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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勝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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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這就是孩兒昨日提起的,隨先生遠道而來的二位仁兄,這位是百裏兄,這位是蕭瑞兄。”喻春秋向父親介紹道,“這位正是家父。”

“原來是喻公,久仰久仰。”百裏聞言作揖道。

“喻公。”蕭瑞緊隨其後。

“不知先生今日是否有時間?既然先生到了,設宴招待的地主之誼我喻某還是要辦的。”喻修知道這兩人是新來的先生的兩位隨從,按照既定的安排開口邀請道。

“喻公的好意我們會轉告公子的。”百裏應了下來。

喻修聞言點點頭,接著看向喻春秋,“你是不是要去找他們幾個?這樣吧,順便幫為父把這件事一並轉告他們幾個的父親吧,今日黃昏之時臨江仙酒樓見。”

“是,父親。”喻春秋恭敬應聲道。

“那二位傍晚見吧。”喻修說完之後,拾階而上,進到了宅子裏面。

“百裏兄、蕭瑞兄,那就拜托二位轉告先生了。”喻春秋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妥,“不對不對,傍晚之前我去接先生吧,哪有不請的道理呢?”說完之後,他才覺得這樣才是妥當的,畢竟往常的事他都是被喻父囑咐著這麽辦的。

“喻公子放心吧,我們自會轉告公子的。”

“好。”喻春秋點點頭,三人走到了分叉路口,“現在我要往這邊去了,”說著指了指東邊的大道。

“就此別過。”百裏點點頭,和蕭瑞齊齊沖他抱拳。

喻春秋見狀回了禮,這才轉身大步往秦艽家的方向走去,昨夜七俊只集齊了五俊,缺席的正是小秦艽,去邀他的時候,門童說他醉得不省人事。

等他到的時候,發現秦艽正拿著掃帚清掃院子,身邊還放著用來灑掃的木桶,見狀他就笑出聲來,秦艽聽到不懷好意的笑聲往院門的方向看過去。

“喻兄真是好不客氣啊,我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嘲笑我。”

“不知道昨日是誰喝得酩酊大醉回來,以伯父向來嚴謹的性子,不罰你罰誰?”喻春秋深谙秦艽受此體力活懲戒的緣由,興致盎然地繼續調侃一臉憋屈的小秦艽。

“喻兄要是願意幫忙的話,倒是可以繼續調侃,但是只是嘴上揶揄取樂的話……”秦艽把手中的掃帚換左手扶著,伸手從木桶中舀了一瓢井水,作勢要往前方沒清掃的地面潑過去。

“別別別,我來找你是有要緊事的,伯父現在在家嗎?”喻春秋快步躲到了一側,正色道。

“你不是來找我的?要找我爹爹做什麽?”秦艽好奇地問道。

“我也是來找你的,不過找伯父的事才算是要緊啊。”

“在家呢,剛從衙門中回來。”秦艽這才回答道。

“那好,那我先去拜見伯父,把要緊事說清楚之後,再來找你,你倒是快點掃院落了,掃完之後咱們好出門。”

“我今天恐怕出不去家門。”秦艽看著近在咫尺的院門,早就想跑出去了不下十次,可是經歷了昨日的失態,他可不敢再惹事了。

“放心,”喻春秋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沖他眨眨眼睛,“這件事當然也一並包在你喻兄我身上,我肯定能帶你出門的。”信誓旦旦又胸有成竹,話說完之後快步往正堂的方向走去。

秦艽看了一眼他急匆匆的背影,又彎下腰舀了一瓢水,灑到了地面上之後,重新拿起掃帚打掃著落下的位置。

等秦艽把院子打掃完了一遍之後,喻春秋笑瞇瞇地朝他走來。

“我就說我能帶你出去的,快把這些放回去吧,跟我出門去。”

“真的?我爹答應了?”秦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當然,因為我說的事真的是正經事,而且,帶你出去的理由伯父還真拒絕不了。”喻春秋說話時驕傲地看著秦艽。

“好好好,等我,我先去請安,”秦艽說著轉身,看到了家仆之後,沖他招招手,“把它們都放回原位去吧。”

“是,郎君。”

喻春秋已經等不及要說清楚自己的來意了,拉著秦艽快步出了遠門。

“怎麽了?說起來喻兄今日很是反常啊!”

“昨日我已經見到他們幾個了,關於新先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新先生怎麽了?”秦艽不解,“難道也沒辦法教我們了?”

“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喻春秋突然欣賞又欣慰的眼神看著秦艽道。

“……”秦艽不清楚自己怎麽就說到點子上了,看著喻春秋等著他的下文。

接下來喻春秋繪聲繪色地講述了一遍他是如何見到新先生的,又是如何打聽到先生的年紀的。

秦艽聽他說完之後,楞了一下,接著道,“所以呢?”

“哎呀!”喻春秋見背負著南裏神童盛名長起來的秦艽,竟然體會不到他們幾個的擔憂,著急地拍了自己腦袋一下,“你怎麽突然如此朽木不可雕?”

“我真的想不到喻兄說了這麽一通,究竟是要幹什麽啊?”

“那我問你,你覺得以他的年紀,即使自幼敏而好學,學識又能超過咱們幾個多少呢?”

“這……畢竟我們也……”

“那我接著問你,他勝任不了山長的角色是不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喻春秋說著把秦艽拉到了道路的一側,循循善誘又極有耐心道。

“話雖如此……”秦艽還是覺得,年紀與學識之間不應該是定然的關系。

“別雖如此了,反正我們幾個在昨夜已經制定了計劃,你究竟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吧?”喻春秋看著秦艽的眼睛,終於說到了正題。

“什麽計劃?愚弟願聞其詳。”

“表明我們的態度,雖說咱們南裏是個小地方,可是教書育人這件事怎麽可以因為我們地方小就試圖搪塞我們呢?”

“喻兄說得有道理。”秦艽點點頭,“那要如何表明我們的態度呢?”

“今夜的洗塵宴就是咱們的第一次機會,本應隨父親們出席的兒子們,通通不出現就好了。這意思是不是很明顯?”

“哎呀,喻兄真不知道我剛領了家父的罰嗎?這樣做……”秦艽面露難色直搖頭。

“怕什麽?咱們六個人呢,伯父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向來交好,所謂罰不責眾,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秦艽點點頭,“好。那我們今晚是不是不光不到場,還要去別的地方消遣一番?”

“我們確實有這樣的打算。好了,接下來咱倆還要去拜見其他幾位伯父,將我父親的安排通知下去,既然咱們說清楚,就不耽誤時間了。”

“好。”

……

杜桉言和白及洛到的時候,蕭瑞和百裏還沒有趕過來。

“兩位小兄弟也是來收拾宅子的?”在臺階上坐著的幾位大漢遠遠地就註意到了一高一矮的兩個年輕人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我是……”白及洛點點頭,“這位是新來的山長,宅子就是他租下的。”

“山長?”幾位大漢都楞住了。

“對啊。”白及洛點頭,杜桉言被坐在臺階上的三個大漢直白而好奇的眼神盯得極不自在。

“哦,”先前搭話的大漢點點頭,似懂非懂的表情,“這個山長是什麽意思?”

“哎呀,不就是書院的教書先生嗎?”同伴大漢聽不下去了,“你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這能怪我嗎?我大字都不識一個,你寫出我的名字來我都不認識。”……

杜桉言看著他們幾個開始相互吵吵鬧鬧起來,頓時舒服了不少。

“對了,楚……山長吃過飯了嗎?”白及洛把胡餅從竹背簍中拿出來的時候,看向杜桉言問道,分出了一張胡餅要給他。

“不用,”杜桉言擺擺手,“還是叫我楚公子吧。”

白及洛聞言點點頭,將背簍放在地上,開始吃飯積蓄今日的體力。

杜桉言瞥見他順勢就席地而坐開始吃胡餅,莫名覺得有趣,結果又見這個小小兄弟竟然三下五除二就將比臉盤還要大的胡餅吃完了,愈發覺得有意思了。

“不噎嗎?”杜桉言看著他用衣袖擦掉臉上的餅渣,隨口問道。

“……”白及洛原本覺得不噎的,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噎住了,猛烈地咳嗽起來。

“小兄弟,這有水,這有水。”

“這不是酒嗎?”

“酒不能當水?”

杜桉言伸手接過酒葫蘆去遞給白及洛的時候,幾個大漢又是一陣吵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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