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打碎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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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杜桉言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順口答應過後擡頭瞥了對方一眼，隨即意識到，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見到他們口中的小白掌櫃了。
“對了，我還會來送一趟的。”白及洛將兩個竹籃擺在櫃臺上之後，轉身解釋的時候，看到了客人的正臉，這才反應過來，這分明是白天幫過自己的那位公子。她猶豫著要不要跟這位清冷的公子提一下這件事的時候，糾結中視線落在對方的臉上似乎有些久了，沒一會兒就跟對方打了個照面。
“知道了，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杜桉言看著小白掌櫃，反問道。
“沒有沒有，”白及洛連連擺手，“麻煩公子了，我很快，不會耽擱公子太長時間的。”說著快步跑了出去。
杜桉言本想說不用著急的，回頭卻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連影子都看不到了，他搖搖頭，轉過身去，百無聊賴地喝著熱茶。吃過飯之後，他就讓百裏和蕭瑞出去隨意逛逛了，接連趕路幾天，走走路總是好的。
……
“聽公子的意思，喻家的宅子還算可以？”蕭瑞拿不準，還要不要再打聽看看，其他人家是不是也有閑置的宅子。
“對，我覺得挺好的，宅子的環境也安靜，咱們公子肯定是不喜歡鬧市的，而且我覺得公子說得對，在南裏這樣的地方，應該找不到幾處空閑的宅子的。”
“那我們就要打算一下收拾的事了，不說要雇人一起收拾的嗎？我們幹脆去打聽一下，哪裏能雇到人吧？”一旦決定了，蕭瑞還是非常積極的，想著快些收拾好之後也就不用住在邸舍裏了，終究是不方便的。
“這個時間，要是想打聽點什麽的話，不是去酒樓就是去煙花柳巷，我看住店的夥計就是南裏人，他肯定就知道的。”
“還是百裏兄懂得變通，看看我這腦子。”蕭瑞先是恍然大悟，接著感慨萬千道。
“蕭瑞兄還是有蕭瑞兄擅長的事情的，那些也不是我能相比的。”百裏寬慰他道，“算了，我看這麽晚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早些休息，明日跟喻公子交接之後，我們就可以找人一起收拾院落了，收拾得快的話，用不了兩三天的時間吧？”百裏說著轉移了蕭瑞的註意力。
……
似乎是跑得有些急了，拎起剩下的兩個竹籃的白及洛，感覺胳膊一陣酸痛無力。想到邸舍裏在等待的公子，她也不好放慢速度，硬撐著往邸店的方向走著。
杜桉言喝了兩杯茶之後，這樣等著有些悶，就起身走了出去，今夜月光還算皎潔，平日裏人來人往的路，此刻被月光映照著，發著淡淡的白光。聽到橋頭另一側傳來的腳步聲，杜桉言知道應該是人回來了。
白及洛遠遠地望見了店門口站著的人，以為是那位公子等著急了，快步下了臺階之後，手上卻猛地一輕，緊隨其後的是清脆的破碎聲，她低頭去看，卻見其中一筐的杯盤盡數落在了石板上，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她知道，能保住的大概沒有幾個了。當她蹲下去看怎麽回事的時候，看清楚竹筐的底分明是漏的之後，她當即反應過來，剛才王氏一臉的笑意是因為什麽。
“怎麽了？摔倒了？”杜桉言走近的時候，見白及洛坐在臺階上，看著手中的竹筐和地上幾乎盡數破碎的杯盤，表情看起來既像是在生氣，又有些許的恨意，還有一籌莫展的無可奈何。
“原來是竹筐壞掉了，你沒事吧？”杜桉言見她回不過神來，開口問道。
“沒事，我先把剩下的還回去，再回來收拾這些。”白及洛回過神之後起身，想拎起另一個竹筐，卻擔心萬一還有詐，索性伸出左手墊在竹筐下面，快步地往邸舍的方向走去。
杜桉言重新低頭，發現碎片中還有幾個看起來是完好的杯盞，便蹲下身伸手去撿了出來。
“這幾個保住了，先拿進去吧。”杜桉言走到門口的時候，白及洛正要走出來，他攤開雙手，白及洛看到了四個完好的杯盞。
“多謝公子了，剩下的我去收拾吧。”
“不客氣。那些也要我轉告褚掌櫃嗎？”杜桉言想起來便問了一句。
“公子知道那些碎了的碗、盤、杯盞大概值多少錢嗎？”白及洛想起自己明日要大清早來賠褚掌櫃錢，轉告不轉告不太要緊了，倒是賠錢的事更要緊才是真的。
“多是些邢窯白瓷，一百文應該有了。”杜桉言看到那一片狼藉時確實估計過。
白及洛聽到之後點點頭，表情看起來若有所思，既然是王氏提前算計好的，她肯定是沒辦法從家裏要到賠償的錢的。
“公子，我們回來了。”蕭瑞沒註意臺階上的碎片，遠遠地沖杜桉言招手，百裏看到之後將他往右邊拉了一下。
“怎麽了？百裏兄？”
“看路，摔傷或者劃傷了，還怎麽收拾院子？”
“這是怎麽了？”蕭瑞這才註意到，臺階上散落著碎片。
“我現在就收拾。”白及洛見差點有人受傷，顧不上愁心的事了，快步跑到了橋邊。
百裏見是個年輕的小兄弟，蹲下來一起幫忙收拾起來。
“多謝公子了。”白及洛慌忙道謝。
“這是怎麽了？”
“竹筐壞了，東西掉在地上差不多都碎了。”白及洛邊撿著碎片，邊解釋道。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杜桉言看著百裏在橋頭處幫忙，蕭瑞快步走向自己。“想著明天收拾宅子的事，今日應該早些休息的。”蕭瑞解釋道，這才註意到，百裏沒有跟上來，他見杜桉言在看著橋頭那邊的小兄弟，也跟著望了過去。
“收拾宅子的話，只有你們兩個應該是不行的吧？”杜桉言不經意地問道，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蕭瑞。
“嗯，”蕭瑞點點頭，“再雇一些人幫忙的話，大概兩三日才能收拾完。”
“雇人的話，倒是可以問下這個小兄弟。”
蕭瑞這才回過神來，“對啊，他應該也是南裏人的。”
“看看他要不要一起去吧。”杜桉言接著囑咐道。
“好，我知道了，公子。”蕭瑞點頭，杜桉言沒再說什麽，轉身往店裏走去，“那我現在過去問一下吧。”他看著一眼杜桉言的背影，接著往橋頭這邊快步走來。
“收拾得差不多了。”百裏說著，重新起身。
“百裏兄，這位小兄弟說不定知道從哪裏可以雇到收拾宅子的人啊。”
百裏聞言點點頭，看向這才端著簸箕起身的小兄弟。
“雇人收拾宅子嗎？”
“對。”蕭瑞點點頭，“小兄弟知道在哪裏雇人嗎？”
“早上的時候，就在橋那一側，會有一些人來這裏等著看有沒有體力活可以做。”白及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真的嗎？這也太好了。”蕭瑞聞言笑了，“對了，小兄弟要不要也跟我們去收拾宅子？”
白及洛聞言楞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簸箕裏的碎片，“要收拾幾天？一天能掙多少錢？”
“爭取兩三天收拾完吧，多勞多得，小兄弟至少能拿到六十文錢吧？”蕭瑞說完看向百裏，百裏沖他點點頭，接著補充道，“當然，多勞多得，這個小兄弟放心。”
“好，成交！”白及洛聽到這個數目的時候，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那我們明日在橋頭見吧。”“通常天亮之後就有人在等了。”白及洛想起來補充道，“要是來得晚的話，人應該差不多都被挑走了。”
“好，多謝小兄弟提醒了，”百裏笑著道，“對了，小兄弟怎麽稱呼？”
“姓白，名及洛。”
“白及洛，”百裏重覆了一遍，“叫我百裏就可以，這個是蕭瑞。”百裏拉過身邊的蕭瑞介紹道。
“叫我小洛就可以了。”白及洛沖他們兩個點點頭。
“好，那明日橋頭見了，小洛兄弟。”
“好。”白及洛抱著簸箕走出去了一段距離之後，才回過神來，算上自己手頭的幾十文錢，再幹上幾天的體力活，賠碗盤的錢也就湊夠了。想到這，她才松了一口氣。但是這件事分明給她提了個醒，那就是，接下來她不應該只是給白家賺錢了，似乎自己手頭上攢點錢也是非常要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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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還會來送一趟的。”白及洛將兩個竹籃擺在櫃臺上之後，轉身解釋的時候，看到了客人的正臉，這才反應過來，這分明是白天幫過自己的那位公子。她猶豫著要不要跟這位清冷的公子提一下這件事的時候，糾結中視線落在對方的臉上似乎有些久了，沒一會兒就跟對方打了個照面。
“知道了，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杜桉言看著小白掌櫃，反問道。
“沒有沒有，”白及洛連連擺手，“麻煩公子了，我很快，不會耽擱公子太長時間的。”說著快步跑了出去。
杜桉言本想說不用著急的，回頭卻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連影子都看不到了，他搖搖頭，轉過身去，百無聊賴地喝著熱茶。吃過飯之後，他就讓百裏和蕭瑞出去隨意逛逛了，接連趕路幾天，走走路總是好的。
……
“聽公子的意思，喻家的宅子還算可以？”蕭瑞拿不準，還要不要再打聽看看，其他人家是不是也有閑置的宅子。
“對，我覺得挺好的，宅子的環境也安靜，咱們公子肯定是不喜歡鬧市的，而且我覺得公子說得對，在南裏這樣的地方，應該找不到幾處空閑的宅子的。”
“那我們就要打算一下收拾的事了，不說要雇人一起收拾的嗎？我們幹脆去打聽一下，哪裏能雇到人吧？”一旦決定了，蕭瑞還是非常積極的，想著快些收拾好之後也就不用住在邸舍裏了，終究是不方便的。
“這個時間，要是想打聽點什麽的話，不是去酒樓就是去煙花柳巷，我看住店的夥計就是南裏人，他肯定就知道的。”
“還是百裏兄懂得變通，看看我這腦子。”蕭瑞先是恍然大悟，接著感慨萬千道。
“蕭瑞兄還是有蕭瑞兄擅長的事情的，那些也不是我能相比的。”百裏寬慰他道，“算了，我看這麽晚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早些休息，明日跟喻公子交接之後，我們就可以找人一起收拾院落了，收拾得快的話，用不了兩三天的時間吧？”百裏說著轉移了蕭瑞的註意力。
……
似乎是跑得有些急了，拎起剩下的兩個竹籃的白及洛，感覺胳膊一陣酸痛無力。想到邸舍裏在等待的公子，她也不好放慢速度，硬撐著往邸店的方向走著。
杜桉言喝了兩杯茶之後，這樣等著有些悶，就起身走了出去，今夜月光還算皎潔，平日裏人來人往的路，此刻被月光映照著，發著淡淡的白光。聽到橋頭另一側傳來的腳步聲，杜桉言知道應該是人回來了。
白及洛遠遠地望見了店門口站著的人，以為是那位公子等著急了，快步下了臺階之後，手上卻猛地一輕，緊隨其後的是清脆的破碎聲，她低頭去看，卻見其中一筐的杯盤盡數落在了石板上，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她知道，能保住的大概沒有幾個了。當她蹲下去看怎麽回事的時候，看清楚竹筐的底分明是漏的之後，她當即反應過來，剛才王氏一臉的笑意是因為什麽。
“怎麽了？摔倒了？”杜桉言走近的時候，見白及洛坐在臺階上，看著手中的竹筐和地上幾乎盡數破碎的杯盤，表情看起來既像是在生氣，又有些許的恨意，還有一籌莫展的無可奈何。
“原來是竹筐壞掉了，你沒事吧？”杜桉言見她回不過神來，開口問道。
“沒事，我先把剩下的還回去，再回來收拾這些。”白及洛回過神之後起身，想拎起另一個竹筐，卻擔心萬一還有詐，索性伸出左手墊在竹筐下面，快步地往邸舍的方向走去。
杜桉言重新低頭，發現碎片中還有幾個看起來是完好的杯盞，便蹲下身伸手去撿了出來。
“這幾個保住了，先拿進去吧。”杜桉言走到門口的時候，白及洛正要走出來，他攤開雙手，白及洛看到了四個完好的杯盞。
“多謝公子了，剩下的我去收拾吧。”
“不客氣。那些也要我轉告褚掌櫃嗎？”杜桉言想起來便問了一句。
“公子知道那些碎了的碗、盤、杯盞大概值多少錢嗎？”白及洛想起自己明日要大清早來賠褚掌櫃錢，轉告不轉告不太要緊了，倒是賠錢的事更要緊才是真的。
“多是些邢窯白瓷，一百文應該有了。”杜桉言看到那一片狼藉時確實估計過。
白及洛聽到之後點點頭，表情看起來若有所思，既然是王氏提前算計好的，她肯定是沒辦法從家裏要到賠償的錢的。
“公子，我們回來了。”蕭瑞沒註意臺階上的碎片，遠遠地沖杜桉言招手，百裏看到之後將他往右邊拉了一下。
“怎麽了？百裏兄？”
“看路，摔傷或者劃傷了，還怎麽收拾院子？”
“這是怎麽了？”蕭瑞這才註意到，臺階上散落著碎片。
“我現在就收拾。”白及洛見差點有人受傷，顧不上愁心的事了，快步跑到了橋邊。
百裏見是個年輕的小兄弟，蹲下來一起幫忙收拾起來。
“多謝公子了。”白及洛慌忙道謝。
“這是怎麽了？”
“竹筐壞了，東西掉在地上差不多都碎了。”白及洛邊撿著碎片，邊解釋道。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杜桉言看著百裏在橋頭處幫忙，蕭瑞快步走向自己。“想著明天收拾宅子的事，今日應該早些休息的。”蕭瑞解釋道，這才註意到，百裏沒有跟上來，他見杜桉言在看著橋頭那邊的小兄弟，也跟著望了過去。
“收拾宅子的話，只有你們兩個應該是不行的吧？”杜桉言不經意地問道，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蕭瑞。
“嗯，”蕭瑞點點頭，“再雇一些人幫忙的話，大概兩三日才能收拾完。”
“雇人的話，倒是可以問下這個小兄弟。”
蕭瑞這才回過神來，“對啊，他應該也是南裏人的。”
“看看他要不要一起去吧。”杜桉言接著囑咐道。
“好，我知道了，公子。”蕭瑞點頭，杜桉言沒再說什麽，轉身往店裏走去，“那我現在過去問一下吧。”他看著一眼杜桉言的背影，接著往橋頭這邊快步走來。
“收拾得差不多了。”百裏說著，重新起身。
“百裏兄，這位小兄弟說不定知道從哪裏可以雇到收拾宅子的人啊。”
百裏聞言點點頭，看向這才端著簸箕起身的小兄弟。
“雇人收拾宅子嗎？”
“對。”蕭瑞點點頭，“小兄弟知道在哪裏雇人嗎？”
“早上的時候，就在橋那一側，會有一些人來這裏等著看有沒有體力活可以做。”白及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真的嗎？這也太好了。”蕭瑞聞言笑了，“對了，小兄弟要不要也跟我們去收拾宅子？”
白及洛聞言楞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簸箕裏的碎片，“要收拾幾天？一天能掙多少錢？”
“爭取兩三天收拾完吧，多勞多得，小兄弟至少能拿到六十文錢吧？”蕭瑞說完看向百裏，百裏沖他點點頭，接著補充道，“當然，多勞多得，這個小兄弟放心。”
“好，成交！”白及洛聽到這個數目的時候，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那我們明日在橋頭見吧。”“通常天亮之後就有人在等了。”白及洛想起來補充道，“要是來得晚的話，人應該差不多都被挑走了。”
“好，多謝小兄弟提醒了，”百裏笑著道，“對了，小兄弟怎麽稱呼？”
“姓白，名及洛。”
“白及洛，”百裏重覆了一遍，“叫我百裏就可以，這個是蕭瑞。”百裏拉過身邊的蕭瑞介紹道。
“叫我小洛就可以了。”白及洛沖他們兩個點點頭。
“好，那明日橋頭見了，小洛兄弟。”
“好。”白及洛抱著簸箕走出去了一段距離之後，才回過神來，算上自己手頭的幾十文錢，再幹上幾天的體力活，賠碗盤的錢也就湊夠了。想到這，她才松了一口氣。但是這件事分明給她提了個醒，那就是，接下來她不應該只是給白家賺錢了，似乎自己手頭上攢點錢也是非常要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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