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湫裏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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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杜兼又在宮中設宴，除了要迎接大皇子、二皇子長途跋涉返京，更重要的則是要設宴招待聃圭的昆谷。至於湫裏的曇樂倮則以作陪的身份，也出席了這場可謂盛大的宴會。
一番觥籌交錯的舞樂宴飲之後，杜兼笑著表示了對昆谷到來的歡迎。
“能夠參與到射禮這般盛事中來，實屬我昆谷的三生榮幸。”昆谷說著舉起酒杯，敬了杜兼一杯酒。
曇樂倮聽著他充斥著溢美風格的外交辭令，心中覺得無趣，但也暗自期待著他將自己有意求一名公主和親之事提出來。
昆谷能感受到坐在自己對面的曇樂倮，正在暗自期待著什麽。
“陛下，實不相瞞，此次昆谷前來大旭，實有一事相求。”
杜兼聞言放下了酒杯，一臉好奇地看著他，“不知昆谷王子所說的是何事？盡管說來聽聽吧。”
“家父對我此次來大旭，其實是希望昆谷能有幸得陛下青睞，允諾和親一事。”
曇樂倮聽他磕磕絆絆地往外說這些他明顯就不太擅長的話時，低頭憋著笑。
杜兼聽清楚他的來意之後，沈默了剎那，隨後大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所為何事，原來昆谷王子與曇樂倮王子所願竟是同一事，我旭與二位王子的國聃圭、湫裏素來交好，和親一事也是能讓我們的友好往來親上加親，寡朕又何樂而不為呢？今日如二位王子所見，幾位尚未出閣的公主也都在宴席上，若是二位王子心中有所青睞的話，盡管同朕講就是了。”
杜兼說這話的時候，一旁的皇後特別留意了昆谷和曇樂倮的視線，昆谷確實順著陛下的指引望了幾位公主，至於曇樂倮則笑著看著對面的昆谷，視線並沒有落在任何一位公主身上。只是這麽簡單的觀察，皇後已經知道，曇樂倮大概是沒什麽想法的。
宴會過後，她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了皇帝。
“皇後可曾聽說過什麽？”杜兼以為皇後之所以這麽說，大概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陛下，妾身只是聽聞，曇樂倮王子自幼體弱多病，舍布羅王對他也向來驕縱，以至於到現在禮樂射禦書數皆是不通，如果和親不成的話，若是能有哪一位皇子能去湫裏陪他讀書習射騎馬的話，似乎也不是不可的。”
杜兼聞言禁不住皺眉，“他竟還有這樣的想法？若要說破了，這不是想要我大旭的皇子去做湫裏的質子嗎？豈這湫裏真是氣焰囂張得厲害。”杜兼說到這裏，已經難以抑制怒意了。
“依妾身所見，這個曇樂倮想要皇子去湫裏的事，未見得比想要同一名公主和親更難處理。”
“皇後有什麽對策？”杜兼皺眉看向皇後。
“陛下覺得言兒去湫裏如何？”皇後說完之後，靜靜地等待皇帝的回答。
杜兼笑了笑，“畢竟想要同窗是假，想要人質是真，只要是皇子，他應該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很好，皇後的想法倒是很好。”
皇後聽他這麽說之後，笑著謙虛道，“陛下過獎了，起身也只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皇後你可知道，我最近總是故人入夢，睡到一半總是會醒，之後就合不上眼了，睜眼直到天亮。”杜兼說著，神色看起來有幾分凝重。
皇後能想到他這樣的原因，只是她不能提起什麽，只好寬慰他道，“依妾身所見，是陛下對於先景親王的遺女杜芾要歸京一事，太過上心了。”
“皇後竟如此覺得？”杜兼聽到之後，神情變得稍許明亮起來。
“其實不瞞陛下，妾身只要想起杜芾那孩子要回來了，也是頗為期待的。畢竟她是景親王唯一的骨肉，是咱們皇室的血脈。陛下在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不過妾身還是想勸陛下一句，不要太過憂心，畢竟榕兒前幾日已經來信，他已經在洛陽等著了，等到言兒和芾兒到了，自然就能順利回長安來面見陛下了。”
“好，好。”杜兼說著面露向往的神色。看起來也是著實放松了不少。
曇樂倮難得有興致與昆谷一道出宮。
“昆谷王子，上車吧？”
曇樂倮突然的邀請，讓昆谷受寵若驚，“曇樂倮王子這是？”
“不要驚訝，我就是好奇昆谷王子究竟有沒有對哪一位公主心有所屬？”
這個回答讓昆谷頗為洩氣，點了點頭，聽話地上了曇樂倮的馬車。
“實不相瞞。我認為曇樂倮王子之前所說的，倒是極為符合真相。”馬車行駛著向著宮門去的時候，昆谷委婉回答道。
曇樂倮聞言當即會意，哈哈大笑起來。
昆谷笑著看著他前仰後合，“對了，昨夜若不是我喝醉的話，曇樂倮王子是不是真的提起過什麽縣主？”
“縣主？什麽縣主？”曇樂倮這會兒又一副什麽都不知情的模樣了，他似乎頗以逗弄昆谷為樂趣。
“曇樂倮王子問我，要不要把和親的對象定為縣主，而不是公主。”昆谷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曇樂倮聞言咧嘴一笑，“昆谷王子，再怎麽說也是聃圭的王子，屈屈縣主，又如何可以入得了王子的眼呢？再說了，令尊也不會同意的啊！”
“這倒是。”昆谷點點頭，知道自己竟然將曇樂倮的瘋言瘋語當真了，自嘲得笑了笑。
“昨日沒有見到溫掌櫃，不如今日你再隨我去一趟平康坊，溫掌櫃極為有趣，昆谷王子若是想知道哪位公主、皇子的事，盡管問她，我猜她都能說上一二。”曇樂倮不願意正視昆谷其實沒有多麽討厭這件事，並且對於作弄他也愈發樂此不疲起來。
“平康坊的一位掌櫃的，又如何能知道皇子公主的事？”昆谷以為他又在說笑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畢竟我也不會騙昆谷王子的。來到長安數日，日日無聊，若不是碰到了這位溫掌櫃，我大概早就迫不及待地要返程了。”
“曇樂倮王子真是愛說笑。對了，王子心中可有和親人選？”昆谷這才想起來反問道。
曇樂倮聞言笑而不語，隨後又說道，“昆谷王子也想試探我的想法，怎麽，是怕我心中所選之人與王子心中所屬是同一人？”
“這倒是沒有。”昆谷笑著搖搖頭。
“我覺得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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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觥籌交錯的舞樂宴飲之後，杜兼笑著表示了對昆谷到來的歡迎。
“能夠參與到射禮這般盛事中來，實屬我昆谷的三生榮幸。”昆谷說著舉起酒杯，敬了杜兼一杯酒。
曇樂倮聽著他充斥著溢美風格的外交辭令，心中覺得無趣，但也暗自期待著他將自己有意求一名公主和親之事提出來。
昆谷能感受到坐在自己對面的曇樂倮，正在暗自期待著什麽。
“陛下，實不相瞞，此次昆谷前來大旭，實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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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兼聽清楚他的來意之後，沈默了剎那，隨後大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所為何事，原來昆谷王子與曇樂倮王子所願竟是同一事，我旭與二位王子的國聃圭、湫裏素來交好，和親一事也是能讓我們的友好往來親上加親，寡朕又何樂而不為呢？今日如二位王子所見，幾位尚未出閣的公主也都在宴席上，若是二位王子心中有所青睞的話，盡管同朕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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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過後，她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了皇帝。
“皇後可曾聽說過什麽？”杜兼以為皇後之所以這麽說，大概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陛下，妾身只是聽聞，曇樂倮王子自幼體弱多病，舍布羅王對他也向來驕縱，以至於到現在禮樂射禦書數皆是不通，如果和親不成的話，若是能有哪一位皇子能去湫裏陪他讀書習射騎馬的話，似乎也不是不可的。”
杜兼聞言禁不住皺眉，“他竟還有這樣的想法？若要說破了，這不是想要我大旭的皇子去做湫裏的質子嗎？豈這湫裏真是氣焰囂張得厲害。”杜兼說到這裏，已經難以抑制怒意了。
“依妾身所見，這個曇樂倮想要皇子去湫裏的事，未見得比想要同一名公主和親更難處理。”
“皇後有什麽對策？”杜兼皺眉看向皇後。
“陛下覺得言兒去湫裏如何？”皇後說完之後，靜靜地等待皇帝的回答。
杜兼笑了笑，“畢竟想要同窗是假，想要人質是真，只要是皇子，他應該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很好，皇後的想法倒是很好。”
皇後聽他這麽說之後，笑著謙虛道，“陛下過獎了，起身也只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皇後你可知道，我最近總是故人入夢，睡到一半總是會醒，之後就合不上眼了，睜眼直到天亮。”杜兼說著，神色看起來有幾分凝重。
皇後能想到他這樣的原因，只是她不能提起什麽，只好寬慰他道，“依妾身所見，是陛下對於先景親王的遺女杜芾要歸京一事，太過上心了。”
“皇後竟如此覺得？”杜兼聽到之後，神情變得稍許明亮起來。
“其實不瞞陛下，妾身只要想起杜芾那孩子要回來了，也是頗為期待的。畢竟她是景親王唯一的骨肉，是咱們皇室的血脈。陛下在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不過妾身還是想勸陛下一句，不要太過憂心，畢竟榕兒前幾日已經來信，他已經在洛陽等著了，等到言兒和芾兒到了，自然就能順利回長安來面見陛下了。”
“好，好。”杜兼說著面露向往的神色。看起來也是著實放松了不少。
曇樂倮難得有興致與昆谷一道出宮。
“昆谷王子，上車吧？”
曇樂倮突然的邀請，讓昆谷受寵若驚，“曇樂倮王子這是？”
“不要驚訝，我就是好奇昆谷王子究竟有沒有對哪一位公主心有所屬？”
這個回答讓昆谷頗為洩氣，點了點頭，聽話地上了曇樂倮的馬車。
“實不相瞞。我認為曇樂倮王子之前所說的，倒是極為符合真相。”馬車行駛著向著宮門去的時候，昆谷委婉回答道。
曇樂倮聞言當即會意，哈哈大笑起來。
昆谷笑著看著他前仰後合，“對了，昨夜若不是我喝醉的話，曇樂倮王子是不是真的提起過什麽縣主？”
“縣主？什麽縣主？”曇樂倮這會兒又一副什麽都不知情的模樣了，他似乎頗以逗弄昆谷為樂趣。
“曇樂倮王子問我，要不要把和親的對象定為縣主，而不是公主。”昆谷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曇樂倮聞言咧嘴一笑，“昆谷王子，再怎麽說也是聃圭的王子，屈屈縣主，又如何可以入得了王子的眼呢？再說了，令尊也不會同意的啊！”
“這倒是。”昆谷點點頭，知道自己竟然將曇樂倮的瘋言瘋語當真了，自嘲得笑了笑。
“昨日沒有見到溫掌櫃，不如今日你再隨我去一趟平康坊，溫掌櫃極為有趣，昆谷王子若是想知道哪位公主、皇子的事，盡管問她，我猜她都能說上一二。”曇樂倮不願意正視昆谷其實沒有多麽討厭這件事，並且對於作弄他也愈發樂此不疲起來。
“平康坊的一位掌櫃的，又如何能知道皇子公主的事？”昆谷以為他又在說笑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畢竟我也不會騙昆谷王子的。來到長安數日，日日無聊，若不是碰到了這位溫掌櫃，我大概早就迫不及待地要返程了。”
“曇樂倮王子真是愛說笑。對了，王子心中可有和親人選？”昆谷這才想起來反問道。
曇樂倮聞言笑而不語，隨後又說道，“昆谷王子也想試探我的想法，怎麽，是怕我心中所選之人與王子心中所屬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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