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五章 棘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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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又把你支回來了?”如鶴見到扶風之後,以為曇樂倮是故伎重施。

“不是,郎君已經睡下了,看來今日是累了。”扶風說著坐到了靠窗那一側的椅子上。

“不過咱們郎君真的喜歡最小的公主?”如鶴始終不相信這一點。

“我覺得不像。”扶風搖頭,“你還記得南裏縣的白及洛嗎?”

“扶風兄怎麽會突然提起她?”如鶴不解地走到扶風身邊,挪動了一下椅子,也坐下了。

“我總覺得,郎君是不是喜歡上了白及洛。”

“何以見得?我只是問扶風兄那個公主的事,我倒是沒感覺,郎君會對那個小書商有什麽心思。”

“好,那我可說了,只是這些都是我的感覺,未見得準確。”

“感覺也請盡管說。”

“之所以選擇最小的公主作為和親對象,應該是郎君刻意為之的。他應該是知道,不管是皇帝還是公主的母親,應該都是不願意的。你想啊,不管是長公主還是三殿下,反覆在提起的是幾公主?”

“我若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五公主吧。”

“對,這就是為何郎君執意暗示自己喜歡七公主,這麽說來,這些公主……不,不要說這些公主了,是咱們郎君根本沒有要和親的想法。”

“既然沒有的話,郎君為何要提起,壓根不提不是更好嗎?”

扶風聽如鶴問如此不假思索的話,無奈地直搖頭。“這就是你太想當然了,若是不提的話,郎君這一次來,如何換回好處?難道要單單雙手奉上美人圖就離開嗎?”

扶風意味深長地看著如鶴,如鶴好像有點知道了他在說的是什麽意思。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不過扶風兄能想到咱們郎君想讓皇帝拿什麽換那美人圖?”

“這我就想不到了,我不說了嗎,之前我說的也只是我的感覺罷了。”

“嗯。”如鶴聞言點頭,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郎君既然早睡的話,明日定然是要早起的。”

“好,睡。”

只是今夜睡不著的也大有人在。比如劉府,到了後半夜都是燈火通明的樣子。

杜桉言離開之後,劉山焦躁地在廳堂中走來走去,終究還是派人通知了幾個縣的縣令,讓他們在衙門開堂審理之前趕到朔羊。

“相公,就算是要等他們來,也完全可以邊休息邊等啊。”劉夫人看不下去了,來叫他回房間歇著。

“休息什麽休息?你知不知道你女兒這次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劉山一臉不耐地怒吼道。

“相公這話我就不同意了,難道不是相公首肯了綾兒的想法嗎?”

“都到什麽時候了,六殿下已經接二連三地被咱們劉家開罪了,你還要護著她?你難道要看我脫了這一身官服才高興嗎?”劉山怒氣沖沖,看向自己夫人的時候顯得怒目圓睜。

劉夫人原本也只是一片好心,卻沒想到竟會落得一通埋怨,聽完之後心裏也不高興了,甩了甩石榴色帔子,難掩慍怒之色地轉身出了廳堂。

喻春秋挑燈夜讀結束,剛要更衣休息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傳來馬的嘶鳴之聲,片刻之後又聽到院子裏傳來的急匆匆的腳步聲,等他估摸著時間來到廳堂的時候,卻發現他父親正要往外走。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喻修見自己兒子突然出現,有些許驚訝。

“父親是有什麽急事嗎?這個時間要出門,孩兒不免有些擔心。”喻春秋看著自己父親,又聽他跟家仆吩咐道,“再備一把傘。”

喻春秋這才知道,他爹不止要出門,恐怕還是要出遠門。

“沒事,你要是看完書了就早些休息吧,使君連夜召集縣令,應該是有什麽著急的事,我猜還是那無名之書一事。”

“只是父親不說那事本不應該貿然決斷的嗎?”

“誰能料到使君竟然將幾個縣的人都押了去,已經開場了,這次叫我們過去應該是想著該如何收尾才是真的。”喻修已經猜測到了劉山的盤算。

“原來如此。”喻春秋點了點頭,“天黑路遠,父親還是要小心才是。”

“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明日書院還是沒課?”

“先生身上的傷大概還需要些日子才能痊愈。”

喻修聽他這麽說,突然想起他之前似乎對楚言是有什麽不滿的,“要不趁著這個機會,將楚言換掉?”

“父親,孩兒收回之前的話,先生沒有絲毫問題,倒是孩兒,只看年紀就想評判些什麽,是孩兒意氣用事了。”

喻修盡管意外,但還是點點頭,“好了,那也早點休息吧,明日若是沒什麽事的話,跟他們幾個出去走走,沒必要整日悶在房間裏讀書。”

“是,孩兒會這麽做的。父親路上小心。”

喻修點點頭,沒再說話,接過了家仆遞過來的傘,大步朝院落中走去。

喻春秋望著他父親出了院門,這才往自己房間走去。

天還沒亮,劉山已經梳洗完畢,換上了淺緋色官服,臨出門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擋住了他的去路。定睛一看,低聲開口道,“綾兒,你這是要做什麽?”

見自己女兒跪在地上,他原本胸中的氣已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快些起來,昨日夜裏剛下了雨,地面總是潮濕的。傷了身子又該如何?”

“爹爹,是女兒的錯。不如我去向殿下求情。”

“我想你的錯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問題不是你我去求情就能解決的。”劉山知道自己女兒並不了解政事,而這次的事之所以棘手,恰恰是因為這是攸關天子名譽的事,若是任由這書肆意傳播,怕天子會龍顏大怒。只是現在想來,若他不是被建功的想法沖昏了頭腦,他是斷然不能主動碰這件事的。這事原本應該看上面的意思的,他劉山不過是個五品地方官,如此棘手的事,他沒多想拿起了了,到了現在想放下,卻遠沒有那麽輕松了。

“那有什麽是女兒能將功補過的嗎?”劉悅綾說到底,依舊是不甘心的,只是劉山一時之間未曾察覺到這一點,竟然真的以為自己女兒是要為自己分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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