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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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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山嘆了一口氣,“也好,有件事倒是你能幹得了的。”

“爹爹盡管吩咐。”劉悅綾嘴上這樣說,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去請殿下來吧,看看他要如何處置這件事。”

“好,我現在就去,爹爹放心吧。”劉悅綾低頭應了下來。

白及洛醒得早,翻身時看到了睡在對面床上的楚言。隔著一段距離,還是能看清楚地看到楚言那纖細的睫毛根根分明。大概是看得入神了,不由自主地一直盯著楚言的臉看,直到那雙明眸一瞬間睜開,卻來不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沒醒。

杜桉言醒來的時候,正好對上白及洛的視線。他以為大概是自己醒得太不是時候了,不然怎麽會看到白及洛那雙落荒卻無處可逃的眼睛,先是楞住,接著受到驚嚇一般地震顫了,之後才若無其事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為時已晚,杜桉言已經將一切盡收眼底,見對面的人用力將眼睛閉上的時候,杜桉言嘴角添了一抹笑意,只是讓他意識到自己異常的不是嘴角的笑,而是難得的,舒暢而又輕松的心境。

似乎當自己與白及洛相處的時候,這種感覺才會出現。在來不及想到更多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杜桉言沒有應聲,而是起身穿了鞋,走過去開門,人從房間裏走出去之後,又將門順手帶住了。

“公子,劉悅綾來了。”百裏說完之後,看向劉悅綾,杜桉言順著他視線的方向,也看到了大堂裏坐著的劉悅綾。

為了來見杜桉言這一面,劉悅綾特意穿回了女兒裝,一襲高腰襦裙,顏色從素色過渡到水綠色,再配上同樣是水綠色的帔子,看起來著實是清新可人。低頭看自己今日的打扮,她不覺得有什麽地方會被挑剔。

“她說來做什麽了嗎?”

“只說要見公子一面,其他的倒是沒說。”百裏看到杜桉言神色中的不耐煩,接著說道,“公子若是不想見她的話,我去將她打發了就是了。”

“不必。”杜桉言知道,她來找自己,大約又是父女二人的心思殊途同歸的結果,這才是他深覺不耐煩的地方。

“那我伺候公子洗漱更衣吧?公子今日還是要穿深色衣裳?”百裏問道杜桉言的意思。

杜桉言本來覺得可以的,卻臨時改了口,“月白色的吧。”

“知道了,公子,那我去準備。”

杜桉言點點頭,轉身開門回了房間。卻發現出門的時候還躺在榻上裝睡的人,此刻倒像是重新睡著了。他只好放輕了腳步,想了想還是去了蕭瑞和百裏的房間。

劉悅綾在大堂中等的時候,讓掌櫃的給煮了一壺茶,茶煮好送上來的時候,樓梯處傳來了聲響,她望過去見一襲月白色袍衫的杜桉言,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後,回過神來,行了萬福禮,“公子。”

杜桉言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了。

“這是我讓掌櫃的給上的茶,記得公子似乎有早上喝茶的習慣。”見杜桉言沒開口,她接著往下說道。

“區區習慣,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悅綾也不是刻意記住的,只是去見公子的時候,喝過那麽一次,自然也就記住了。”劉悅綾邊說著邊將杯盞倒了茶水,放在杜桉言那一側。

“所以你是一大清早找我來品茶的?”杜桉言沒有要喝的意思,看了她一眼,反問道。

“公子實在是說笑了,悅綾來一是想將誤會澄清,再就是受家父之命,來請公子去衙門一趟,家父今早匆匆出門,連早飯都顧不上吃,想來心中應該是有著萬分焦急的。”劉悅綾不緊不慢地道明了來意。

“不知你口中的誤會當作何理解?”杜桉言明知故問,只是覺得對面坐著的人著實有些不識好歹了,竟然想一次又一次地混淆黑白。

“那書我只是覺得好奇,買來看看的,至於白掌櫃因為此書被抓起來,應該跟我買不買他手上的那本書沒有直接的關系吧?”劉悅綾昨夜已經將要說什麽,要用什麽語氣說這些話,反反覆覆地拿捏了許多遍。才呈現了說這話時無比自然的效果,而這一點正是她觸怒杜桉言的地方。

“你說的倒是沒錯,只是我有一點還望你能賜教,既然白掌櫃被抓起來,只是因為他手上有這本書,與你買了那本書無關的話,他又與被押送至這裏的眾人有什麽不同呢?”杜桉言反問劉悅綾,面無表情。

“悅綾,不明白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劉悅綾反應到了杜桉言為何會這樣問,一時之間想不出托辭,索性做出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樣。

“既然他與眾人無甚區別,又為何單單只是他被押送到了貴府上呢?”

“這……興許家父是想連夜審理。”

“一夜審一人,如此焦急,卻要用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將關押的人審問一遍?”杜桉言怒極反笑,望著劉悅綾的視線透著一股冷意。

“這……”劉悅綾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所以你還覺得我有什麽誤會嗎?若是有的話,一並將你想說的說出來就是了。”

劉悅綾稍稍猶豫,因為緊張,喝了一口茶水算是壓壓驚,接著望向杜桉言緩緩開口,“公子是否知道白及洛在欺瞞公子?”

“哦?”杜桉言已經料到了她想說的是什麽,“欺瞞了什麽,說來聽聽吧。”

“其實……她是女扮男裝。”

杜桉言聞言就笑了,“所以呢?”

“所以,她在騙公子啊!”

“扮作男兒難道是什麽不妥之事嗎?如果這件事如此不妥的話,你之前又是為了什麽呢?需要我配合,假裝不知道,若真有什麽不妥的話,難道不是你的行為不妥得多嗎?”

劉悅綾是萬萬沒想到杜桉言竟是如此的反應,只是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說吧,不是說找我還有另外一件事嗎?”

劉悅綾到這裏已經徹底無法消解自己的狀態,看起來頗為失神。只是杜桉言並沒有想到她竟說出了極為失分寸的話。

“公子是在袒護白及洛嗎?我不明白,她有什麽好的,先有趙嘉蹊,後有公子,個個都要護著她,我不明白,我究竟比她差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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