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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月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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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有些微涼,咨文拉著拾染從白天等到黑夜。

“文文……你究竟拉我來這裏幹什麽的?”拾染舉起雙手朝口裏哈了哈氣,感覺好受一點才放下。

咨文聽了拾染這話,神秘的笑了笑道:“我昨日聽說此處有一朵十分美麗的花,所以才會特地拉你來這裏的。”

“十分美麗的花?”拾染撇了撇嘴道,“我並沒有瞧見呀!文文,你是不是記錯了?”

還未等咨文回話,一道男聲忽然而至。

“她並沒有記錯,只是那花此時還未開罷了。”

拾染聽了這話,挑了挑眉,順著那聲音望去。

果然看見一白衣男子屹立在湖邊,閉目養神。

“白塵?”拾染有些詫異,白塵怎會在此?

白塵似乎知曉拾染在看自己,他猛地睜開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拾染道:“小染,我好看嗎?”

這話委實不好接。毋庸置疑,白塵長的是極為好看的。只是拾染並不清楚對方問這話的用意,是單純的想讓自己誇他,還是?

“想來是塵長得實在過於抱歉了,不然,小染何至於思考那麽久?”白塵似乎有些低落。

拾染望著他,十分尷尬。貌似……貌似自己剛剛在不經意間,就傷害了這俊美的少年。

罪過,實在是罪過呀!

不知道這少年的擁護者知曉自己如此做,會不會氣的想撕了自己?

想起可能被眾人海扁的悲壯場景,拾染有些怕怕的抖了抖!

不成,不成,她還是現在先想辦法補救吧!

胡思亂想了一陣,拾染把腦中能安慰人的詞匯都過濾了一遍,最後發現一事實:“自己果然是學識還是不夠淵博,安慰人的詞匯竟如此少,悲哉,悲哉也。”

望著少年越加低落的側臉,拾染硬著頭皮道:“非也,非也,實乃塵長得太過俊俏,故而染才會被迷了眼睛,一時流連忘返,方才忽略了塵。”說到這裏,拾染頓了頓,方才懊悔道,“罪過,實在是染的罪過,望塵不要見怪才是!”

“噗嗤……”一旁的咨文聽了拾染這話,有些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才,實在是太有才了。她平日裏怎的不知自家好友拍馬屁拍的如此之好?

想必白塵也沒有料到,因而他神情也罕見的怔了怔。

反應過來時,他方才笑道:“塵竟不知自己的容貌對染有如此大的殺傷力,慚愧,實在是慚愧。”

咨文聽了這話,有些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道:“兩位,我乃一粗人,實在聽不得爾等文縐縐的話語,望海涵。”

這話的意思,兩人自然也聽明白了,故而相視一笑。

“那花大抵要開了。”白塵望著湖邊,嘆息道。

“你怎的知曉?”咨文望著他,有些詫異地問。

這話實在有些無禮,白塵卻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解釋道:“因為……那花是我種的!而且那花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月下美人。”

……

大約在亥時三刻,月下美人終於開放了。它的花筒漸漸翹起,紫色的外衣慢慢地打開,然後由多片花瓣組成的潔白如雪的花朵就開放了。水蓮似的花瓣相互擁著,散發著醉人的香味。

“好美啊!”拾染嗅著那香味,眸子快速地閃過一絲驚艷。

望著她滿是笑意的眸子,白塵溫聲道:“小染若是喜歡,可常來這裏看看。”

這話已是邀約,拾染聞言一怔,剛想開口回絕。咨文卻突然拉了她一把,指著不遠處走來的兩人道:“染染,這就是說要找你進行廚藝比賽的人。”

拾染順著她手指指的地方望去,只見不遠處,那一男一女此刻正緩緩從他們的方向走來。

“他們是味蕾學院的人。”一旁的白塵望著那兩人,眸子閃過一絲忌憚,冷聲道,“小染,你等一下想辦法先拒絕他們。”

拒絕什麽?拾染聽得有些懵,還想開口問些什麽的時候,白塵卻已不見了蹤影。而那兩人中的綠衣女子突然來到了她的面前,十分不客氣道:“餵!你可是姓蘇?”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之意。

似乎是在說她不該是這個模樣。

拾染有些不悅,也不願理會兩人,她只把兩人當做空氣,自顧自的跟咨文聊天。

“文文,你瞧那月下美人像什麽?”拾染道。

咨文還未來得及回答,那綠衣女子便忍不住開口道:“餵!你這人是否太過沒禮貌了?我們這兩個大活人在這裏站了那麽久,你們竟然直接無視我們?”

拾染終於擡眸,不溫不火的看了她一眼,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綠衣女子挑眉,似乎沒想過拾染會這麽不給她面子。面上有些微微不悅,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麽,身旁的藍衣男子卻拉了她一把,朝她微不可聞地搖了搖頭。

綠衣女子有些不忿,然,男子的話,她又不得不聽。

只能憤憤地瞪了拾染一眼,低聲,“哼!你給我等著。”

拾染無視她的眼神攻擊,只把目光放在一直安安靜靜的藍衣男子身上。

這人,怎麽看都不是善茬!

許是拾染的眼神太過勺熱了,藍衣男子緩緩地擡起頭,朝她微微一笑道:“姑娘,你為何一直盯著在下?”

拾染被藍衣男子抓包,也依舊面不改色的,她看了男子一眼,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因為養眼。”

藍衣男子一楞,似乎沒想過拾染會這樣回答,還這般理直氣壯。

正常人被抓包,不是應該慌亂嗎?為何……這姑娘,如此與眾不同?

不過……與這樣的人交鋒,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藍衣男子想到這裏,望著拾染,道:“這是在下的榮幸。”

拾染聞言,嘴角抽了抽,眸子快速地閃過什麽。

果然……在這世上,臉皮厚的從來就不止她一個。

見她久久不語,藍衣男子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敢問姑娘芳名?”

拾染聞言,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道:“公子,你問其他人的名字之前,是不是該自我介紹一番?”

聽了這話,藍衣男子好脾氣地笑了笑道:“是在下唐突了。”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才道,“在下姓程單名一個慕字。而她……”他指了指剛剛同他一起來的那名女子道:“則是我的師妹聶無雙。”

男子如此有禮,拾染也不好意思再刁難,她淡淡道:“蘇拾染。”

聽到這話,男子眼中快速地閃過一絲喜色,快得讓人不易察覺。

他喃喃道:“蘇拾染……果然是個好名字。”

拾染聽了這話,擡頭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道:“公子,如今天色已晚,我們先行告辭了。”

“慢著,蘇拾染!”這次開口的是那名綠衣女子,只見她迎著下巴,十分傲慢道,“我……現在正式向你下廚帖,兩個月後,咱們大賽見!”

拾染直接將她無視,拉著咨文,便準備離去。

那女子卻又道:“蘇拾染,我勸你還是來的好,畢竟做人還是要輸得起。當然你若是輸不起的話,現在直接認輸也成。”這話帶著極重的侮辱之意。

咨文聽了這話,氣的想直接揍那女子一頓,卻被拾染一把拉住。

她回頭,冷冷地掃了綠衣女子一眼,堅定道:“我……是不會輸的。”

說完,她便拉著咨文,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待她們走後,藍衣男子道:“師妹,你實在是太魯莽了。”

在不知對方有幾斤幾兩的時候,如此貿然出手,在他看來,實在是愚蠢至極。

“可是師兄剛剛也沒阻止我,不是嗎?”綠衣女子不以為然。

見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樣,藍衣男子索性不再多言。

罷了,師妹自來便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他還是讓她得了教訓再說。

再者,他亦可以借此機會,探聽一下蘇拾染的廚藝,何樂而不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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