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簽字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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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要這麽早出門去？”杜桉言開門的時候，正好看到經過他房門的蕭瑞和百裏。
“公子，這麽早就醒了？”百裏笑著看向他。
杜桉言點點頭，“習慣如此了。”
“公子，昨天聽小洛兄弟說，要是想雇人幹體力活的話，最好是天一亮就去橋頭找，願意出賣體力的人現在應該已經在等著了吧。”蕭瑞解釋道。
“喻家那邊呢？已經說好了？”杜桉言想起來問道。
“定準人之後就去找喻公子，公子先吃早飯吧，不用等我們兩個了。”百裏回答道。
“那你們兩個去吧。”杜桉言沖他們兩個點點頭，又轉身回了房間裏。
“二位公子大清早就出門？不吃點東西再走？”關門的瞬間他聽到了店裏響起的聲音，這聲音應該是昨天喝得酩酊大醉的褚掌櫃的聲音，想到這，他又打開門下了樓。
“公子早啊！”褚蔚熟稔地沖杜桉言打招呼。
“褚掌櫃早。”杜桉言回應道，看到三個竹籃還在櫃臺上放著，知道褚掌櫃應該還沒註意到它們。
“這是什麽？有誰來過？”順著杜桉言的視線，褚蔚這才看到櫃臺上的三個竹籃，自言自語著掀開竹籃上的蓋子。
“這是叫白及洛的那個小兄弟昨天晚上送來的。”杜桉言坐到了能曬到太陽的位置，開口解釋道。
“我說這麽眼熟呢，原來真是我家東西。”
“不過有一竹筐的碗和盤都摔碎了，剩下的四個杯盞就在旁邊放著。”
“摔碎了啊？”
“褚掌櫃看看少了幾件東西吧，當時他讓我估算一下，我估算出的是一百錢，具體多了還是少了褚掌櫃自己算一下吧，他說早上來找你的。”
褚蔚看著杜桉言說了這些話，一臉驚訝地望著他，移不開視線。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杜桉言反問了他一句，語氣聽起來是平淡無奇的。
“不，”褚蔚擺手，“只是覺得公子會幫忙轉告這些瑣事，感覺神奇罷了。”褚蔚笑著解釋道。
杜桉言聞言輕輕挑眉，沒再說什麽。
“公子要喝茶嗎？現在茶水應該煮得差不多了。”褚蔚問著，不等杜桉言的回答，轉身進到了庖屋裏，再出來的時候，杜桉言卻已不知所蹤。
“人呢？”褚蔚把茶壺放到了剛才杜桉言坐的位置上，順便探頭往店外看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白及洛嚇得倒退了個趔趄。
“小洛急急忙忙做什麽？”
“那位公子轉告褚兄了嗎？我欠了褚兄錢的事。”
“轉告了。”褚蔚點點頭，“不著急，我還沒來得及清算呢，差不多就不用還了。”褚蔚大手一揮豪爽道。
“不還肯定是不行的，聽說值一百錢呢，哪有不還的道理呢？”白及洛連連擺手。
“好，那等我有時間了，算清楚之後再告訴你，不用著急還我，你要是想還的話，記著點這事就可以了。”褚蔚說著拍了拍白及洛的肩膀，“現在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你不是還有振作書鋪生意的打算嗎？”
“這兩天要幹些體力活，賺點外快好把褚兄的債還清楚了再說。”
“體力活？”褚蔚不解地看著白及洛。
白及洛笑笑轉身往石拱橋的方向跑去，褚蔚感覺醉酒的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
“你們知道喻家老宅子在哪裏嗎？”百裏看著眼前的三位壯實的大漢，確認地問道。
“當然，當然，那我們幾個現在先過去等著就可以吧？”
“對，我們兩個隨後就能到了。”百裏點點頭，示意他們先走一步。
“那我們先行一步了。”
蕭瑞往道路兩側左顧右盼卻見不到白及洛時，杜桉言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公……公子怎麽會來的？”
“人都定準了？”杜桉言看著跟百裏說完話走出去的三人，開口問道。
“回公子，還有那個叫白及洛的小兄弟沒有來。”蕭瑞回答道。
“那你們兩個先去找喻公子吧，我在這裏等那個小兄弟就是了。”杜桉言開口吩咐道。蕭瑞聞言楞了一下，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公子說得極是，”百裏反應過來應聲道，“那我們兩個先去了。”
“去吧。”杜桉言點點頭，看著他們兩個往南邊的大道走了去。
“公子還沒吃飯呢，怎麽好讓他在那裏站著等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小兄弟呢？”蕭瑞被百裏拉著往前走，心中覺得很不安。
“可是這是公子的安排，難道你想反對？再說了，早點交接完，早點開工不是更好嗎？”百裏邊說著邊聽到了叫賣胡餅的聲音，“蕭瑞兄不餓嗎？”
“餓。”蕭瑞點點頭。“那不就得了，掌櫃的，來四個胡餅。”
白及洛來到約定的地點，沒見到百裏和蕭瑞，這個時間等著做體力活的人也都跟著雇主走了。
“他們剛走。”杜桉言看著一臉茫然的白及洛，開口解釋道。
“剛走？那是招齊人手了？”白及洛順口問完，這才看到突然答話的人分明是昨日的公子，不過是今日換了一身素色常服，這才讓她沒有馬上認出來。
“算上你剛剛好。”杜桉言看著白及洛恍然大悟的表情，回答道。
“那公子是在等我？”
“對，”杜桉言點點頭，“你認識喻春秋嗎？”
“喻春秋，當然認識。”
“那他家原本的宅子你也知道在哪裏了？”
白及洛點點頭，“知道，當時去給他送過幾次書，自然是清楚的。”
“走吧，今日你就是去收拾那處宅子。”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白及洛點點頭，“多謝公子了。”說著沖杜桉言作揖後轉身跑了出去。
杜桉言看著他要跑出去的背影笑了，“小兄弟，等一下。”他開口叫住了白及洛。
“怎麽了，公子？”白及洛駐足回頭問道。
“我也要去的，一起走吧。”
“啊。”白及洛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出去了一段距離，身邊的公子一句話都不說，白及洛覺得沈默得直尷尬，“對了，還不知道公子該怎麽稱呼？”
“姓楚名言。”杜桉言既然要換一個身份來到南裏，自然是要隱姓埋名的。“那就是楚公子了，對了，我姓白，名及洛。”
“我知道。”
白及洛聞言楞了一下，“公子怎麽會知道的？”
杜桉言笑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白及洛意識到他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為了緩解尷尬，只好又開口問道，“楚公子怎麽會想到來我們這裏的？”
“教書。”
“啊，原來是來教……”白及洛這才反應過來，“楚公子就是書院新請來的……山長？”眼前的公子實在是太年輕了，根本不是通常見到的書院先生的年紀。
“南裏只有一處書院吧？”
“對。”白及洛看著杜桉言，茫然地點頭道。
“那應該就是你說的……山長。”杜桉言笑著應下了這個稱呼。
……
“喻公子，我們又來叨擾一番了。”百裏和蕭瑞見到喻春秋之後，作揖道。“無妨，先……先生已經決定了？”
“對，這是我們公子讓我們帶過來了，一年的租賃錢。”一個月三貫，那就是三十六貫，可是喻公子大方地讓了六貫，百裏說著拍了拍肩頭上掛著的包袱。
“那好，你們先坐著，我去拿契書。”喻春秋說罷起身離開正堂。
百裏和蕭瑞目送著他出了正堂，往院子更深處走去。
“二位先喝茶吧。”早先得了喻春秋吩咐的家仆重新出現，手上的食案上端來了茶壺杯盞。
百裏和蕭瑞喝了一盞茶的功夫，喻春秋拿著契書回來了。“二位看一下，確認無誤之後即可簽字畫押。兩份上我都已經蓋過了印章。”
蕭瑞聞言起身將契書接了過來，挨個看過之後，確認無誤後遞給了百裏。
待百裏確認無誤後，順手簽字畫押，將其中一份連同包袱中的三十貫錢遞給了喻春秋，另一份揣進了衣服口袋中。
等家仆確認錢數無誤之後，百裏接過喻春秋遞過來的鑰匙，和蕭瑞起身告辭。
“我正好也要出門，跟二位一道出去好了。”喻春秋說著跟上了他們兩個邁開的步子。
“這是要做什麽去？”三人行至院門的時候，喻春秋父親喻修正好從馬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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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麽早就醒了？”百裏笑著看向他。
杜桉言點點頭，“習慣如此了。”
“公子，昨天聽小洛兄弟說，要是想雇人幹體力活的話，最好是天一亮就去橋頭找，願意出賣體力的人現在應該已經在等著了吧。”蕭瑞解釋道。
“喻家那邊呢？已經說好了？”杜桉言想起來問道。
“定準人之後就去找喻公子，公子先吃早飯吧，不用等我們兩個了。”百裏回答道。
“那你們兩個去吧。”杜桉言沖他們兩個點點頭，又轉身回了房間裏。
“二位公子大清早就出門？不吃點東西再走？”關門的瞬間他聽到了店裏響起的聲音，這聲音應該是昨天喝得酩酊大醉的褚掌櫃的聲音，想到這，他又打開門下了樓。
“公子早啊！”褚蔚熟稔地沖杜桉言打招呼。
“褚掌櫃早。”杜桉言回應道，看到三個竹籃還在櫃臺上放著，知道褚掌櫃應該還沒註意到它們。
“這是什麽？有誰來過？”順著杜桉言的視線，褚蔚這才看到櫃臺上的三個竹籃，自言自語著掀開竹籃上的蓋子。
“這是叫白及洛的那個小兄弟昨天晚上送來的。”杜桉言坐到了能曬到太陽的位置，開口解釋道。
“我說這麽眼熟呢，原來真是我家東西。”
“不過有一竹筐的碗和盤都摔碎了，剩下的四個杯盞就在旁邊放著。”
“摔碎了啊？”
“褚掌櫃看看少了幾件東西吧，當時他讓我估算一下，我估算出的是一百錢，具體多了還是少了褚掌櫃自己算一下吧，他說早上來找你的。”
褚蔚看著杜桉言說了這些話，一臉驚訝地望著他，移不開視線。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杜桉言反問了他一句，語氣聽起來是平淡無奇的。
“不，”褚蔚擺手，“只是覺得公子會幫忙轉告這些瑣事，感覺神奇罷了。”褚蔚笑著解釋道。
杜桉言聞言輕輕挑眉，沒再說什麽。
“公子要喝茶嗎？現在茶水應該煮得差不多了。”褚蔚問著，不等杜桉言的回答，轉身進到了庖屋裏，再出來的時候，杜桉言卻已不知所蹤。
“人呢？”褚蔚把茶壺放到了剛才杜桉言坐的位置上，順便探頭往店外看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白及洛嚇得倒退了個趔趄。
“小洛急急忙忙做什麽？”
“那位公子轉告褚兄了嗎？我欠了褚兄錢的事。”
“轉告了。”褚蔚點點頭，“不著急，我還沒來得及清算呢，差不多就不用還了。”褚蔚大手一揮豪爽道。
“不還肯定是不行的，聽說值一百錢呢，哪有不還的道理呢？”白及洛連連擺手。
“好，那等我有時間了，算清楚之後再告訴你，不用著急還我，你要是想還的話，記著點這事就可以了。”褚蔚說著拍了拍白及洛的肩膀，“現在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你不是還有振作書鋪生意的打算嗎？”
“這兩天要幹些體力活，賺點外快好把褚兄的債還清楚了再說。”
“體力活？”褚蔚不解地看著白及洛。
白及洛笑笑轉身往石拱橋的方向跑去，褚蔚感覺醉酒的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
“你們知道喻家老宅子在哪裏嗎？”百裏看著眼前的三位壯實的大漢，確認地問道。
“當然，當然，那我們幾個現在先過去等著就可以吧？”
“對，我們兩個隨後就能到了。”百裏點點頭，示意他們先走一步。
“那我們先行一步了。”
蕭瑞往道路兩側左顧右盼卻見不到白及洛時，杜桉言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公……公子怎麽會來的？”
“人都定準了？”杜桉言看著跟百裏說完話走出去的三人，開口問道。
“回公子，還有那個叫白及洛的小兄弟沒有來。”蕭瑞回答道。
“那你們兩個先去找喻公子吧，我在這裏等那個小兄弟就是了。”杜桉言開口吩咐道。蕭瑞聞言楞了一下，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公子說得極是，”百裏反應過來應聲道，“那我們兩個先去了。”
“去吧。”杜桉言點點頭，看著他們兩個往南邊的大道走了去。
“公子還沒吃飯呢，怎麽好讓他在那裏站著等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小兄弟呢？”蕭瑞被百裏拉著往前走，心中覺得很不安。
“可是這是公子的安排，難道你想反對？再說了，早點交接完，早點開工不是更好嗎？”百裏邊說著邊聽到了叫賣胡餅的聲音，“蕭瑞兄不餓嗎？”
“餓。”蕭瑞點點頭。“那不就得了，掌櫃的，來四個胡餅。”
白及洛來到約定的地點，沒見到百裏和蕭瑞，這個時間等著做體力活的人也都跟著雇主走了。
“他們剛走。”杜桉言看著一臉茫然的白及洛，開口解釋道。
“剛走？那是招齊人手了？”白及洛順口問完，這才看到突然答話的人分明是昨日的公子，不過是今日換了一身素色常服，這才讓她沒有馬上認出來。
“算上你剛剛好。”杜桉言看著白及洛恍然大悟的表情，回答道。
“那公子是在等我？”
“對，”杜桉言點點頭，“你認識喻春秋嗎？”
“喻春秋，當然認識。”
“那他家原本的宅子你也知道在哪裏了？”
白及洛點點頭，“知道，當時去給他送過幾次書，自然是清楚的。”
“走吧，今日你就是去收拾那處宅子。”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白及洛點點頭，“多謝公子了。”說著沖杜桉言作揖後轉身跑了出去。
杜桉言看著他要跑出去的背影笑了，“小兄弟，等一下。”他開口叫住了白及洛。
“怎麽了，公子？”白及洛駐足回頭問道。
“我也要去的，一起走吧。”
“啊。”白及洛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出去了一段距離，身邊的公子一句話都不說，白及洛覺得沈默得直尷尬，“對了，還不知道公子該怎麽稱呼？”
“姓楚名言。”杜桉言既然要換一個身份來到南裏，自然是要隱姓埋名的。“那就是楚公子了，對了，我姓白，名及洛。”
“我知道。”
白及洛聞言楞了一下，“公子怎麽會知道的？”
杜桉言笑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白及洛意識到他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為了緩解尷尬，只好又開口問道，“楚公子怎麽會想到來我們這裏的？”
“教書。”
“啊，原來是來教……”白及洛這才反應過來，“楚公子就是書院新請來的……山長？”眼前的公子實在是太年輕了，根本不是通常見到的書院先生的年紀。
“南裏只有一處書院吧？”
“對。”白及洛看著杜桉言，茫然地點頭道。
“那應該就是你說的……山長。”杜桉言笑著應下了這個稱呼。
……
“喻公子，我們又來叨擾一番了。”百裏和蕭瑞見到喻春秋之後，作揖道。“無妨，先……先生已經決定了？”
“對，這是我們公子讓我們帶過來了，一年的租賃錢。”一個月三貫，那就是三十六貫，可是喻公子大方地讓了六貫，百裏說著拍了拍肩頭上掛著的包袱。
“那好，你們先坐著，我去拿契書。”喻春秋說罷起身離開正堂。
百裏和蕭瑞目送著他出了正堂，往院子更深處走去。
“二位先喝茶吧。”早先得了喻春秋吩咐的家仆重新出現，手上的食案上端來了茶壺杯盞。
百裏和蕭瑞喝了一盞茶的功夫，喻春秋拿著契書回來了。“二位看一下，確認無誤之後即可簽字畫押。兩份上我都已經蓋過了印章。”
蕭瑞聞言起身將契書接了過來，挨個看過之後，確認無誤後遞給了百裏。
待百裏確認無誤後，順手簽字畫押，將其中一份連同包袱中的三十貫錢遞給了喻春秋，另一份揣進了衣服口袋中。
等家仆確認錢數無誤之後，百裏接過喻春秋遞過來的鑰匙，和蕭瑞起身告辭。
“我正好也要出門，跟二位一道出去好了。”喻春秋說著跟上了他們兩個邁開的步子。
“這是要做什麽去？”三人行至院門的時候，喻春秋父親喻修正好從馬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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