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四章 許願河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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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發光的牡丹。”桑瑜看著街上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牡丹花燈,恍然大悟。扭頭看到一側的杜芾,正在看著花燈看得出神。

“幸好這會兒雨停了,不然這燈要如何點得著?點著了也會被雨水澆滅了。”桑瑜知道自己是在自說自話,因為杜芾看起來並沒有聽到自己在說什麽。

“娘子要是喜歡的話,就買幾個吧!”小商販見她駐足已久,知道自己的燈又要賣出去幾盞了。

“這燈是做什麽用的啊?”桑瑜好奇地問道。

“掛在院子中,夜裏賞燈,白日看花。”商販指著左手邊的牡丹燈解釋道,“看看這手藝,可以說是巧奪天工了吧?”

“那這邊的呢?我看也沒辦法掛起來啊?”桑瑜註意到了兩側花燈的區別。

“娘子好眼力!”商販讚賞道,“這邊的跟那邊不同,這邊的是河燈,河燈是可以用來許願的。”

“許願?許什麽願?”

“自然是有什麽願就許什麽願,去伊河、洛河將河燈點著之後放進河水中,若花燈能順著水遠走,願望也就能成真,花燈若是走得不太順利,那麽,許下的願望可能也就……”商販說著,感覺咯另一位娘子也被自己所說的吸引了註意力,他笑笑,“這只是流傳至今的說法,為什麽要放河燈啊,還不是為了祈願,不管怎麽樣,祈願都是好事,誰都圖個好彩頭,娘子們說是不是?”

桑瑜和杜芾聞言點點頭說,桑瑜看向身邊的人,“縣主,我們要不要也試試?”

白及洛聽商販說的早就動了心思,點點頭,“你有幾個願要許?”

桑瑜被她的問題難住了,思忖了片刻,最終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個,縣主你呢?”

白及洛見她猶豫的模樣就笑了,轉頭看向商販,“那給我們來五盞河燈吧!”

桑瑜聽她這話之後,算了算,那不就是說,杜芾有兩個心願?

買好了河燈,兩人繼續往前逛著,“縣主的兩個心願是?”桑瑜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白及洛轉頭看著她笑了,“這個還是留在心裏吧,說出來會不會不靈了?”

桑瑜聞言識趣地點點頭,“這倒是,我要許的三個願,也不願意說出口的。願望太美好,生怕說出來就破滅了。”

白及洛聽著她說的話,能想起褚蔚,但也想不出她口中的三個心願,會是什麽。

“縣主,往前好像也還是這些牡丹燈,我們還要繼續看下去嗎?”

“剛才掌櫃的是說,若是許願的話,當地人會去伊河和洛河河畔?”

桑瑜點點頭,“縣主你等等我,我去問一句,這裏離得最近的河畔要怎麽走。”

“好,我等你。”

杜桉言今日喝的酒,已經遠超過他能受的酒力,只是直到他先行離開,他都因為克制而保持著清醒。

楚率有點擔心他,只是很明顯,他不能跟上去,他的出現,祖父的出現,都不是能被人知道的,這對杜桉言而言,並無益處。

當他憑著印象往回走的時候,陰沈的天又開始下著細密的小雨,道路兩側的攤子上都點著牡丹花燈,來往穿梭的人,也沒有被這突然又下起的雨攪擾了興致。

“公子,買把傘吧!我看這雨有越下越大的架勢!”小商販沖他喊道,手中還舉著一把油紙傘。

杜桉言聞言稍稍駐足,看向他手中的傘,“公子要是不信我的,一會兒雨下大了,也沒有人繼續擺攤了啊。”商販說著把油紙傘撐開,傘面沖向他展示道,“看,這上面畫的牡丹,是不是比真的還好看?”

杜桉言原本想接著走的,只是看著傘上的姚黃牡丹,並沒有挪得動步子。

“公子也覺得好看?”商販笑著將撐開的傘遞給他,“所以買了吧!做完公子的生意,我今日也能回家睡個好覺了。”

杜桉言把傘買了之後,讓商販覺得驚訝的是,他竟然又將傘收起來,轉身往前走。

“公子,雨又下大了一點!”

杜桉言聽到他的提醒,也是不為所動。

“太奇怪了,下雨天買傘不是為了撐,而是要收起來抱著往前走。”商販摸著後腦勺,自言自語道。“不過這公子要去的方向可不是熱鬧的地方啊。盡管今夜肯定是要比往常熱鬧,可是,下雨了人就該少了啊。”

問好路之後,白及洛和桑瑜各自撐著傘往最近的河畔走去,傘下兩人手中各有河燈兩、三只。

“縣主,雨下大了之後,這河燈恐怕不能順利地漂遠了吧?”桑瑜聽著雨水落在傘面越來越大的聲音,低頭看看牡丹燈,不無擔憂道。

“就像掌櫃的說的,我們也是圖個好彩頭,而且願望能不能成真,真的只是靠放河燈就足夠了嗎?”

“縣主說的對,只不過今日我陪縣主出來,也對。”

“怎麽說?”

“越往這個方向走,人也越少,若是碰到什麽歹人,我也應該可以手到擒來的。”桑瑜說到後來,自己反倒先笑了。

白及洛笑著往前走,還真的被突然闖入視線中的人影嚇得倒退了一步,定過神之後,又莫名覺得那身影有幾分眼熟。

“縣主不用怕,有我在。”桑瑜說著快速往前走了幾步,與此同時將油紙傘收了起來,轉身將傘塞進了白及洛手中,原本撐傘的手將匕首緊緊攥著。

“雨越下越大了,而且你不覺得前面的人,看起來有點像……殿下嗎?”白及洛追上桑瑜,提醒她道。

“縣主這一說,我怎麽也覺得有點眼熟了?”

“傘給你,我過去看看是不是他。”白及洛伸手將傘塞回桑瑜懷中,朝著前方走得踉蹌的人影追了過去。

看清楚被雨澆得有幾分狼狽的人就是杜桉言的時候,白及洛將傘撐高起來,也聞到了兩人之間的酒的氣息。

杜桉言盡管還沒有被雨澆得徹底清醒過來,但還是意識到了,頭頂上憑空多了一把傘,駐足回頭的時候,頭頂的傘也停下來不再動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看清楚身後的人時,杜桉言能感受到心頭的喜悅,這種喜悅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是每當看到白及洛的時候,都會立刻出現。

而他在意識到的一瞬間,也將這份喜悅壓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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