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三人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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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蔚註意到不遠處跑來的身影，看起來倒像是雲久。“人追到了？”
“算是吧。”雲久跑到他身邊才止住了往前去的腳步。
“郎君呢？”褚蔚看向雲久來的方向，並沒有等到楚率出現。
“郎君讓我回來請郎主。”
“為何？”褚蔚見他往回走，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自然是因為偷聽的人被郎君追到了。”
“那為何要請郎主……去哪裏？郎君為何不將人帶回來？”褚蔚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反應過來，問題出在了所謂的偷聽的人身上。
“褚蔚兄為何遲遲不好奇，究竟是誰在偷聽？”雲久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褚蔚，“說起來，褚蔚兄跟他還算是老相識。”
“……”褚蔚聞言沒說話，想著對方究竟是誰，直到他想到了讓眼下的情形變得合理起來的唯一一種可能性，“莫非是言公子？”
“對，是他。”雲久頭也沒回應聲，接著抓緊進到了院門中。
楚率和杜桉言在等他們祖父到的時候，楚率望著眼前的自己的弟弟，欲言又止。
“剛才二哥問的問題，我想我還沒有說清楚。”杜桉言想到了什麽，而他不願意被楚率問起那個問題，於是主動開口，引開話題。
“什麽問題？”
“二哥問是誰教我的，我說是將軍林市。只是我沒有解釋，他為何會答應教我這些。”
楚率聞言點點頭，“是啊，我只是忘記問了，你是如何讓他教你武功的？”
“我跟他說，他不用特意教我，只是我覺得有趣，就想在一旁看看。但後來，在我偷偷跟著練習的時候，他終究還是指點我了許多。說起來，當時住在皇子院的也只有我一個，所以並沒有被其他人看了去。說起來，那幾年盡管形單影只，但之後想起，卻是過得最高興的幾年，比後來要高興得多。”杜桉言說到這裏，臉上也確實泛起了微微的笑意。
楚率聽他這樣說，心中愈發難受起來，“那比在家中時如何？”這話問出口的時候，眼睛已經紅了。
“自然是不如的。”杜桉言笑著看著他回答道。
楚率低頭摸起杯盞，一杯酒下肚，這才稍有緩解。杜桉言見到之後，又拿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酒。
“二哥知道，接下來我們鋌而走險，言兒恐怕還是要被連累著吃不少苦頭，你聽二哥的，曇樂倮提出要你隨他回湫裏的時候，你只管應下來，不要再有其他的盤算，知道嗎？”楚率知道他應該在他們祖父到來之前，先說服楚言按照自己想的辦法，這可能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能保全楚言的辦法。
“二哥也當我是杜桉言？”
楚率被問得一楞，“二哥從未這樣想過。”
“那為何說我是被連累？”
“你當時太小了，不過才四歲小兒，你能知道什麽？又能做些什麽？不管世事如何無常，你定然都是被連累的那一個。”
“如果我是能跟父親、兄長一起上沙場的年紀的話，恐怕也不會偷生至今吧？除了功高蓋主，親王與父親又做錯了什麽？”杜桉言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都是平心靜氣的，不像是在質問什麽，更像是在平靜地說著什麽。
楚率聞言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楚言，久久不知該如何回應。
“二哥不想知道我究竟想如何？”
楚率聞言點點頭，望著楚言，心有隱憂，但也示意他說下去。
“射禮那一日，我只盼所有的人去到自己的位置之後，都能按兵不動。至於杜兼，我自然有辦法接近他，行刺一件事由我來，比你們中的任何人來做，都要穩妥得多。”
“言兒，你為何執意要卷進這件事中來？”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匆匆走過來的腳步聲，“應該是祖父到了。”楚率說著率先起身，又低頭看了楚言一眼，“一會兒在祖父面前，你不要再說自己的盤算了，我是你的兄長，沒辦法袖手旁觀，看自己弟弟冒險。”
楚預推門進來，見到房間裏的楚率與楚言的時候，神情之中沒有絲毫詫異之感，他已經從雲久那裏聽說了偷聽的人正是楚言，他沈默不語地深深望了楚言一眼，坐下之後，看著楚率緩緩問道，“要見我是你的主意，還是言兒的主意？”
“祖父……”
“是我的主意。”楚率剛開口，便被楚言搶先回答了去。
“那你倒是可以說說，找我來有什麽要說的？”楚預見兩人的反應，已經察覺到了，楚率有心要維護自己弟弟，看起來倒像是有什麽事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我知道二哥有意行刺杜兼，只是言兒認為在這件事上，自己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言兒想得不錯，與祖父的想法並無任何出入。”楚預看著他說完之後，轉頭看向楚率，“怎麽，聽起來率兒有其他的打算？”
“祖父，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太過兇險，我沒辦法做到不為言兒考慮。難道在祖父心中，我竟不如言兒有勝算？”
“若是不為大局著想，你覺得你又替誰著想了？我不覺得率兒你眼中的兇險，竟是如此兒戲！”楚預對著不想按照計劃行事的楚率，到底還是生氣了。
“祖父！”
“祖父，二哥，既然我能穿過層層守護，神不知鬼不覺地聽到祖父與二哥的對話，是不是說我行刺的勝算也不算小呢？”
楚預聞言點點頭，楚率一時之間無言以對。看看楚言，又感覺到自己正被狠狠地瞪著。
“我答應祖父的事，一定會盡數做了的，這一點也請祖父放心。”
楚預聽懂了他在說什麽，“很好，我相信言兒能做到的。既然我們三人都到齊了，那麽今夜也算是將計劃說定了，我們要做的事不容許有任何閃失。”楚預稍稍停頓，望著楚率，“所以，也不允許有誰想擅自作主另辟蹊徑！”
“祖父，二哥只是在擔心我力不能及，但我清楚，這件事我能做到，所以，祖父不要再多苛責二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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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雲久跑到他身邊才止住了往前去的腳步。
“郎君呢？”褚蔚看向雲久來的方向，並沒有等到楚率出現。
“郎君讓我回來請郎主。”
“為何？”褚蔚見他往回走，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自然是因為偷聽的人被郎君追到了。”
“那為何要請郎主……去哪裏？郎君為何不將人帶回來？”褚蔚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反應過來，問題出在了所謂的偷聽的人身上。
“褚蔚兄為何遲遲不好奇，究竟是誰在偷聽？”雲久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褚蔚，“說起來，褚蔚兄跟他還算是老相識。”
“……”褚蔚聞言沒說話，想著對方究竟是誰，直到他想到了讓眼下的情形變得合理起來的唯一一種可能性，“莫非是言公子？”
“對，是他。”雲久頭也沒回應聲，接著抓緊進到了院門中。
楚率和杜桉言在等他們祖父到的時候，楚率望著眼前的自己的弟弟，欲言又止。
“剛才二哥問的問題，我想我還沒有說清楚。”杜桉言想到了什麽，而他不願意被楚率問起那個問題，於是主動開口，引開話題。
“什麽問題？”
“二哥問是誰教我的，我說是將軍林市。只是我沒有解釋，他為何會答應教我這些。”
楚率聞言點點頭，“是啊，我只是忘記問了，你是如何讓他教你武功的？”
“我跟他說，他不用特意教我，只是我覺得有趣，就想在一旁看看。但後來，在我偷偷跟著練習的時候，他終究還是指點我了許多。說起來，當時住在皇子院的也只有我一個，所以並沒有被其他人看了去。說起來，那幾年盡管形單影只，但之後想起，卻是過得最高興的幾年，比後來要高興得多。”杜桉言說到這裏，臉上也確實泛起了微微的笑意。
楚率聽他這樣說，心中愈發難受起來，“那比在家中時如何？”這話問出口的時候，眼睛已經紅了。
“自然是不如的。”杜桉言笑著看著他回答道。
楚率低頭摸起杯盞，一杯酒下肚，這才稍有緩解。杜桉言見到之後，又拿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酒。
“二哥知道，接下來我們鋌而走險，言兒恐怕還是要被連累著吃不少苦頭，你聽二哥的，曇樂倮提出要你隨他回湫裏的時候，你只管應下來，不要再有其他的盤算，知道嗎？”楚率知道他應該在他們祖父到來之前，先說服楚言按照自己想的辦法，這可能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能保全楚言的辦法。
“二哥也當我是杜桉言？”
楚率被問得一楞，“二哥從未這樣想過。”
“那為何說我是被連累？”
“你當時太小了，不過才四歲小兒，你能知道什麽？又能做些什麽？不管世事如何無常，你定然都是被連累的那一個。”
“如果我是能跟父親、兄長一起上沙場的年紀的話，恐怕也不會偷生至今吧？除了功高蓋主，親王與父親又做錯了什麽？”杜桉言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都是平心靜氣的，不像是在質問什麽，更像是在平靜地說著什麽。
楚率聞言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楚言，久久不知該如何回應。
“二哥不想知道我究竟想如何？”
楚率聞言點點頭，望著楚言，心有隱憂，但也示意他說下去。
“射禮那一日，我只盼所有的人去到自己的位置之後，都能按兵不動。至於杜兼，我自然有辦法接近他，行刺一件事由我來，比你們中的任何人來做，都要穩妥得多。”
“言兒，你為何執意要卷進這件事中來？”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匆匆走過來的腳步聲，“應該是祖父到了。”楚率說著率先起身，又低頭看了楚言一眼，“一會兒在祖父面前，你不要再說自己的盤算了，我是你的兄長，沒辦法袖手旁觀，看自己弟弟冒險。”
楚預推門進來，見到房間裏的楚率與楚言的時候，神情之中沒有絲毫詫異之感，他已經從雲久那裏聽說了偷聽的人正是楚言，他沈默不語地深深望了楚言一眼，坐下之後，看著楚率緩緩問道，“要見我是你的主意，還是言兒的主意？”
“祖父……”
“是我的主意。”楚率剛開口，便被楚言搶先回答了去。
“那你倒是可以說說，找我來有什麽要說的？”楚預見兩人的反應，已經察覺到了，楚率有心要維護自己弟弟，看起來倒像是有什麽事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我知道二哥有意行刺杜兼，只是言兒認為在這件事上，自己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言兒想得不錯，與祖父的想法並無任何出入。”楚預看著他說完之後，轉頭看向楚率，“怎麽，聽起來率兒有其他的打算？”
“祖父，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太過兇險，我沒辦法做到不為言兒考慮。難道在祖父心中，我竟不如言兒有勝算？”
“若是不為大局著想，你覺得你又替誰著想了？我不覺得率兒你眼中的兇險，竟是如此兒戲！”楚預對著不想按照計劃行事的楚率，到底還是生氣了。
“祖父！”
“祖父，二哥，既然我能穿過層層守護，神不知鬼不覺地聽到祖父與二哥的對話，是不是說我行刺的勝算也不算小呢？”
楚預聞言點點頭，楚率一時之間無言以對。看看楚言，又感覺到自己正被狠狠地瞪著。
“我答應祖父的事，一定會盡數做了的，這一點也請祖父放心。”
楚預聽懂了他在說什麽，“很好，我相信言兒能做到的。既然我們三人都到齊了，那麽今夜也算是將計劃說定了，我們要做的事不容許有任何閃失。”楚預稍稍停頓，望著楚率，“所以，也不允許有誰想擅自作主另辟蹊徑！”
“祖父，二哥只是在擔心我力不能及，但我清楚，這件事我能做到，所以，祖父不要再多苛責二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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