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書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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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晴非坐著回唐府的馬車時,一直提著的一口氣才算放了下來,小月見她從廂房中走出來的時候,臉色就泛著蒼白之色,只是當著杜榕的面她也不敢開口問什麽,攙住唐晴非的時候才發現她們娘子的手冰涼得嚇人。

“娘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馬車駛離酒樓,今夜無月,小月問這話的時候並不能看清楚唐晴非的模樣,後者額頭處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了汗,冷汗。

“沒事,回去睡上一覺應該就好了。”唐晴非覺得身上冷,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幾乎讓她暈過去,她以為是前些日子用毒的作用,並沒有多想。

杜榕目送著馬車離開之後,沒有乘馬車離開,而是轉身回到了那家酒樓,進到了剛才的房間。先前桌上擺著的東西已經收拾得一幹二凈,此刻只擺著一套茶具,茶壺中有按照他的喜好提前備好的茶,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拿過另一只空著的茶杯,又斟滿了一杯茶。這個時候,敲門聲適時地響起,他慢條斯理地將茶壺放下之後,才開口道,“進。”

“公子。”來的人是上次同他見面的人,兩次見面隔的時間並不久,對方是收到了杜榕的飛鴿傳書之後匆匆趕來的。

“坐吧。”杜榕示意他落座,右手拿起茶杯悠悠地品起了茶。

那人坐下之後,見杜榕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也不敢輕易攪擾他品茶的興致。

“嘗嘗這早春耶州茶味道如何?”見對方恭敬靜坐在他對面的位置,杜榕示意道。

“是,殿下。”

“這次務必不能讓他回來參加射禮。”杜榕將杯中的茶喝了差不多,又拿起茶壺重新斟滿,看著對面的男子開口,表情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那殿下的意思是……”

“我可沒有說要他再無機會回來啊,”杜榕說到這裏笑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一般的笑容,“傷得重一點就可以了,讓你的手下留意一下下手的分寸。”

“是,殿下,我已經明白殿下的意思了。那我就不多打擾殿下了,也該盡快將殿下的意思吩咐下去。”

“再坐一會兒吧,一壺好茶,獨飲也是了無生趣,有個人一起還能好一些。”杜榕示意他重新坐下。

“是,殿下。”對方見狀只好又坐下了。

杜桉言放下書的時候,腦海中始終盤旋著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本書究竟是從哪裏來的?書中所寫的內容不管是真還是假,一旦被那人發現書中的內容時,白及洛乃至白家大概都會走到人頭落地的地步。

想到這,他原本想天亮之後再去書鋪的念頭徹底打消了。

“公子這是要去哪裏?要不要我陪公子一起去?”蕭瑞剛將準備好的熱水用木桶裝了從庖屋提出來,見杜桉言要出門,著急地跟了上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可以。”杜桉言沖他擺擺手,繼續著急地往外走著。

“那公子還是帶一個燈籠吧,時候不早了,沒有光的地方總是更多的。”

“也好。”杜桉言被說服了,他也不想突然出現的時候嚇到白及洛。

剛來南裏的那一天他被拉去白家門前看熱鬧,現在倒是還記得那條巷子大概是在什麽位置。

“公子真的要自己出門?”蕭瑞還是有些擔憂,再加上百裏也不在,這讓他愈發地擔憂起來。

“真的,你不用擔心我,等我回來時記得給我開門就行。”杜桉言很堅持,蕭瑞看不到任何可以扭轉的餘地。

臨湯坐在庖屋外,依舊是一聲不吭的狀態,心裏倒也是好奇的,杜桉言這個時間會去做什麽。

“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等到蕭瑞轉身走回來的時候,他適時地迎了上去。

蕭瑞搖搖頭,“時候也不早了,臨湯兄也忙了一天了,早些去休息吧。”

臨湯聞言點了點頭,這就是他想聽到的話,沖蕭瑞抱拳,他不緊不慢地朝後院走去,來到後院中稍作等待,他便翻身上了房頂,沿著家家戶戶的房頂,用不了多久,就看到了打著燈籠往前走的杜桉言。

他這麽做不能說是沒風險的,比如他有被杜桉言發現的危險,又比如,萬一蕭瑞突然有事要找他,也會發現說要回去休息的他卻不見了。不過,若是真發生那樣的事,他大概會告訴杜桉言真相,盡管這樣的行為與郎主之前交代的嚴重不符,但是將計就計未見得不是好事。

杜桉言走得急,走到白家所在的巷子時,也就用了兩刻鐘的時間。白及洛還沒休息,接著燭光抄著書,她腦袋很亂,最近的日子越來越覺得亂,只是事情的發展一點點超出她自己的預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能想到的可以排遣自己的胡思亂想的也只有抄書這一個法子了,再加上她隱約覺得自己在不久的日後大概是需要一筆錢的,於是乎,通宵達旦便成了一個好選擇。

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她先是以為是她爹,只是隨之而來的念頭就是,她有點希望門外的人是趙嘉蹊。

只是當她看清楚來人之後,她楞住了,想開口的時候,杜桉言做了一個讓她噤聲的手勢。

她只好先讓對方進來,接著將院門重新關上了。

“楚公子你怎麽會來?書看完了?”她見楚言將借走的書從懷中取出來,放在了桌上,接著反應到,“真的不用這麽著急還我的。”

杜桉言聽她這麽說,搖了搖頭,“你能告訴我,這本書是哪裏來的嗎?”

盡管不知道對方為何如此問,只是白及洛還是能看清楚他臉上嚴肅的神情的。“這本書有什麽問題嗎?我以為它只是寫得很好而已。”

“你有沒有想過,不管抄多少都能盡數買回,還有,正常抄一本這樣不算厚的書,通常能賺多少錢?”杜桉言知道,抄書的白及洛定然是不知道寫這本書的人、試圖傳播這本書的人,究竟有著多大的野心,而這種野心只會將白及洛這樣的普通人卷入其中,惹來殺身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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