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殺父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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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洛坐在自己被安排的位置，與一眾皇子、公主相比，自己與皇帝、皇後的距離要更遠一些。
射禮是以杜沚射箭開始的，杜沚射出的箭問問地正中紅心。不管是皇帝還是堅持舉薦他的將軍林市看到的時候，都喜出望外。
因為風寒的關系，白及洛感覺周遭的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而其中尤為不真實的則是，皇帝當眾宣布了她與聃圭昆谷王子的婚約，她還聽到了，自己將在射禮過後隨昆谷離開長安，去往聃圭。
身邊的皇子、公主都在看著她竊竊私語著什麽，而她對於這一切也已經失去了聽入耳中的興致。
混在內官中的杜桉言聽到自己將在射禮之後，作為湫裏王子曇樂倮的師傅，離開長安。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絕不是什麽六藝師傅，而是押在湫裏的質子。只是他不不清楚的卻是，過後他做出了殺父弒君之事，湫裏還會需要他這麽沒有什麽用的質子嗎？
隨後禮官宣布宴會正式開始。氣氛也隨之放松了下來。而杜桉言此刻已經站在離皇帝不算遠點的地方，只要他看準時機，他知道是一定能得手的。
“陛下，妾身敬陛下一杯酒。”皇後突然笑著看向皇帝。
“哎呀，我這酒已經喝盡了。”
“你楞著幹什麽，還不給陛下斟酒？”有眼力見的內官突然沖著杜桉言喊道。
杜桉言的手中又多了一個酒壺，自然不便於他的行動。
斟滿酒之後，他不得已又退了回來，這個時候，他一直留意的將軍林市，身邊突然多了來報信的人，他知道，城墻之外的行動已經開始了，至於羽林軍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況，他不確定，可是眼下再不開始的話，他知道好好的機會只會被錯過。
正當他想要動手的時候，原本在舞劍的男子卻突然向著皇帝的位置刺過來。眼看著劍已經要落在皇帝身上，羽林軍突然沖了過來，將男子團團包圍中。
皇帝後退的時候，他伸手將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父親，我是杜桉言。”
皇帝聽到這話的時候，楞了一下，想動，卻發現匕首紋絲不動，因為他的動作，割入了皮膚裏。
“父親，讓羽林軍退下，將那人放了。”杜桉言看那男子已經倒下了，白及洛這才認出來中，這個年輕男子她見過，跟臨湯和褚蔚在一起的，名字似乎是叫雲久。
雲久在倒下之前，才註意到了一直站在皇帝不遠處的，看起來莫名熟悉的內官竟然就是楚言，“皇帝老賊，你怕不怕你當年的所作所為被世人知道！”
杜兼聽到這句話的以後，明顯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我說了，把他放了！”杜桉言看著倒下去的男子，眼睛已經紅了。
白及洛在雲久倒下去之後，才隱約認出來，此刻挾持者皇帝的人正是杜桉言，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踉蹌著想向他跑去，卻先是被桑瑜拉住了，曇樂倮和昆谷也及時地控制住了她，曇樂倮不知道她會做什麽事，但是一旦被認定與反賊有關聯的話，就算她縣主，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言兒，這些事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父親還真是看得起我。”杜桉言笑著回答道，“知道我為何現在還要認賊作父嗎？”
“言兒你休要胡說八道，你現在將父親放了，為父還能饒你一命。”
“我想要的不只是我的命，還有原本就承受著背叛、犧牲的將士的命，父親還得回來嗎？我之所以現在還以你的兒子自居，只是因為我想讓杜桉言，而不是楚言，成為殺父弒君的惡人。”
“言兒你做這些是沒有用的，就算今日城門外所有的人都把命搭上，你們想要的真相大白也也根本不會發生，所以，你還是可以選擇繼續當我的兒子，接受你去湫裏當下賤質子的命就好了。”
“父親既然始終不肯讓世人知道你的真面目的話，那好，父親為這些人陪葬，也可以。”
白及洛看著不遠處的杜桉言與皇帝在對峙著，她知道自己若是再不過去，杜桉言即使在今日免於一死，也終究逃不過殺父弒君的罪名。
“白及洛，你現在過去也沒有用了，杜桉言已經做了這樣的事，他想活，別無他法。”曇樂倮知道真話總是殘忍的，可是這就是真的。與此同時他示意昆谷一定要控制住她。
白及洛看到杜桉言手中的匕首猛地紮在皇帝的心口時，在悲痛焦急中，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縣主，縣主！”桑瑜和昆谷緊緊拉住她，才不至於讓她摔在地上。
白及洛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從未來過的房間裏，桑瑜見她醒來，悲喜交加地哭了出來。
“殿下呢？”白及洛看著她，見她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晃著她的胳膊問，“桑瑜，我問你，杜桉言呢？”
桑瑜聞言也只是看著她哭，“縣主，不只是殿下，郎主他們也被抓走了，只是郎主不願意再忍受那些屈辱折磨，在疾呼了三遍皇帝當年的所作所為之後，咬舌自盡了。剩下的大家，死的死，傷的傷，活下來還能逃命的，應該沒有多少人。”
“那皇帝呢？死了嗎？”白及洛抓著桑瑜的肩膀，著急地問道。
“沒有，殿下身上有傷，刺得恐怕不夠深，自然是醫治過來了。”
“那殿下呢？”白及洛還是在執著於這個問題。
“殿下身上又添了許多傷，在天牢中……”桑瑜說著視線從杜芾的註視中移開。
“皇帝承認了嗎？他做的那些事，他承認了嗎？天下人知道了嗎？”
“天下人盡皆知，人主不松口，又有誰能奈他何？”桑瑜說著，只覺得世事顯得荒唐。
“現在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救殿下嗎？”白及洛現在只關心這個問題。
“皇帝並沒有下什麽直接的命令，但只說了一條，逆子的命究竟能不能留下來，他要看天，並不想多做幹涉，所有想求情的人，斬立決。所以縣主，你無論如何都不要沖動，我們還是可以想別的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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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禮是以杜沚射箭開始的，杜沚射出的箭問問地正中紅心。不管是皇帝還是堅持舉薦他的將軍林市看到的時候，都喜出望外。
因為風寒的關系，白及洛感覺周遭的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而其中尤為不真實的則是，皇帝當眾宣布了她與聃圭昆谷王子的婚約，她還聽到了，自己將在射禮過後隨昆谷離開長安，去往聃圭。
身邊的皇子、公主都在看著她竊竊私語著什麽，而她對於這一切也已經失去了聽入耳中的興致。
混在內官中的杜桉言聽到自己將在射禮之後，作為湫裏王子曇樂倮的師傅，離開長安。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絕不是什麽六藝師傅，而是押在湫裏的質子。只是他不不清楚的卻是，過後他做出了殺父弒君之事，湫裏還會需要他這麽沒有什麽用的質子嗎？
隨後禮官宣布宴會正式開始。氣氛也隨之放松了下來。而杜桉言此刻已經站在離皇帝不算遠點的地方，只要他看準時機，他知道是一定能得手的。
“陛下，妾身敬陛下一杯酒。”皇後突然笑著看向皇帝。
“哎呀，我這酒已經喝盡了。”
“你楞著幹什麽，還不給陛下斟酒？”有眼力見的內官突然沖著杜桉言喊道。
杜桉言的手中又多了一個酒壺，自然不便於他的行動。
斟滿酒之後，他不得已又退了回來，這個時候，他一直留意的將軍林市，身邊突然多了來報信的人，他知道，城墻之外的行動已經開始了，至於羽林軍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況，他不確定，可是眼下再不開始的話，他知道好好的機會只會被錯過。
正當他想要動手的時候，原本在舞劍的男子卻突然向著皇帝的位置刺過來。眼看著劍已經要落在皇帝身上，羽林軍突然沖了過來，將男子團團包圍中。
皇帝後退的時候，他伸手將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父親，我是杜桉言。”
皇帝聽到這話的時候，楞了一下，想動，卻發現匕首紋絲不動，因為他的動作，割入了皮膚裏。
“父親，讓羽林軍退下，將那人放了。”杜桉言看那男子已經倒下了，白及洛這才認出來中，這個年輕男子她見過，跟臨湯和褚蔚在一起的，名字似乎是叫雲久。
雲久在倒下之前，才註意到了一直站在皇帝不遠處的，看起來莫名熟悉的內官竟然就是楚言，“皇帝老賊，你怕不怕你當年的所作所為被世人知道！”
杜兼聽到這句話的以後，明顯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我說了，把他放了！”杜桉言看著倒下去的男子，眼睛已經紅了。
白及洛在雲久倒下去之後，才隱約認出來，此刻挾持者皇帝的人正是杜桉言，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踉蹌著想向他跑去，卻先是被桑瑜拉住了，曇樂倮和昆谷也及時地控制住了她，曇樂倮不知道她會做什麽事，但是一旦被認定與反賊有關聯的話，就算她縣主，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言兒，這些事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父親還真是看得起我。”杜桉言笑著回答道，“知道我為何現在還要認賊作父嗎？”
“言兒你休要胡說八道，你現在將父親放了，為父還能饒你一命。”
“我想要的不只是我的命，還有原本就承受著背叛、犧牲的將士的命，父親還得回來嗎？我之所以現在還以你的兒子自居，只是因為我想讓杜桉言，而不是楚言，成為殺父弒君的惡人。”
“言兒你做這些是沒有用的，就算今日城門外所有的人都把命搭上，你們想要的真相大白也也根本不會發生，所以，你還是可以選擇繼續當我的兒子，接受你去湫裏當下賤質子的命就好了。”
“父親既然始終不肯讓世人知道你的真面目的話，那好，父親為這些人陪葬，也可以。”
白及洛看著不遠處的杜桉言與皇帝在對峙著，她知道自己若是再不過去，杜桉言即使在今日免於一死，也終究逃不過殺父弒君的罪名。
“白及洛，你現在過去也沒有用了，杜桉言已經做了這樣的事，他想活，別無他法。”曇樂倮知道真話總是殘忍的，可是這就是真的。與此同時他示意昆谷一定要控制住她。
白及洛看到杜桉言手中的匕首猛地紮在皇帝的心口時，在悲痛焦急中，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縣主，縣主！”桑瑜和昆谷緊緊拉住她，才不至於讓她摔在地上。
白及洛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從未來過的房間裏，桑瑜見她醒來，悲喜交加地哭了出來。
“殿下呢？”白及洛看著她，見她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晃著她的胳膊問，“桑瑜，我問你，杜桉言呢？”
桑瑜聞言也只是看著她哭，“縣主，不只是殿下，郎主他們也被抓走了，只是郎主不願意再忍受那些屈辱折磨，在疾呼了三遍皇帝當年的所作所為之後，咬舌自盡了。剩下的大家，死的死，傷的傷，活下來還能逃命的，應該沒有多少人。”
“那皇帝呢？死了嗎？”白及洛抓著桑瑜的肩膀，著急地問道。
“沒有，殿下身上有傷，刺得恐怕不夠深，自然是醫治過來了。”
“那殿下呢？”白及洛還是在執著於這個問題。
“殿下身上又添了許多傷，在天牢中……”桑瑜說著視線從杜芾的註視中移開。
“皇帝承認了嗎？他做的那些事，他承認了嗎？天下人知道了嗎？”
“天下人盡皆知，人主不松口，又有誰能奈他何？”桑瑜說著，只覺得世事顯得荒唐。
“現在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救殿下嗎？”白及洛現在只關心這個問題。
“皇帝並沒有下什麽直接的命令，但只說了一條，逆子的命究竟能不能留下來，他要看天，並不想多做幹涉，所有想求情的人，斬立決。所以縣主，你無論如何都不要沖動，我們還是可以想別的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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