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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發光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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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畢竟,聽到的是你,這些事本來就是言兒應該知道的。”楚率說著將手中的箭隨手扔到了地上,笑著走向杜桉言。

杜桉言沒說話,轉身往近處的巷子走去。

楚率也是不疑有他地跟上了,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心中反倒有幾分平靜。

“言兒能告訴我,你的本事是誰教你的嗎?”楚率禁不住好奇地問道。

“將軍林市,二哥認識他嗎?”杜桉言不回頭,回答又反問道。

“自然是認識的,只是有些年頭沒再見了。”楚率看著眼前往前走的楚言,心中有著萬千感慨,“二哥知道,這些年言兒吃了不少苦頭。”

“這些苦頭是我應該吃的,當年若不是父親與兄長,不論是我還是祖父,應該都不在人世了吧?”

楚率聞言沈默了,畢竟事實確實如此。

“只有父親兄長知道這一點嗎?”

“景親王也知道,上有老下有小的一眾將士們都知道。所以,這個決定可以說是大家一起做的。”

“為何二哥不向曇樂倮的祖父舍布羅尋仇?”

“若不是當年的布勒逯殿下,我們大概也無法茍活到今日。”

“布勒逯?那就是舍布羅的兒子,曇樂倮的父親。”杜桉言反應道。

“對,當他得知舍布羅與杜兼的計謀之後,趕來的時候,我們的人已經死傷大半,每次行軍打仗,哪次不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可是在我們最需要補給的時候,卻發現剩下的糧草中幾乎都是沙土,也就是到了那樣的時候,景親王與父親才徹底相信,昔日並肩作戰的兄長、君主竟然真的動了置我們於死地的心,異常決絕。”

杜桉言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他想象不到當時的景親王、父親心中究竟是如何的悲涼。

“二哥,刺殺一事還是交給我吧,我們中再也沒有誰比我更能接近杜兼了。”沈默過後,他開口,胸腔中有幾分釋然之感。

“言兒?”楚率並不想讓自己弟弟以身犯險的,“這件事二哥並不想將你牽扯進來的。”

“二哥,你難道不知道嗎?如同我現在的姓與名,我從一開就是局內之人,何來的牽扯與不牽扯?”

“那祖父說的另一件事你還要照做?”楚率察覺到了什麽,著急地問道。

“做,為何不做?祖父說的對,若是不將江山收入囊中,又如何能將往事真的記載下來?到頭來不還是要被人改了去?”杜桉言說這些的話的時候,楚率聽得著急。

等他說完之後,楚率伸手拉住了走在前面的楚言,“二哥只希望你能變成局外人,逃出生天。”

“逃出生天?聽著確實令人傾心。”杜桉言接著平靜反問道,“只是二哥想以什麽方式讓我逃離宿命?”

“跟著曇樂倮去湫裏,言兒你知道,你有養子的身份,去湫裏當質子總是沒有問題的,當然,二哥能保證,這只是質子之名,並無質子之實。”

杜桉言聞言點點頭,將衣袖從楚率手中輕輕抽了出來,“既然二哥與我的打算分歧至此程度,那麽我想祖父我今夜是要非見一面不可了。”

楚率聞言楞住了,“言兒,你為何不聽二哥的安排?”

“我只是不想再這樣茍且偷生下去了,殺父兄之仇若是能報,我想接下來無論如何都能活得堂堂正正一些了吧?我到現在還在以杜桉言的身份自居,二哥可明白我為何要這樣做?”

楚率聞言沈默地搖頭。

“殺父弒君一事,是杜桉言所為,報仇雪恨一事,屬於楚言。盡管是同一件事,但對兩個我而言,很不相同,這件事之後,我究竟是誰,我現在也無法說清楚。”

楚率聽他說完這些之後,禁不住嘆息了一下。

“酒樓就在不遠處了,躲在暗處的那位仁兄,可否勞煩回去請郎主前來?”杜桉言回頭,看向不遠處的柳樹。

“雲久,你為何不按我說的做?”楚率沒想到,杜桉言竟然將身後的人也察覺到了。

“雲久只是擔心郎君的安危。”雲久這才從柳樹後走出來,沖著不遠處的楚率低頭作揖道。

“去請郎主來吧。”楚率看著他吩咐道。

“是,郎君。”雲久領了命令,轉身匆匆消失在黑幕中。

桑瑜聽到隔壁的房間傳來開門的聲音,利落起身,開門之後見杜芾正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縣主,時候已經不早了,為何還不休息?”

杜芾回頭見是桑瑜,晃了晃手中的油紙傘,“突然下雨才醒的,頭一次覺得雨滴聲會令人難以成眠,出去走走,走累了,回來也就能睡著了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跟著縣主一起吧?畢竟太晚了,縣主還是要考慮得周全一些,若是出什麽岔子,明日無法正常上路的話,錯過了射禮,恐怕對殿下不利。”桑瑜出言相勸道。

“好,還是你想得周到一些。”

“不過縣主放心,我會隔著一段距離的,縣主也能自在一些。”

“那你也得拿一把傘才是。”

“這不就有現成的嗎?”桑瑜笑著拿起了回廊處立著的一把傘,從房間的位置來看,似乎是唐晴非的傘。

白及洛看清楚傘的模樣的時候,心裏莫名地揪了一下,那把傘與杜桉言手中那把一模一樣,與剩下的幾把傘的的模樣都不同,大約是杜桉言刻意為之的。

“縣主,走吧?”桑瑜見她出神地站在原地,好奇地看著她。

白及洛回過神來,點點頭,“走吧。”

經過大堂的時候,掌櫃的在算賬,擡頭看著她們,“帶傘了就好,若是不帶傘的話,雨著實下的有點大了。”

白及洛聞言點點頭,“不過掌櫃的,這個時間我們還有可以隨意逛逛的地方嗎?”

掌櫃的聞言笑了笑,“要麽說我覺得公子娘子們來的正是時候呢,這一日趕上洛陽城的牡丹展,白日大家賞牡丹園的真牡丹,到了晚上,大家賞夜裏能發光的假牡丹,要我說,兩種都好看,而且啊,出了洛陽,我敢保證,娘子們再也看不到這樣的景致。”

“發光的假牡丹?”白及洛重覆了一遍,可依舊不解掌櫃的言語之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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