝野,必回事先布一大局,環環相扣,一環不成,便再啟一計。先前蛀蟲不堪大用,蕭家一案也後勁不足,然而,這些小風小浪完全不能撼動朝綱,眼看科考在即,我必得放手一搏,破釜沈舟。所以,屋內的第三人才是關鍵之人,大人切莫現在便下了定論。”

慕容昭坐在另一頭,聞言擡頭盯著她看了許久,淡聲道:“你去看卷宗,是要看什麽?”

“蛛絲馬跡,現在,我亦說不清。”

慕容昭並未追問,起身便朝外走去,如瑾連忙跟上。

待到了大理寺後,忽有內衛快步追來,附在他耳邊小聲言語兩句,慕容昭面色沈了下去。

如瑾指間抵了抵掌心,說道:“大人若是有事不妨去忙,這大理寺我已來過多次,和官員具已熟悉,您只需同主簿大人說一聲,我便留在此調閱案宗,少說也得兩三個時辰。大人若是信得過如瑾,不妨先行。”

如瑾雙眼澄凈坦蕩,說的話也全為了他著想,慕容昭手指動了動,說道:“也好,有任何事,你便主簿商議。”

“是。”

慕容昭將她帶入檔案房,亮出令牌命主簿帶她查閱,便快步離開。

如瑾恭謹的立在門邊,待他走後才笑著同主簿攀談。

“這一次怕是又要勞累大人了,惡徒陰險,竟又殺一人,我只一屆女流追兇又沒有權利,唯有在此查查卷宗,出一點小力。”

“如瑾姑娘過謙了,要查什麽只需說一聲便好。”

“兇殺案牽連甚廣,我想調取先前看過的那幾宗案件,以及城內外近十年來的兇殺案案宗。”

那主簿有些遲疑道:“所有?”

“嗯,別無他法,如瑾只能在浩瀚文案中逐個排查,辛苦大人了。”

“倒不是麻煩,只是這麽多案宗尋出來太過麻煩,朝廷規定,一次不得取出多於十卷,姑娘所說的十年,少說不得百卷,你要看到什麽時候。”

如瑾苦惱的咬了咬嘴唇,蹙眉道:“確實費事,不如這樣,若是大人信得過如瑾便著人在一旁看著,我進檔案房去查看,一來節省時間,二來我也可以酌情翻查,與本案無關的便剔除不看。

“這個……”

“大人,兇手今日殺學子,明日便敢殺朝臣!”

主簿又擡眼看了看她手中內衛令牌,說道:“既然昭衛都對姑娘信賴有加,本官倒也無需多心,只是,時間有限,下衙之前,你定要出來。”

如瑾內心一喜,面上卻淡定自若,跟著主簿進了大門,一邊說道:“兩位大人都懷疑這個兇手不單單是在洛陽犯案,她下手這般果決,怕是在各地都有足跡。”

主簿聞言一驚,沈聲道:“竟然這般狠厲?”

如瑾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回道:“所以,定不可略過任何細節之處。”

“如此,本官定會盡力相助。”

如瑾垂首跟著主簿,見檔案房最後一道鐵門打開,手心的冷汗便滲出,她擡手蹭在衣服上吸氣邁入。

她終於進了這個地方,父兄造反一案的卷宗便放在此處,下一次,她定要看個究竟。

“如瑾姑娘請。”

迅速回神,躬身行了一禮,跟在主簿身後,行至木架旁。“大理寺的檔案房果然是天下最大的卷宗匯集之地,主簿大人真是辛苦。”

“這裏面的卷宗多達萬卷,天下疑案盡在此處,姑娘在此等候,我帶人替你尋來。”

如瑾擡眼看著三層木樓,迅速掃過一排排的木架,和內裏巡查的金甲護衛。

慕容昭和劉衡風不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本不必查看這麽多的卷宗,本就是借口探查檔案房。

那兇手已經被捕,嚴刑拷問或許就能知道同謀,端看他們內衛的本事。

而她,驗屍的本分已完成,在此拖延時間,不過是想摸清大理寺的內部布局,計劃著某一日,夜闖。

她已經在此耽誤太多時間,是時候出手探個究竟,為父兄洗脫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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