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平步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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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你跟我一起走吧，我有話想要跟你說。”趙嘉蹊見白及洛的視線收回來，看了自己一眼又接著低下了頭，壓低聲音乞求道。
“趙公子若是想買書的話，隨時都可以去趙家書鋪，若是有什麽想看的，也可以提前跟我或者我爹說，我們會盡量給你找到的。”白及洛看著趙嘉蹊的眼神是距離感的，只是這種距離，並不是刻意的疏離。對於趙嘉蹊而言，這樣的客氣疏離才是最令他心痛的。
白及洛說完這話之後，轉身沿著下山的小徑走去。趙嘉蹊見狀想追上去，只是邁開腳步之後，腳下卻又像是生了根一般，沒能走出去。
杜桉言任由唐晴非抱著自己，表情已經由一開始的驚訝變得毫無波瀾起來。等她松開自己之後，他先看向白及洛的方向，接著看了一眼趙嘉蹊。
“公子，是我失禮了。只是因為……”唐晴非看著杜桉言的神情，小心翼翼地為自己解釋著。
“下山之後，先去吃飯吧。”杜桉言開口，唐晴非聞言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卻是羞澀地笑了，她禁不住想起，在驛舍的那一次，不論是她一起吃飯的請求還是陪伴他的關切，都被他一概拒絕了。到現在這一步，她以為自己至少得到了杜桉言的允許，往前走了一步。
“有朋從遠方來。”杜桉言看著她，輕輕一笑。
唐晴非聞言也笑了笑，即使是朋友，也比之前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關系好得多。說完這話之後，杜桉言走向站在不遠處，背過身去以示回避的百裏。
“走吧。”他拍了拍百裏的肩膀，只是因為見他明明聽到了腳步聲，都還要面對著竹林不肯回頭。
“是，公子。”百裏轉過身來之後，將帷幔掀開，杜桉言見到之後，沒有往前走，而是示意唐晴非請的手勢。
“公子要？”
“沒關系，你坐在車輿中，我與百裏一起。”杜桉言知道她在猶豫什麽。
唐晴非聽到這話的時候，心涼了一下，不過隨後還是笑了笑，沖杜桉言點了點頭，“多謝楚公子的體恤。”
杜桉言聞言點點頭，沒再說話。
等他們一行三人離開之後，趙嘉蹊才神情悲涼地朝山下走去。
“公子要去哪家酒樓？”
“上一次與你們一起去的那家，你還記得在哪裏吧？”到了山下的時候，馬車行駛在江邊，百裏好奇地問杜桉言。
“之後你帶蕭瑞一起來這裏吃飯吧，畢竟最近家中又缺了庖廚。今日開始，就先這樣吃著吧。”
百裏聞言點點頭，“要一直這樣還是？”
杜桉言沒做聲，出神的想著什麽，他在想的是如何向白及洛解釋，她應該離開自己如此熟悉的南裏。等馬車停下的時候，杜桉言才回過神來。
“公子，到了，就是這家。”
“好。”杜桉言下車之後站在一側，看著百裏將帷幔掀開，又見唐晴非有點費力地跨下了馬車，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終究還是無法束手旁觀，向前走了一步，將手臂遞到了她手邊。
唐晴非註意到之後，低著頭臉先紅了。
在百裏眼中，杜桉言與唐晴非是極為般配的，只是奈何再般配，他也知道，在杜桉言心中並沒有唐晴非的位置。
“那公子我先回去，很快就能回來。公子註意安全。”敗柳有點擔心，他對於臨湯的突然消失，還是有自己的顧慮的。再加上，他不知道，杜榕是不是會故技重施。
“二位裏面請。”夥計笑臉相迎道。
“可有雅間？”杜桉言看了他一眼問道。
“有，有有，公子請隨我來。”
進到廂房中，等到夥計上了茶離開房間之前，杜桉言一句話都沒有說。
“公子是有話要跟我說嗎？”唐晴非看事情總是清楚的，她看著杜桉言故意帶她到只有她們兩個的地方。
“你為何能裝病離開長安？”杜桉言此話一出，唐晴非聽得心驚。
“公子為何會這樣說？”唐晴非平覆了情緒之後，平靜反問道。
“或者你可以告訴我是這樣，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不是。不過我自然是有自己的判斷的。”
唐晴非知道他之所以這麽說，應該是發現了什麽，“公子怎麽知道的？”
“這不重要，我知道你為何會離開長安，也對你的病情有所懷疑，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你至少要過的一關就是令尊，難道不是嗎？”
“公子，我只是有非這麽做不可的原因。”
“我知道，你的秘密不會有皇宮的、皇子院的任何人知道的，所以不會發生什麽事。你不用擔心。”杜桉言其實是在承諾。
“我知道，只是公子未必知道我的原因。至少現在我不會再成為三殿下的合適人選了。這就是我想要的。至於公子，你難道就沒有你想要的嗎？”唐晴非看著杜桉言，不解地追問道。
“想要的？”杜桉言輕笑了一下，“我的身份之下，我沒什麽想要的，也不該有什麽想要的。”
“為何公子要將自己的身份限定在這個位置？”
“我確實不應該在這個位置，也無時無刻不想擺脫這個位置，以及自己生活中的一切。”杜桉言破平靜地講述著自己的心聲。
“公子這樣是不應該的，你應該有更好的以後，更加有主動意願的人生。”
“所以你想說的是？”杜桉言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只是他並不能理解，為何她會這樣想。
“太子，公子不應該屈居皇子的身份，而是要成為太子的，再之後，應該成為陛下，而非殿下。你不是說想擺脫自己的一切嗎？那我想告訴公子，這是你能擺脫這一切的唯一辦法。”
“……”杜桉言聽她這麽說，心裏不可能是不驚訝的，只是驚訝之餘，他反應過來了，“所以，你之所以能離開長安，是因為唐宰相這麽想的？”
“公子是否很驚訝？”
“當然，養子只是養子，連皇子都算不上，又如何成為太子？”
“這只是公子的一己之見。而在我眼中，公子可以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任何人。”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想不想成為你口中的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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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若是想買書的話，隨時都可以去趙家書鋪，若是有什麽想看的，也可以提前跟我或者我爹說，我們會盡量給你找到的。”白及洛看著趙嘉蹊的眼神是距離感的，只是這種距離，並不是刻意的疏離。對於趙嘉蹊而言，這樣的客氣疏離才是最令他心痛的。
白及洛說完這話之後，轉身沿著下山的小徑走去。趙嘉蹊見狀想追上去，只是邁開腳步之後，腳下卻又像是生了根一般，沒能走出去。
杜桉言任由唐晴非抱著自己，表情已經由一開始的驚訝變得毫無波瀾起來。等她松開自己之後，他先看向白及洛的方向，接著看了一眼趙嘉蹊。
“公子，是我失禮了。只是因為……”唐晴非看著杜桉言的神情，小心翼翼地為自己解釋著。
“下山之後，先去吃飯吧。”杜桉言開口，唐晴非聞言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卻是羞澀地笑了，她禁不住想起，在驛舍的那一次，不論是她一起吃飯的請求還是陪伴他的關切，都被他一概拒絕了。到現在這一步，她以為自己至少得到了杜桉言的允許，往前走了一步。
“有朋從遠方來。”杜桉言看著她，輕輕一笑。
唐晴非聞言也笑了笑，即使是朋友，也比之前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關系好得多。說完這話之後，杜桉言走向站在不遠處，背過身去以示回避的百裏。
“走吧。”他拍了拍百裏的肩膀，只是因為見他明明聽到了腳步聲，都還要面對著竹林不肯回頭。
“是，公子。”百裏轉過身來之後，將帷幔掀開，杜桉言見到之後，沒有往前走，而是示意唐晴非請的手勢。
“公子要？”
“沒關系，你坐在車輿中，我與百裏一起。”杜桉言知道她在猶豫什麽。
唐晴非聽到這話的時候，心涼了一下，不過隨後還是笑了笑，沖杜桉言點了點頭，“多謝楚公子的體恤。”
杜桉言聞言點點頭，沒再說話。
等他們一行三人離開之後，趙嘉蹊才神情悲涼地朝山下走去。
“公子要去哪家酒樓？”
“上一次與你們一起去的那家，你還記得在哪裏吧？”到了山下的時候，馬車行駛在江邊，百裏好奇地問杜桉言。
“之後你帶蕭瑞一起來這裏吃飯吧，畢竟最近家中又缺了庖廚。今日開始，就先這樣吃著吧。”
百裏聞言點點頭，“要一直這樣還是？”
杜桉言沒做聲，出神的想著什麽，他在想的是如何向白及洛解釋，她應該離開自己如此熟悉的南裏。等馬車停下的時候，杜桉言才回過神來。
“公子，到了，就是這家。”
“好。”杜桉言下車之後站在一側，看著百裏將帷幔掀開，又見唐晴非有點費力地跨下了馬車，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終究還是無法束手旁觀，向前走了一步，將手臂遞到了她手邊。
唐晴非註意到之後，低著頭臉先紅了。
在百裏眼中，杜桉言與唐晴非是極為般配的，只是奈何再般配，他也知道，在杜桉言心中並沒有唐晴非的位置。
“那公子我先回去，很快就能回來。公子註意安全。”敗柳有點擔心，他對於臨湯的突然消失，還是有自己的顧慮的。再加上，他不知道，杜榕是不是會故技重施。
“二位裏面請。”夥計笑臉相迎道。
“可有雅間？”杜桉言看了他一眼問道。
“有，有有，公子請隨我來。”
進到廂房中，等到夥計上了茶離開房間之前，杜桉言一句話都沒有說。
“公子是有話要跟我說嗎？”唐晴非看事情總是清楚的，她看著杜桉言故意帶她到只有她們兩個的地方。
“你為何能裝病離開長安？”杜桉言此話一出，唐晴非聽得心驚。
“公子為何會這樣說？”唐晴非平覆了情緒之後，平靜反問道。
“或者你可以告訴我是這樣，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不是。不過我自然是有自己的判斷的。”
唐晴非知道他之所以這麽說，應該是發現了什麽，“公子怎麽知道的？”
“這不重要，我知道你為何會離開長安，也對你的病情有所懷疑，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你至少要過的一關就是令尊，難道不是嗎？”
“公子，我只是有非這麽做不可的原因。”
“我知道，你的秘密不會有皇宮的、皇子院的任何人知道的，所以不會發生什麽事。你不用擔心。”杜桉言其實是在承諾。
“我知道，只是公子未必知道我的原因。至少現在我不會再成為三殿下的合適人選了。這就是我想要的。至於公子，你難道就沒有你想要的嗎？”唐晴非看著杜桉言，不解地追問道。
“想要的？”杜桉言輕笑了一下，“我的身份之下，我沒什麽想要的，也不該有什麽想要的。”
“為何公子要將自己的身份限定在這個位置？”
“我確實不應該在這個位置，也無時無刻不想擺脫這個位置，以及自己生活中的一切。”杜桉言破平靜地講述著自己的心聲。
“公子這樣是不應該的，你應該有更好的以後，更加有主動意願的人生。”
“所以你想說的是？”杜桉言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只是他並不能理解，為何她會這樣想。
“太子，公子不應該屈居皇子的身份，而是要成為太子的，再之後，應該成為陛下，而非殿下。你不是說想擺脫自己的一切嗎？那我想告訴公子，這是你能擺脫這一切的唯一辦法。”
“……”杜桉言聽她這麽說，心裏不可能是不驚訝的，只是驚訝之餘，他反應過來了，“所以，你之所以能離開長安，是因為唐宰相這麽想的？”
“公子是否很驚訝？”
“當然，養子只是養子，連皇子都算不上，又如何成為太子？”
“這只是公子的一己之見。而在我眼中，公子可以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任何人。”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想不想成為你口中的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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