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一章 皇子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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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君,使君,不好了,不好了!”洛陽刺史尚勤正在吃飯的時候,聽到院中傳來的呼喊聲,神情當即不悅起來。

“夫人先吃著,我去看看又怎麽了。”他放下筷子,朝院落中走去。“怎麽了?為何要大呼小叫的?”

“使君,我們剛才奉使君之之命,去給殿下送瓷器,可是,到的時候發現殿下住的院落中連半個人影都找不到了!”

“怎麽會?”尚勤聽到的第一反應是覺得不可能,“莫非你們將宅院的位置記錯了?”在他看來,這種情況才是更可能出現的。

“不是,使君,小的們反覆確認了,那就是殿下之前在住的宅院,小的們哪裏敢認錯?”衙役低著頭解釋道。

“那殿下也不可能突然離開啊!不是說殿下來這裏是為了接人的嗎?人都沒有接上,他又如何能先行離開呢?”

“是,使君,所以小的們才慌神了,天色已晚,我們打著燈籠又將沒上鎖的院落來來回回找了幾圈,結果發現……”衙役說到這裏,聲音顫抖,不敢往下說了。

“發現什麽?不要磨嘰!”

“小的們該死,竟然在回廊處發現了已經幹了的……看起來像是血的痕跡……”衙役說著已經完全跪在了地上。

“血?你們若是敢胡言亂語的話,你們知道後果是什麽嗎?”尚勤讓自己硬撐著,才不至於腿軟跌在地上。

“小的們不敢胡言亂語!”

尚勤聞言心徹底懸了起來,“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你們幾個聽著,馬上把大家都召集起來,就算把整個洛陽城翻過來,也得把殿下給找到,知道嗎?”

“是,使君,我們現在就去!”

“快去,快去,別耽誤時間!一有消息,快馬加鞭地給我傳回來,知道嗎?”

“是,使君!”

幾名衙役把懷中抱著的裝著瓷器的木箱放下之後,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尚勤感覺自己都要喘不上氣來了,正當他原地打轉的時候,他夫人從廳堂中走了出來,見他神情如此失態,問了一句剛才就在這裏的婢女。

聽到婢女的回答之後,她當即意識到了這件事可非同小可,當今聖上的兒子,若是在她相公就任的地方出了差池,那麽他們尚家的上上下下、老老小小恐怕都在劫難逃了。

“相公!”

“夫人,你先回去接著吃飯,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哪裏都不要去,若是有人帶消息回來了,你也先代我聽著就是了。”尚勤說著往院門外走去,門前的拴馬樁上拴著馬,他騎上馬快速地往杜榕住的宅院疾馳而去。

尚謙離開之後,尚夫人也在回廊處來回走著,神情看起來是坐立難安的模樣。

一眾人從天黑找到半夜,又從半夜找到了翌日的天亮,確實將洛陽城都找遍了,可就是沒有找到杜榕的下落。

“使君,現在我們要怎麽辦?”

“沒辦法了,趕緊快馬加鞭,將消息帶到長安去,這件事若是有任何耽擱,我們中的任何人都得人頭落地!”盡管這麽說著,尚勤還是覺得,自己的項上人頭已經是岌岌可危了。

從一個驛站到下一個驛站,中間不知道換了多少匹馬,消息終於在又一日的傍晚來到了長安。

皇帝杜兼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龍顏大怒,“簡直是胡說八道!好端端地去洛陽,怎麽會突然不見蹤影!”

皇後聞訊趕來的時候,前來報信的驛使已經被擡了出去,一路上的疲憊不堪,再聽到殿內傳來的怒氣沖沖的聲音,他終究是支撐不住暈倒了過去。

“陛下,到底是怎麽了?”

皇後的突然出現,讓皇帝不得不收斂起了自己的焦急,“皇後不用太過緊張,想來應該是榕兒貪玩了,久等不到杜芾和言兒,興許是去了什麽地方吧?”皇帝知道自己的話是站不住腳的,杜榕縱使再跋扈,也不至於不說一聲就人去院空,再者,他素來喜歡收集精美瓷器,又如何能割舍心頭所愛就走呢?

“陛下!那可是妾身的骨肉啊,妾身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不擔驚受怕啊!”皇後說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皇後你不要哭,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再說了,我聽說,言兒他們大概明日晌午就能到宮中了,到時候問問他們,說不定他們是知道的,榕兒到底是去了什麽地方。”

“陛下,言兒他們已經回來了?”皇後聽到這話的時候,愈發心急如焚,“為何他們都已經回來了,榕兒反而不見了蹤影?”

皇帝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是沒用的了,“時候也不早了,皇後先歇著吧,就算是整宿不合眼,也得等時間到了,我們才能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皇帝如此說,皇後也不好再鬧下去了,“陛下,最近朝臣中傳言的事,妾身已經有所耳聞,以妾身對染兒和栩兒的了解,他們一定是不會做出違逆之事的,還望陛下明察。”皇後擦幹眼淚之後,趁機為兩個兒子“正名”道,她知道,以當前的情勢,皇帝一定是無法拒絕自己這個母親的。

杜兼聽劉氏這麽說,愈發確信兩位皇子是做了什麽大逆不道之事,不然皇後不會在這樣的節骨眼提起這件事。

“好,我知道了,皇後回去歇著吧,切不可過於傷神,一切都都還未定,不可先慌了神。”

杜榕醒過來的時候,周遭的環境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也感受不到馬車的晃動聲,他試探著往外活動了一下,才知道,自己現在並不是在木箱中了,對方不知道將自己帶到了什麽地方,還有,究竟想對自己做怎樣的事。

這樣想著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進來的人臉上戴著蒙面,手中持著點亮的蠟燭。

“呵,不是不怕被我看清楚長相的嗎?”

“不怕,只是時候還未到。”說話的聲音不像之前那男子那般年輕,杜榕這才知道,進來的男子不是先前那一個了。

“你是誰?”

“三殿下不必費盡心思說這麽多話了,不論是什麽,我都無法回答你的。到時候,你想知道的都會知道,又何必著急幾個時辰或是幾天?”男子說著,將手中的蠟燭插在燭臺上,又將食案放在了桌上。

看到飯菜的那一刻,杜榕後知後覺地餓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幾個時辰沒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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