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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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杜榕聽說自己派去護送、監視唐晴非的人竟然遇害之後，氣得說不出話來。
“那他負責護送的人呢？不要告訴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杜榕怒氣沖沖地質問著柳葉堂派來捎信的人。
“榕公子，我們的人已經將南裏找了個遍，只是真的沒有找到他們人在哪裏，大概是離開南裏了。不過榕公子也不必太過焦急，我們的人還在繼續尋找著他們的下落，具體有新的消息的傳來的話，我們會馬上派人來告知公子的。”
“滾！”杜榕聽見又是讓自己繼續等，一時之間再也抑制不住，勃然大怒。
“殿下，有人求見。”隔了大約半個時辰，杜榕的氣還沒有消盡，隨侍又敲門來通報道。
“這麽晚了，來的人是誰你不知道？”
“據對方說，是前尚書仆射，楚預。”
“怎麽會是他？”杜榕聽到的時候，深感意外，“你確定對方是這麽說的？沒有聽錯？”
“回殿下的話，小的並沒有聽錯，對方明確說，自己是前尚書仆射，姓楚名預，他還說只要說了他是誰，殿下應該就能知道他來的目的。”
“呵！”杜榕聽他這麽轉述，登時冷笑了，“他還真是把自己看得極為重要呢，他在想什麽我怎麽知道？罷了，將他帶到廳堂之後，讓他等著吧。”杜榕這樣安排完之後，才多少有點氣消了不少的感覺。
楚預進到廳堂之後，並沒有見到杜榕，等了一刻的時間，也還沒有等到杜榕。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對於杜榕囂張跋扈的名聲，他早有準備，因此也並不著急。
“哎呀，讓楚預先生久等了啊！”
楚預聽到這聲音響起的時候，已經站了將近兩刻的時間，“殿下實在是擡舉了，鄙人怎麽能讓殿下稱呼一聲先生呢？”
“你們這是怎麽辦事的？就讓楚預先生一直如此站著？”杜榕不接他的話，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兩個隨侍，隨意地訓斥了幾句。
“鄙人身子骨還算硬朗，殿下無需因為這事在意。”楚預此刻依舊是彎身行禮的。
“先生何必沖我這個後生久久行禮，怪我，這廳堂中的光線實在是不好，竟然沒有當即註意到。”杜榕說著示意楚預坐下。
楚預等他坐下之後，才跟著坐下了。
“說吧，老先生怎麽有如此的好興致，等一下，這麽多年了，我竟然都不知曉先生告老還鄉、離開長安之後，究竟去了哪裏？”
“不過是小地方，想來殿下肯定是沒曾聽說的。”
這倒是符合杜榕的判斷，他點點頭，“先生說知道是先生來的話，我就能知道，先生登門所為何事，於是我在房間裏左思右想了一會兒，方才想明白，大約是因為我言弟的事吧？”
楚預聽到“言弟”二字的時候，心中深覺厭惡，想來當年杜兼所為之事，不過就是讓他的孫兒楚言認賊作父了！
“殿下想得不錯。”
“那我說說吧，言弟這些年在我們皇子院，與我們同吃同住同學習，表現雖說不突出，可是也不算差。只是我有一事卻是一直以來，大惑不解的。”
“不知殿下所說的是什麽事？如果鄙人能知曉原因的話，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言弟在入宮之前，禮樂射禦書數難道沒有啟蒙師傅嗎？禮樂書數暫且不論，只是不知為何，射箭、駕車到了這般年紀，竟然還是一塌糊塗。”
楚預聞言看起來像是尷尬一笑，“大約是那孩子天生並不擅長此事吧，與他生父、兄長們大約是極不相同的。”
杜榕聽他這麽說，笑得很滿意，“明白，明白了。”短暫停頓，接著說道，“不過這些年言弟卻是頗得陛下青睞的，待他比我們還要親上許多。”杜榕說起謊話來，自然嫻熟得仿佛他說的，全是真的。
“那還真是這孩子三生有幸，能得陛下青睞、兄長照拂。”
杜榕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應該的，既然是兄弟一場，這樣的程度還是做得到的。不知老先生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我就是聽說殿下到了洛陽，所以特意登門拜訪，另外就是想知道六殿下的境況。不過聽起來，他現在在長安應該是過得很好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若是有時間的話，老先生去看看我言弟，又有何不可？”
楚預聞言笑笑，沖杜榕起身作揖，“多謝殿下的好意，只是還要看我是否有這樣合適的契機吧。”
杜榕聞言了然地點點頭。直到楚預離開，他都不膽酸告訴他，杜桉言現在並不在長安，他能不能回到長安還是懸而未決之事，當然，真正能決定他能不能如願以償回長安的，眼下也只有他了。
王二駕著馬車等在大道上，等留意到前方不遠處打折燈籠走過來的楚預之後，甩了一下鞭子，迎了上去。
“郎主，上車吧。”
“嗯。”楚預臉色陰沈著，他心中是恨的，盡管杜榕今日的種種反應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郎主無需過於生氣，畢竟，他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先代父受過，哪怕猖狂，也只是這片刻的功夫了。”
楚預聽他這麽說之後，依舊沒說話。王二一時之間倒是想不出來，那個杜榕究竟說了些什麽，竟會讓楚預看起來如此生氣。
“人手已經準備到位了？”楚預幽幽地問道。
“當然，不管他這幾日想要去哪裏，周圍都有我們的人全程護送，所以郎主放心，他讓公子吃得苦頭，終究是要還回來了。”
“先回去吧。”楚預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來，王二回頭的時候，見車輿的帷幔已經落了下來，他想說什麽但又覺得什麽都不必說，一切只需要靜心等待，到時候杜榕就會知道，太過貪婪的代價不一定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更何況，他對待杜桉言的方式，一直以來，都不是“貪婪”二字足以概括的。他對杜桉言的恨意是有跡可循的，只是更像是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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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負責護送的人呢？不要告訴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杜榕怒氣沖沖地質問著柳葉堂派來捎信的人。
“榕公子，我們的人已經將南裏找了個遍，只是真的沒有找到他們人在哪裏，大概是離開南裏了。不過榕公子也不必太過焦急，我們的人還在繼續尋找著他們的下落，具體有新的消息的傳來的話，我們會馬上派人來告知公子的。”
“滾！”杜榕聽見又是讓自己繼續等，一時之間再也抑制不住，勃然大怒。
“殿下，有人求見。”隔了大約半個時辰，杜榕的氣還沒有消盡，隨侍又敲門來通報道。
“這麽晚了，來的人是誰你不知道？”
“據對方說，是前尚書仆射，楚預。”
“怎麽會是他？”杜榕聽到的時候，深感意外，“你確定對方是這麽說的？沒有聽錯？”
“回殿下的話，小的並沒有聽錯，對方明確說，自己是前尚書仆射，姓楚名預，他還說只要說了他是誰，殿下應該就能知道他來的目的。”
“呵！”杜榕聽他這麽轉述，登時冷笑了，“他還真是把自己看得極為重要呢，他在想什麽我怎麽知道？罷了，將他帶到廳堂之後，讓他等著吧。”杜榕這樣安排完之後，才多少有點氣消了不少的感覺。
楚預進到廳堂之後，並沒有見到杜榕，等了一刻的時間，也還沒有等到杜榕。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對於杜榕囂張跋扈的名聲，他早有準備，因此也並不著急。
“哎呀，讓楚預先生久等了啊！”
楚預聽到這聲音響起的時候，已經站了將近兩刻的時間，“殿下實在是擡舉了，鄙人怎麽能讓殿下稱呼一聲先生呢？”
“你們這是怎麽辦事的？就讓楚預先生一直如此站著？”杜榕不接他的話，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兩個隨侍，隨意地訓斥了幾句。
“鄙人身子骨還算硬朗，殿下無需因為這事在意。”楚預此刻依舊是彎身行禮的。
“先生何必沖我這個後生久久行禮，怪我，這廳堂中的光線實在是不好，竟然沒有當即註意到。”杜榕說著示意楚預坐下。
楚預等他坐下之後，才跟著坐下了。
“說吧，老先生怎麽有如此的好興致，等一下，這麽多年了，我竟然都不知曉先生告老還鄉、離開長安之後，究竟去了哪裏？”
“不過是小地方，想來殿下肯定是沒曾聽說的。”
這倒是符合杜榕的判斷，他點點頭，“先生說知道是先生來的話，我就能知道，先生登門所為何事，於是我在房間裏左思右想了一會兒，方才想明白，大約是因為我言弟的事吧？”
楚預聽到“言弟”二字的時候，心中深覺厭惡，想來當年杜兼所為之事，不過就是讓他的孫兒楚言認賊作父了！
“殿下想得不錯。”
“那我說說吧，言弟這些年在我們皇子院，與我們同吃同住同學習，表現雖說不突出，可是也不算差。只是我有一事卻是一直以來，大惑不解的。”
“不知殿下所說的是什麽事？如果鄙人能知曉原因的話，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言弟在入宮之前，禮樂射禦書數難道沒有啟蒙師傅嗎？禮樂書數暫且不論，只是不知為何，射箭、駕車到了這般年紀，竟然還是一塌糊塗。”
楚預聞言看起來像是尷尬一笑，“大約是那孩子天生並不擅長此事吧，與他生父、兄長們大約是極不相同的。”
杜榕聽他這麽說，笑得很滿意，“明白，明白了。”短暫停頓，接著說道，“不過這些年言弟卻是頗得陛下青睞的，待他比我們還要親上許多。”杜榕說起謊話來，自然嫻熟得仿佛他說的，全是真的。
“那還真是這孩子三生有幸，能得陛下青睞、兄長照拂。”
杜榕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應該的，既然是兄弟一場，這樣的程度還是做得到的。不知老先生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我就是聽說殿下到了洛陽，所以特意登門拜訪，另外就是想知道六殿下的境況。不過聽起來，他現在在長安應該是過得很好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若是有時間的話，老先生去看看我言弟，又有何不可？”
楚預聞言笑笑，沖杜榕起身作揖，“多謝殿下的好意，只是還要看我是否有這樣合適的契機吧。”
杜榕聞言了然地點點頭。直到楚預離開，他都不膽酸告訴他，杜桉言現在並不在長安，他能不能回到長安還是懸而未決之事，當然，真正能決定他能不能如願以償回長安的，眼下也只有他了。
王二駕著馬車等在大道上，等留意到前方不遠處打折燈籠走過來的楚預之後，甩了一下鞭子，迎了上去。
“郎主，上車吧。”
“嗯。”楚預臉色陰沈著，他心中是恨的，盡管杜榕今日的種種反應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郎主無需過於生氣，畢竟，他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先代父受過，哪怕猖狂，也只是這片刻的功夫了。”
楚預聽他這麽說之後，依舊沒說話。王二一時之間倒是想不出來，那個杜榕究竟說了些什麽，竟會讓楚預看起來如此生氣。
“人手已經準備到位了？”楚預幽幽地問道。
“當然，不管他這幾日想要去哪裏，周圍都有我們的人全程護送，所以郎主放心，他讓公子吃得苦頭，終究是要還回來了。”
“先回去吧。”楚預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來，王二回頭的時候，見車輿的帷幔已經落了下來，他想說什麽但又覺得什麽都不必說，一切只需要靜心等待，到時候杜榕就會知道，太過貪婪的代價不一定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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