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護誰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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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谷離開之後，楚預並沒有多逗留，從酒樓中出來之後，乘車來到了一處宅院，這是他到之前，已經準備就緒的庭院。
臨湯四人剛趕到洛陽沒多久，聽到門外響起的車輪聲、馬鳴聲。立刻打起了精神。“準備一下，應該是郎主來了。”
看得出來，即使是他也進入了嚴陣以待的狀態，更不要說王二、褚蔚和桑瑜三人。
王二這些年從未見過楚預。至於桑瑜和褚蔚，也只是一直聽說郎主之名，而從未真的見過郎主。
四人恭敬頷首，直到坐在車輿中的長者從帷幔後現身。須發皆白、精神矍鑠，即使已經上了年紀，卻依舊是清明睿智的模樣，人是瘦削的，只是看起來愈發老當益壯。
“郎主。”臨湯始終低著頭。
“你們什麽時候到的？”楚預說完之後，將視線由近及遠掃過去，“你應該睡親王當年慧眼識英雄指定的軍師吧？”
王二驚訝他竟然知道自己，畢竟，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他也想不出來，自己此刻看起來分明更像是書鋪掌櫃的吧？怎麽會像什麽軍師？
“郎主實在是過譽了，若我真的有親王殿下認定的那樣聰明絕頂的話，是不是當年就不會有那麽平白無故的犧牲了？”
楚預聞言沈默了片刻，“並不是平白無故的，功高蓋主的罪，還是得擔的。”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是淒愴的，看他眼神中的恨意，可以知道他這些年的臥薪嘗膽，究竟生出了多少恨。而血債是要血償的，一人的血債都是如此，更何況幾萬人的血債，是不是應該拿他的江山來償還？王二很能想見，楚預想幹的事，究竟是怎樣的事。
“你應該就是褚蔚，還有你，應該是桑瑜。”楚預又看向兩人，視線掃過的時候，看起來毫不猶豫。
“是，郎主。”褚蔚和桑瑜異口同聲道。
“我要你們準備的，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了？”楚預又將視線落回臨湯臉上，“還有，你準備好用原來的樣子，面對天下蒼生了嗎？”
臨湯聽他這麽說的時候，眼隨著心，顫抖了一下，“已經準備好了，郎主放心。”臨湯不善言辭，只是楚預相信他，這些年了，一直都相信他。
“郎君怎麽辦？”問這話的是王二。
“你問的是楚率？”楚預看著他，反問道。
“不。”王二否認道。
“這不是言兒能左右的事，他只需要按照我們的計劃，坐到他應該坐的位置。”
王二聽這話的時候，心裏不免有些無奈，他知道這樣的方式，未見得是楚言能接受的。盡管他與楚言的接觸不多，可是能感受得出來。
“怎麽，你覺得應該如何對著他？”
“郎主，我並沒有多餘的想法，只是想提醒郎主一下，這些安排若是被郎君看出來了，那該怎麽辦？”
“看出來也是無力回天。更何況，對著有著殺父之仇的人，他還想做什麽回報的事嗎？”
“也許他在意的不是殺父仇人，而是，”王二猶豫了一下，“而是，天下蒼生。”
“這件事究竟如何發展，只是看杜兼究竟要舍棄自己還是舍棄蒼生，究竟與楚言有什麽關系呢？”
唐晴非聽杜桉言說了這話之後，終究沒忍住，“所以公子也沒有想成全的人？”她意有所指，只是不知帶杜桉言是不是能聽得出來，她在說的就是白及洛，既然她的假裝被看穿了，那麽，她知道杜桉言肯定是能想到，她與華擇若究竟有沒有合謀，畢竟，實在是一目了然。所以她不介意自己所說的被他知道，他應該知道，自己在說的是什麽。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公子請無論如何要相信我，那一定不是可行的辦法。“唐晴非看著杜桉言，接著道。
”那你覺得，如何才是可行的辦法？“
“相信我的，你的位置不應該只是殿下。”唐晴非看著杜桉言，多少知道了，她想勸他恐怕是沒那麽容易的。這個她在來之前已經料到了，至於白及洛，才是她應該有所利用的。
談話進行得差不多的時候，敲門聲響起，夥計手中端著食案，身後跟著的是百裏、蕭瑞和小月。
吃過飯之後，杜桉言說要去江邊走走，所以先讓他們兩個將唐晴非和小月送了回去。
杜榕離開長安的時候，實在是馬蹄輕快，為了能快一些趕到洛陽，他甚至在驛站處連續換了幾次馬。
“殿下不如休息一下再上路？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驛站的驛長忍不住提醒他。
“耽誤了我的事你可以負責是嗎？”杜榕看著他，語氣近乎於呵斥，反問道。
“請殿下恕罪，小的並沒有那樣的意思。”
杜桉言走在江邊，想起自己初見白及洛的幾次，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一開始自己就已經當“他”是朋友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麽會允許其他人靠近自己呢？到了後來，發現白及洛就是杜芾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竟是喜出望外。
這種喜出望外，就像是，你暗自期待的卻知毫無可能的事，竟然真的落在了自己頭上。
只是喜悅之餘，他就陷入了矛盾與恐懼之中。他不是一個會為了自己的事恐懼的人，卻始終擔心，白及洛若是回到了杜芾的位置，等待著她的將是什麽。
即使事情沒有走到那一步，他都能知道，那將意味著什麽。而他不願意讓那一天到來。
這樣想著，杜桉言下意識地轉身往回走著，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站在白家書鋪的外面。
時間到了關門的時候，只是鋪子裏面卻沒有人，白及洛不在，白掌櫃也不在。
他猶豫著，終於還是走了進去。看著書架上重新滿滿當當的書，他覺得很是踏實，也更加相信自己的堅持是對的。這是他唯一能護白及洛周全的辦法。
遠離，遠離那個會因為權力而相互擠壓，甚至是屠戮的地方。
這個時候，他聽到了鋪子外面響起的腳步聲，步點很快，跑進來的是白及洛。
見到站在書架前，仰頭看著書，背對著自己的杜桉言，她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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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湯四人剛趕到洛陽沒多久，聽到門外響起的車輪聲、馬鳴聲。立刻打起了精神。“準備一下，應該是郎主來了。”
看得出來，即使是他也進入了嚴陣以待的狀態，更不要說王二、褚蔚和桑瑜三人。
王二這些年從未見過楚預。至於桑瑜和褚蔚，也只是一直聽說郎主之名，而從未真的見過郎主。
四人恭敬頷首，直到坐在車輿中的長者從帷幔後現身。須發皆白、精神矍鑠，即使已經上了年紀，卻依舊是清明睿智的模樣，人是瘦削的，只是看起來愈發老當益壯。
“郎主。”臨湯始終低著頭。
“你們什麽時候到的？”楚預說完之後，將視線由近及遠掃過去，“你應該睡親王當年慧眼識英雄指定的軍師吧？”
王二驚訝他竟然知道自己，畢竟，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他也想不出來，自己此刻看起來分明更像是書鋪掌櫃的吧？怎麽會像什麽軍師？
“郎主實在是過譽了，若我真的有親王殿下認定的那樣聰明絕頂的話，是不是當年就不會有那麽平白無故的犧牲了？”
楚預聞言沈默了片刻，“並不是平白無故的，功高蓋主的罪，還是得擔的。”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是淒愴的，看他眼神中的恨意，可以知道他這些年的臥薪嘗膽，究竟生出了多少恨。而血債是要血償的，一人的血債都是如此，更何況幾萬人的血債，是不是應該拿他的江山來償還？王二很能想見，楚預想幹的事，究竟是怎樣的事。
“你應該就是褚蔚，還有你，應該是桑瑜。”楚預又看向兩人，視線掃過的時候，看起來毫不猶豫。
“是，郎主。”褚蔚和桑瑜異口同聲道。
“我要你們準備的，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了？”楚預又將視線落回臨湯臉上，“還有，你準備好用原來的樣子，面對天下蒼生了嗎？”
臨湯聽他這麽說的時候，眼隨著心，顫抖了一下，“已經準備好了，郎主放心。”臨湯不善言辭，只是楚預相信他，這些年了，一直都相信他。
“郎君怎麽辦？”問這話的是王二。
“你問的是楚率？”楚預看著他，反問道。
“不。”王二否認道。
“這不是言兒能左右的事，他只需要按照我們的計劃，坐到他應該坐的位置。”
王二聽這話的時候，心裏不免有些無奈，他知道這樣的方式，未見得是楚言能接受的。盡管他與楚言的接觸不多，可是能感受得出來。
“怎麽，你覺得應該如何對著他？”
“郎主，我並沒有多餘的想法，只是想提醒郎主一下，這些安排若是被郎君看出來了，那該怎麽辦？”
“看出來也是無力回天。更何況，對著有著殺父之仇的人，他還想做什麽回報的事嗎？”
“也許他在意的不是殺父仇人，而是，”王二猶豫了一下，“而是，天下蒼生。”
“這件事究竟如何發展，只是看杜兼究竟要舍棄自己還是舍棄蒼生，究竟與楚言有什麽關系呢？”
唐晴非聽杜桉言說了這話之後，終究沒忍住，“所以公子也沒有想成全的人？”她意有所指，只是不知帶杜桉言是不是能聽得出來，她在說的就是白及洛，既然她的假裝被看穿了，那麽，她知道杜桉言肯定是能想到，她與華擇若究竟有沒有合謀，畢竟，實在是一目了然。所以她不介意自己所說的被他知道，他應該知道，自己在說的是什麽。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公子請無論如何要相信我，那一定不是可行的辦法。“唐晴非看著杜桉言，接著道。
”那你覺得，如何才是可行的辦法？“
“相信我的，你的位置不應該只是殿下。”唐晴非看著杜桉言，多少知道了，她想勸他恐怕是沒那麽容易的。這個她在來之前已經料到了，至於白及洛，才是她應該有所利用的。
談話進行得差不多的時候，敲門聲響起，夥計手中端著食案，身後跟著的是百裏、蕭瑞和小月。
吃過飯之後，杜桉言說要去江邊走走，所以先讓他們兩個將唐晴非和小月送了回去。
杜榕離開長安的時候，實在是馬蹄輕快，為了能快一些趕到洛陽，他甚至在驛站處連續換了幾次馬。
“殿下不如休息一下再上路？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驛站的驛長忍不住提醒他。
“耽誤了我的事你可以負責是嗎？”杜榕看著他，語氣近乎於呵斥，反問道。
“請殿下恕罪，小的並沒有那樣的意思。”
杜桉言走在江邊，想起自己初見白及洛的幾次，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一開始自己就已經當“他”是朋友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麽會允許其他人靠近自己呢？到了後來，發現白及洛就是杜芾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竟是喜出望外。
這種喜出望外，就像是，你暗自期待的卻知毫無可能的事，竟然真的落在了自己頭上。
只是喜悅之餘，他就陷入了矛盾與恐懼之中。他不是一個會為了自己的事恐懼的人，卻始終擔心，白及洛若是回到了杜芾的位置，等待著她的將是什麽。
即使事情沒有走到那一步，他都能知道，那將意味著什麽。而他不願意讓那一天到來。
這樣想著，杜桉言下意識地轉身往回走著，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站在白家書鋪的外面。
時間到了關門的時候，只是鋪子裏面卻沒有人，白及洛不在，白掌櫃也不在。
他猶豫著，終於還是走了進去。看著書架上重新滿滿當當的書，他覺得很是踏實，也更加相信自己的堅持是對的。這是他唯一能護白及洛周全的辦法。
遠離，遠離那個會因為權力而相互擠壓，甚至是屠戮的地方。
這個時候，他聽到了鋪子外面響起的腳步聲，步點很快，跑進來的是白及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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