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霏大概是被hugo折磨瘋了，hugo不定時地就會通過電腦提醒著她，除了這樣，布國棟的家裏，周奕霏的家裏還有周奕霏所在的方世友的家裏都會每天收到一張雯雯的照片。

這一個星期，她精神恍惚，每晚都失眠，好不容易被方世友哄睡著了又因為噩夢驚醒。

方世友又哪裏好過，他看著自己愛著的兩個人都飽受著折磨，工作是暫時擱置了，他自己有時候都需要用到藥物。

“照片都不是合成的，上面也沒有指紋，閉路電視拍到三個送照片的人，正在拘留室做筆錄。”卡露裏在拘留室外碰見ada就一一跟她匯報著情況。

淩倩兒打開屋子的門，隔著那面單向玻璃觀察著拘留室的情況。一個個看下來都說沒了記憶，什麽都記不清，詢問到最後都沒有結果，離周三還有一天，他們卻不能提前提出抓捕hugo，這是讓警方特別頭疼的事情。

“這個hugo這麽變態，他到底還有沒有人性了。”黎明偉把那些布家雯的照片摔在桌子上，一只手撐著桌面，另一只手叉著腰。

整個重案組的同僚，都有種前所未有的危機。心理變態是不好對付的，聰明的心理變態更加不好對付。

“prosir這麽乖的女兒這樣肯定會有心理陰影的。”

“prosir好像還在工作。”

“難道坐以待斃嗎，現在除了自己找出證據也沒有什麽方法能讓他救回女兒了。”

此時的布國棟緊縮著眉頭坐在辦公室裏，他緊緊地把照片攥成一團，往門口一扔。

正好扔到正準備敲門進來的鄭唯心身上。

“prosir，你臉色很差。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prosir你睡會吧，我幫你繼續看看有什麽可以突破的線索。”鄭唯心彎下腰撿起那團紙，把它輕輕打開放進口袋裏。

她心疼prosir，她怕他捱不不了多久就會病倒。就算自己的勸說再怎麽不起作用，她也要說。

布國棟點點頭示意鄭唯心出門順便關好門，他坐著椅子轉了個身繼續著愁思。

這幾天，鐘學心也請了假，去布家陪著布順興。

布順興身體比原來差了一些，跌打館也不去了，每天到點就在學校門口等著雯雯放學，等到天黑再一個人走回去。

有一天突然下雨，他也淋著等到天黑，回來就生了病，給鐘學心送去了醫院。

鐘學心能有什麽辦法，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照顧布家人身上，不論是布國棟還是布順興。

“方世友，我是不是老了很多。”周奕霏看著鏡子前消瘦得明顯的臉，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方世友靜靜地看著她，沒說話也沒點頭搖頭，只是靜靜地。作為心理學家，他也沒辦法讓周奕霏的狀態好起來，甚至自己都是越弄越遭。

這一段時間，每個人的精神都飽受著折磨，而hugo卻是內心越發得喜悅。他享受著這種折磨人精神的快感，這也是他自學心理學的一種原因之一。

周三到了，那是個漫長的時間，捱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周奕霏按照hugo給的最後的約定，一個人起身去往榮耀大廈，這個約定方世友也是不知道的，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給方世友吃了安眠藥。

她起床的時候，天也都還未亮，街邊的路燈穿透著簾布給客廳帶來一些光亮。她收拾了一下自己，讓別人不要誤以為她是個精神失常的女人。

這幾天她的形象確實很像。

周奕霏把頭發撩到耳後，用粉底遮住她的眼袋，用唇彩給蒼白的嘴唇稍微潤下顏色。除了有些突出的眼眶其餘都挺好的。

清晨的巴士來的很慢，出租車也沒有幾輛，等了半個小時後，第一班經過榮耀大廈的巴士開進了站，巴士上有著周奕霏討厭的味道，那種惡心直鉆心窩。

巴士有些顛簸，周奕霏的胃就一陣陣翻攪著，還帶著早年壞習慣累計下來的胃痛。

總之，這一天從開頭到結尾都是黑色籠罩的一天。

巴士開了很久，也總算是到了目的地。車門剛剛開啟，周奕霏就快速跑下車扶住垃圾桶往裏吐，那味道更加讓她覺得惡心了。

就在這段時間裏，她每天都重覆著吃了吐的生活，區別於別人故意地催吐，她是心理反應導致的嘔吐。因為每次吃飯她都會想到雯雯。

榮耀大廈並沒有很高，十幾層從樓下也能依稀看見樓頂的動態。

就當周奕霏在樓下站穩往上看時，她看見樓頂邊緣一個搖晃的身影。

雯雯！她心裏確定無比地咆哮著。拖著乏力的身子奔進電梯。她真的沒有什麽力氣了，空空如也的胃和恍惚的精神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對抗hugo。

“叮——”電梯在十三層停下，再往上走一段樓梯就會到天臺見到布家雯和hugo。

周奕霏握緊了拳頭，把袖子裏的小刀往裏收了收。

推開天臺的門，迎面就是一陣冷風，布家雯正站在那風中搖搖欲墜。

“雯雯！”縱使周奕霏如何大喊大叫，雯雯都沒有任何反應。周奕霏多怕來一陣風就把雯雯吹下去，那個位置實在是太危險了。

“你來了。”hugo站在雯雯身後，手插著口袋，穿了一件修身的馬甲，打了一條藍條紋的領帶。

他還是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hugo，你到底要什麽？”周奕霏背著手臂，手指捏著那把小刀，慢慢的走進hugo。

“我要你死，我要jim不能再拋棄我。”hugo整了整袖口，冷漠地開口。

他舉起手指，拇指捏著中指，想要打一個響指。周奕霏用找到刺中他的肩膀也沒能停止他的動作。

“嘶—有點疼。”

hugo死死捏住周奕霏手腕，疼痛迫使周奕霏松開了那個帶血的小刀。

小刀落地的聲音，清脆悅耳，而此時的布家雯也恢覆了意識。

“啊——！”布家雯站在頂樓邊緣不知所措，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了一些。

“雯雯！”周奕霏悲痛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時看到的是布家雯在方世友的懷裏，他們兩一齊倒在地上。

“jim叔叔，mammy！”雯雯雙手抱著腦袋躲在方世友的懷裏，她把自己縮成一團，身體忍不住地顫抖著。

“jim你還是來了。”hugo看著方世友，笑了出來，那是個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的臉，不是仿冒品而是真實的方世友。

他把手臂輕輕往外一瞥，把周奕霏甩到天臺的邊緣，自己也站在上面。

“我不知道我跟你有什麽恩怨，但你放了eva，我願意一力承擔。我這條命你就拿去吧。”方世友抱著雯雯，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他看著周奕霏的處境，心裏就快要發狂。

“不，你跟我沒有恩怨。是這個女人把你搶走了。我不怪你當年拋棄我去了加拿大，我只怪這個女人，怪她的一切。”hugo看著方世友，難得看到他眼睛裏有一些恨意，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

“你知道為什麽後來我都沒有聯系你了嗎？因為我被報覆了，那個要向你告白交往的校花被我折磨死後，我被他們抓到也被折磨了七天。”

“我愛你啊方世友，你為什麽不能理解？”hugo笑了，陰森森的沒有任何感情，卻笑得很美。

周奕霏站在飄搖的風中，多想拽著他一起掉入深淵。

想到這裏，她竟然有些解脫。

樓下的警車圍住了這棟大廈，從樓頂看下去，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人。

這下，可以死的很壯烈了。

周奕霏閉著眼睛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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