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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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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兼聽說曇樂倮和昆谷兩人都來了,想到兩人此番來旭的目的,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陛下,二位王子到了。”馮宣見皇帝沒反應,快步走向前去提醒道。

杜兼這才回過神來,見大殿中央站著兩位意氣風發的王子,溫和地笑了笑,“二位王子來見寡人,想來已經有了想法,是不是?”

“回陛下,確實是這樣。”昆谷向前走了一步,彎身行禮後回答道。

“陛下,湫裏曇樂倮亦是如此。”曇樂倮也跟著走上前去。

“既然是這樣的話,二位盡管說說看,你們的想法吧。”

“聃圭昆谷望能與縣主杜芾成婚,以修大旭與聃圭的其樂融融。”

杜兼聽到昆谷的回答,神情稍顯愕然,“昆谷王子說的可是先景親王之女,杜芾?”不放心地重新確認了一遍。

“回陛下,正是。詩有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以我想我提出此等不情之請,應該也不至於不合禮數。”

杜兼聞言點點頭,“只是寡人想知道,你又是如何認得杜芾的?”

曇樂倮聞言有些戒備,沒想到昆谷只是回答了一句,“回陛下的話,說起來也只能算是機緣巧合。”

杜兼聞言點頭,沒再問下去。接著將視線轉到一旁的曇樂倮身上,“不知道曇樂倮王子又有什麽遺世獨立的選擇。”

“陛下說遺世獨立,著實是折煞了晚輩。湫裏曇樂倮有意於為自己尋找一位……六藝的師傅,還請陛下願意從皇子中選一位,禮樂射禦書數皆通的皇子隨曇樂倮回湫裏,待到曇樂倮學成之日,那就是那位殿下的歸來之日。”

這個回答也完全不在杜兼的料想之內,曇樂倮分明是在問自己索要一名皇子,帶去湫裏做質子,只是因為當年之事,繞是他想拒絕,也是沒辦法說出口的。至於先前昆谷的請求,聽起來倒像是給自己解決了一件煩心之事。

“那寡人倒是想知道,在曇樂倮王子的心目中,是否也像昆谷王子一樣,有了合適的人選?”

“回陛下,確實是有那麽一位的,只是不知道陛下是否舍得?”

“曇樂倮王子說吧。”

“六殿下杜桉言。”

這個回答確實比昆谷的選擇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就是說,曇樂倮王子應該已經了解過了,六皇子的六藝?”

“是這樣的,陛下。”曇樂倮稍作停頓,接著解釋道,“之前對於六殿下並不精於射禦二藝多有耳聞,只是我想了,我們湫裏的六藝師傅都是極好的,若是有六殿下作伴,我想不管是我還是六殿下,大概都能學有所成吧?”

杜兼聞言笑了起來,“好一個學有所成。可以,兩位王子的想法寡人都知道了,寡人會在射禮上宣布這兩件事,寡人也知道,二位王子來到長安已有數日,相信思鄉之情也是愈甚愈濃,不著急,射禮之後,二位就可以考慮啟程返回故裏了。”

“聃圭昆谷謝陛下成全。”

“湫裏曇樂倮謝過陛下。”

看得出來,兩人對於皇帝能答應這件事,還是很高興的。

“好了,你們兩個還有什麽別的要說的嗎?”杜兼想起清晨天牢就傳來的消息,想著自己也該去看一眼杜桉言了。

“沒有,陛下。”兩人這次異口同聲道。

“既然是如此,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的射禮要持續一整日,還是頗需要些體力的。”

“陛下,告辭。”兩人再度異口同聲回答道。

等他們兩個離開之後,馮宣才快步迎上去,將皇帝攙了下來。

“你說,他們兩個為何要做出這樣的兩個選擇?”

“大概誠如陛下所言,二位王子頗有種遺世獨立之風?”馮宣這話說的,既是對皇帝的附和,又是在小心試探著皇帝的態度。

“大概吧。”杜兼想起昨日看到的無名之書,已經沒有太多心力來想這兩個年輕人究竟是怎麽想的了。

“陛下,這是要去看六殿下嗎?”

“是該去看看了,這孩子也是受了不少委屈,昨日剛將杜芾帶回來,就在皇後的一聲命令之下,被收押了起來。誰能想,在獄中還能發生那樣的事。”

“陛下,聽聞李郎在被關進天牢之後,人也變得瘋瘋癲癲起來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只是聽天牢的侍衛說,他現在清醒的時候要少得多了,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不過所幸太醫署的張獻博士及時趕到,但還是聽說六殿下受了重創。”

“原本今日是要給言兒和芾兒接風洗塵的,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

“陛下,恐怕要等到射禮之後了。”

“是啊,到時候,大約就變成了迎他們來又送他們走的筵席了。”杜兼說著頗悵然地嘆了一口氣。

“陛下是不是在憂心三殿下的下落。”

“派去的人遲遲沒有找到線索,至於那本書……”杜兼是無意間將兩件事放在一起說出來的,只是說出來的時候,他都感覺到了這兩件事之間似乎有某種關聯。

“陛下,怎麽了?”馮宣感受到了皇帝突然的反常。

“沒什麽,林市將軍到現在都沒捎來消息嗎?”杜兼知道,若這兩件事是相關的,那麽對他來說定然是極大的壞事,所以在有確切的進展之前,他並不願意這樣想。

杜桉言這次又醒來的時候,意識是比之前要清醒很多的,他睜開眼睛,環顧了一下房間的情況,似乎除了門口守著的侍衛,再也沒有其他人在此地了。之前來的何公公、蕭瑞,反倒像是在夢中出現的一樣,只是當他低頭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上換了一身鴉青色的幹凈衣裳,他才確定,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意識到自己的衣裳已經被換了之後,他想起了什麽慌亂地去摸脖間的絲繩,摸到絲繩還在之後,他松了一口氣,只是想起自己被刺傷的位置,他還是難免擔心了,將絲繩拉出來之後,他見到護身符還是完好的。

將護身符重新放回去之後,他摸了摸裏側被褥下面的位置,等他摸到那匕首冰涼的觸感之後,他才徹底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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