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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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瑞灑掃院落的時候，華擇若如約而至。他將手中的水桶放下，快步迎了上去，“華公子，今日又是這麽早。”
華擇若聞言笑笑，“楚公子呢？已經去書院了？”他經過書院的時候，見書院的門是鎖著的，只是看起來人也沒在家裏。
“公子一大早就出門了。”蕭瑞邊說著邊往後院走去，“不過書生們的課要午後才恢覆如常。”
“昨日聽楚公子說，今日小洛也要去書院？”
“對，公子要同時教書生們和書童們，實在是忙不過來。”蕭瑞回答得認真，華擇若點點頭，蕭瑞回頭見他若有所思。
“華公子請進吧，百裏和小月出門了，我去給華公子煮茶。”蕭瑞將門推開之後，又接著退到了門外，華擇若點點頭，“有勞了。”
“華公子才是。”蕭瑞離開之前，又將門帶了過去。
把藥箱放在桌上，華擇若打開藥箱，拿出了要用來針灸的器具，而這確實是為了掩人耳目不得已而為之的，不過還是針對了唐晴非身體的狀況，可以說是有益無害了。
“有必要如此？”唐晴非見他還要故技重施，睜開眼睛看著他問道。
“為何沒必要？”華擇若轉身走向她。
既然這點疼痛是可以忍受的，唐晴非也就沒再說什麽，華擇若下針的時候，後院中響起了腳步聲，推門進來的是小月。
見華擇若在下針，沒敢打擾，又退了出去。走回前院的時候，才碰到了蕭瑞，“蕭瑞兄，剛才我在市集上與百裏兄走散了，他還沒回來嗎？”
蕭瑞聞言自然地搖搖頭，“他向來如此，你不用管他了，沒多久他也該回來了，你來的正好，水已經煮上了，你看著點，茶煮好之後給華公子準備上。”
“好，我知道了。”
蕭瑞其實知道了百裏究竟幹什麽去了，跟小月的走散也是刻意為之的，只是不知道百裏是不是真的能發現什麽。杜桉言那樣問他之後，他百思不解，告訴百裏之後，百裏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
這樣想的時候，百裏從院門外快步走了進來，見到蕭瑞之後，沖他招招手，兩人又快步走了出去。
“怎麽了？”蕭瑞看著百裏，頗有些忐忑。
“晴非娘子其實已經醒了。”百裏只是如實這樣說道，可是他心中有更重的懷疑則是，昏迷不醒的病是真的嗎？
“那她為何還要繼續騙公子？”蕭瑞的想法要簡單一些，並沒有想到百裏懷疑的可能，不過這也讓百裏覺得，他的懷疑沒有說出口是對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不知公子是不是能知道。”提到杜桉言之後，百裏接著道，“我現在去書院跟公子說一聲吧。”
蕭瑞聞言點點頭，“好，你去吧。”
“只是你要繼續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明白嗎？這件事我們還是要聽公子的吩咐。”百裏走出去幾步，想起來又跑回來叮囑道。
“好，我知道了。”
兩人到書院的時候，還不到學童們來的時辰，打開書院門之後，白及洛跟在杜桉言身後走了進去。
“這一間就是了。”杜桉言指了指一側的房間。
白及洛點點頭。環顧書院四周，發現院中長了不少雜草，看起來竟有幾分荒涼。將隨身的書袋摘下之後，她開始著手清理起來。
杜桉言將三個房間打開之後，轉身卻見白及洛竟開始處理起了雜草，想制止她，臨時作罷，反倒陪她一起清理起來。
“楚公子不要管，這些事我來做就可以。”白及洛回頭看到眼前的場景之後，驚訝地制止道。
“這些事我也是做得了的。”杜桉言頭也沒擡地繼續清理著。
白及洛只好由著他去了。
等二人清理完院落之後，又將兩間講堂灑掃幹凈之後，書院外傳來了學童們的稍顯稚嫩的交談聲。
白及洛頓時又緊張了起來，看向杜桉言的時候，見他正心無旁騖地看著書，只是一眼便定下了心神。
“山長早。”學童們也不怕杜桉言，跑到平日裏杜桉言準備、休息的房間恭恭敬敬地沖他作揖問好。白及洛聞聲擡頭，正好迎上學童們的好奇視線。
杜桉言並不打算沖學童們解釋什麽。
“這位是我們的先生嗎？”其中有一個學童好奇地仰頭問道，神情看起來比起好奇，更像是欣喜。
“是。”開口回答的是杜桉言。
白及洛沖他笑笑，他卻有點不好意思地跑開，不消片刻又跑了回來，站在門外怯生生地道了一句，“先生早。”
事情發展到這，白及洛心中自昨日便結起的疙瘩總算是解開了。
等學童們到齊之後，白及洛拿起書就走進了講堂，意外地發現杜桉言並沒有跟過來檢查，這也讓白及洛愈發放松且自在起來。
杜桉言聽到誦讀聲在書院中響起的時候，笑了笑，又低頭，視線落在案上的書上。
百裏急匆匆趕到書院的時候，見杜桉言正端坐在案前，而講堂中卻傳來朗朗讀書聲的時候，楞了一下，隨後才想起白及洛來擔任助教一事。往講堂裏看了一眼，百裏禁不住笑著點了點頭。
“怎麽了？”杜桉言走出房間的時候，見百裏正在好奇地向講堂中張望。
“公子，我來是想說，晴非娘子其實已經醒了。”百裏壓低聲音道。
杜桉言聽到這話的時候，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懷疑。盡管百裏沒有明說，可是他也能想到，百裏未見得想不到。
“你是怎麽知道的？”杜桉言說著往書院外走去，百裏見狀跟了上去。
“蕭瑞將昨夜公子問他的問題問我了，然後我想，既然當面觀察可能有誤的話，如果我暗中觀察呢？所以今日我跟蕭瑞商量出了一個雕蟲小技。”
杜桉言看著他，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重點是讓唐晴非和華擇若都以為，後院中已經再無其他人，不過從當時的情況來看，兩人都還是謹慎行事的性子。
可縱使再小心行事，也有掉以輕心之時導致的百密一疏。
更何況，他們並沒有做到百密的地步，若是那樣的話，杜桉言倒也不至於心生懷疑。只是，心生懷疑的只是自己嗎？單單是宰相唐恭那一關就不好過的，唐恭又是為何同意她打著求醫的幌子離開長安來到南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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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擇若聞言笑笑，“楚公子呢？已經去書院了？”他經過書院的時候，見書院的門是鎖著的，只是看起來人也沒在家裏。
“公子一大早就出門了。”蕭瑞邊說著邊往後院走去，“不過書生們的課要午後才恢覆如常。”
“昨日聽楚公子說，今日小洛也要去書院？”
“對，公子要同時教書生們和書童們，實在是忙不過來。”蕭瑞回答得認真，華擇若點點頭，蕭瑞回頭見他若有所思。
“華公子請進吧，百裏和小月出門了，我去給華公子煮茶。”蕭瑞將門推開之後，又接著退到了門外，華擇若點點頭，“有勞了。”
“華公子才是。”蕭瑞離開之前，又將門帶了過去。
把藥箱放在桌上，華擇若打開藥箱，拿出了要用來針灸的器具，而這確實是為了掩人耳目不得已而為之的，不過還是針對了唐晴非身體的狀況，可以說是有益無害了。
“有必要如此？”唐晴非見他還要故技重施，睜開眼睛看著他問道。
“為何沒必要？”華擇若轉身走向她。
既然這點疼痛是可以忍受的，唐晴非也就沒再說什麽，華擇若下針的時候，後院中響起了腳步聲，推門進來的是小月。
見華擇若在下針，沒敢打擾，又退了出去。走回前院的時候，才碰到了蕭瑞，“蕭瑞兄，剛才我在市集上與百裏兄走散了，他還沒回來嗎？”
蕭瑞聞言自然地搖搖頭，“他向來如此，你不用管他了，沒多久他也該回來了，你來的正好，水已經煮上了，你看著點，茶煮好之後給華公子準備上。”
“好，我知道了。”
蕭瑞其實知道了百裏究竟幹什麽去了，跟小月的走散也是刻意為之的，只是不知道百裏是不是真的能發現什麽。杜桉言那樣問他之後，他百思不解，告訴百裏之後，百裏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
這樣想的時候，百裏從院門外快步走了進來，見到蕭瑞之後，沖他招招手，兩人又快步走了出去。
“怎麽了？”蕭瑞看著百裏，頗有些忐忑。
“晴非娘子其實已經醒了。”百裏只是如實這樣說道，可是他心中有更重的懷疑則是，昏迷不醒的病是真的嗎？
“那她為何還要繼續騙公子？”蕭瑞的想法要簡單一些，並沒有想到百裏懷疑的可能，不過這也讓百裏覺得，他的懷疑沒有說出口是對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不知公子是不是能知道。”提到杜桉言之後，百裏接著道，“我現在去書院跟公子說一聲吧。”
蕭瑞聞言點點頭，“好，你去吧。”
“只是你要繼續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明白嗎？這件事我們還是要聽公子的吩咐。”百裏走出去幾步，想起來又跑回來叮囑道。
“好，我知道了。”
兩人到書院的時候，還不到學童們來的時辰，打開書院門之後，白及洛跟在杜桉言身後走了進去。
“這一間就是了。”杜桉言指了指一側的房間。
白及洛點點頭。環顧書院四周，發現院中長了不少雜草，看起來竟有幾分荒涼。將隨身的書袋摘下之後，她開始著手清理起來。
杜桉言將三個房間打開之後，轉身卻見白及洛竟開始處理起了雜草，想制止她，臨時作罷，反倒陪她一起清理起來。
“楚公子不要管，這些事我來做就可以。”白及洛回頭看到眼前的場景之後，驚訝地制止道。
“這些事我也是做得了的。”杜桉言頭也沒擡地繼續清理著。
白及洛只好由著他去了。
等二人清理完院落之後，又將兩間講堂灑掃幹凈之後，書院外傳來了學童們的稍顯稚嫩的交談聲。
白及洛頓時又緊張了起來，看向杜桉言的時候，見他正心無旁騖地看著書，只是一眼便定下了心神。
“山長早。”學童們也不怕杜桉言，跑到平日裏杜桉言準備、休息的房間恭恭敬敬地沖他作揖問好。白及洛聞聲擡頭，正好迎上學童們的好奇視線。
杜桉言並不打算沖學童們解釋什麽。
“這位是我們的先生嗎？”其中有一個學童好奇地仰頭問道，神情看起來比起好奇，更像是欣喜。
“是。”開口回答的是杜桉言。
白及洛沖他笑笑，他卻有點不好意思地跑開，不消片刻又跑了回來，站在門外怯生生地道了一句，“先生早。”
事情發展到這，白及洛心中自昨日便結起的疙瘩總算是解開了。
等學童們到齊之後，白及洛拿起書就走進了講堂，意外地發現杜桉言並沒有跟過來檢查，這也讓白及洛愈發放松且自在起來。
杜桉言聽到誦讀聲在書院中響起的時候，笑了笑，又低頭，視線落在案上的書上。
百裏急匆匆趕到書院的時候，見杜桉言正端坐在案前，而講堂中卻傳來朗朗讀書聲的時候，楞了一下，隨後才想起白及洛來擔任助教一事。往講堂裏看了一眼，百裏禁不住笑著點了點頭。
“怎麽了？”杜桉言走出房間的時候，見百裏正在好奇地向講堂中張望。
“公子，我來是想說，晴非娘子其實已經醒了。”百裏壓低聲音道。
杜桉言聽到這話的時候，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懷疑。盡管百裏沒有明說，可是他也能想到，百裏未見得想不到。
“你是怎麽知道的？”杜桉言說著往書院外走去，百裏見狀跟了上去。
“蕭瑞將昨夜公子問他的問題問我了，然後我想，既然當面觀察可能有誤的話，如果我暗中觀察呢？所以今日我跟蕭瑞商量出了一個雕蟲小技。”
杜桉言看著他，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重點是讓唐晴非和華擇若都以為，後院中已經再無其他人，不過從當時的情況來看，兩人都還是謹慎行事的性子。
可縱使再小心行事，也有掉以輕心之時導致的百密一疏。
更何況，他們並沒有做到百密的地步，若是那樣的話，杜桉言倒也不至於心生懷疑。只是，心生懷疑的只是自己嗎？單單是宰相唐恭那一關就不好過的，唐恭又是為何同意她打著求醫的幌子離開長安來到南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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