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問出口，白及洛已經反應過來了，“多謝楚公子，是該拿回來的。”

杜桉言聽她這麽說，知道她應該已經知道趙嘉蹊成親一事了。他知道這樣是最好不過的，早晚都會知道的事，早知道總比晚知道好一些。

杜桉言和白及洛一前一後往南裏去著，又過了一段距離，才正好碰上追來的百裏。

“公子？”見到杜桉言之後，百裏難掩喜出望外的神情。

“回去吧。”杜桉言沒有問他為何會追過來，但也擔心他會在白及洛面前說漏了什麽。

百裏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沖白及洛抱拳，隨後將馬靠邊站了一會兒，等他們兩個過去之後，才掉轉了方向，重新追了上去。

到了南裏的時候，天色已經逐漸明亮起來。原本商鋪街入口的附近就是他們分開走的岔路口，只是杜桉言心中尚有疑慮，於是讓百裏先回去，牛車突然停下來的時候，白識丁也醒了過來，見到天色，知道現在去鋪子裏剛剛好，直說讓白及洛先回家睡一覺再來鋪子。

於是，原本的四人同行，只剩下了白及洛與杜桉言。

“既然為時尚早，不如先去吃個早飯？”杜桉言猶豫著要如何問出口，如果白及洛真的經歷過什麽的話，他問那些問題倒是沒什麽，只是若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他又怕白及洛想到了什麽。

“好啊，不如公子隨我來，孫大娘做的馎饦特別好吃。”

一宿未睡的白及洛，這話是脫口而出的，只是說出口之後，自己又覺得恐有不妥。

“可以。”白及洛沒想到，杜桉言竟答應得如此痛快。

“吃其他的也可以，公子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杜桉言牽著馬，白及洛跟在他身邊追問道。

“早上馎饦我倒是很少吃，試試也無妨。”

“好。”白及洛這才放心了。雖說她不能表現出任何知道楚言真實身份的跡象，只是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這一點，所以有壓力也是正常的。

杜桉言卻在想，到食肆之前，他無論如何都得問出口了，“小洛你昨日可有遇到什麽反常之事？”

白及洛聽到這問題的時候，當即懷疑，楚言大概是猜到了什麽才會這樣問自己，她知道自己不能久久思索搖了搖頭，“若說真的有什麽反常之事的話，那就是近來昭映縣幾家書鋪的生意都破有起色，以至於書遲遲買不齊。”

白及洛說完之後，為了顯得自己的回答自然、真實，緊跟著補充道，“不過這樣也好，書鋪的生意有了起色，對我們白家而言，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杜桉言在聽她的回答的時候，尤其留意了一下她的神色，看起來與往常的白及洛也沒什麽不同。他不僅懷疑自己大約是虛驚一場。臨湯他們三個的離開，與白及洛沒什麽必然的關系。

畢竟，如果他們想帶走白及洛的話，此刻，白及洛大概也不會站在自己身邊了。

“不過公子為何這樣問？”白及洛明知道這個問題的回答大概是什麽，只是她也想知道，楚言身上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事。

“沒什麽，只是昨日見到伯父的時候，聽說你們傍晚差不多會回來。”

白及洛意識到，即使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楚言大概也是不會對她說出口的。

“公子會在什麽時候離開南裏？”

杜桉言看著她，反問道，“看來你很想讓我快點離開南裏？”

“公子說笑了，我只是好奇，公子是不是會經過洛陽，聽說洛陽的牡丹已經開了，若是能在月底之前去洛陽的話，是不是能趕得上看花。”

“是能看到的，那個時間是牡丹花開的最盛的時候。”杜桉言想起白及洛為何名“及洛”。白及洛突然轉頭，剛好撞上了他註視自己的視線。

“公子覺得這樣如何？”

“你說。”

“若是那時候公子還沒離開南裏，不如我們結伴去看牡丹，若是那時候公子要離開了，我送公子一程？”

杜桉言倒是真沒想過白及洛竟然會如此打算，他沒有多做思考，點了點頭，“可以。”

白及洛聞言笑了，這笑並不只是因為她為之後去洛陽的事做好了鋪墊，更要緊的是，她確實是想去洛陽的。

說話的功夫兩人走到了多家食肆鱗次櫛比的街道，“還沒到嗎？”杜桉言見白及洛單單顧著盤算去洛陽，興許已經錯過了她想去的那家食肆。

“就在前面。”白及洛也以為自己走過了，回過神來之後，慶幸就在前方不遠處，沒有錯過去。

吃過飯兩人道別之後，白及洛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鋪子。進到鋪子的時候，發現新進來的書已經都被放到了書架上。只是門口停著的牛車還沒有還回去。

“你怎麽來了？不說讓你回去睡一覺的嗎？”白識丁吃著蒸餅，看起來是剛坐下的樣子。

“我與楚公子一起吃了飯，想來看看爹忙得怎麽樣了。我看要不我先去把牛車還了吧？”

“不對不對，楚公子，你不說我倒是把這件事給忘的一幹二凈了。”

“什麽事？”

“楚公子昨日來似乎是要什麽書的，這樣吧，你去幫爹問一下，他想看什麽書，問好了之後回來告訴我，我再給他送過去。”

白及洛聞言點點頭，但也覺得奇怪，既然要看書的話，為何沒有告訴自己呢？

華擇若為了赴上門診治之約，天還未亮就下了山，走到山下的時候，天色已然大亮。又走了一段距離之後，看到了路前方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小洛？”他快走走上前去，確定是白及洛之後喊了一聲。

白及洛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頭卻發現是華擇若，“華公子，你這是要去哪裏？”白及洛見他手中拎著藤編藥箱，相識已久，她倒是從未聽過南裏先生治病要登哪戶人家的門。

“去楚公子府上。你這是要去哪裏？”華擇若看著白及洛，也覺得好奇。

“也是去楚公子府上，不過你我說的楚公子應該是同一人，楚言楚公子吧？”白及洛回答並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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