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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喻家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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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荷包還給我吧。”白及洛要是想生氣的話,能馬上想起那天在鳳雅閣碰見的事,但她此刻並不想因為這些事生氣。

“為什麽?這不是你答應了要送我的嗎?”趙嘉蹊說著不情不願地把荷包遞到了白及洛手心上。

“不是這個,還沒開始做,這個是我買回來看著學一下的。”白及洛邊把荷包塞回衣袖口袋中,邊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趙嘉蹊點點頭,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太莽撞了,有些不好意思,“看你沒事我也該回去了,要是被我爹發現我又不讀書溜出來了,又要找人四處喊我的名字。”

白及洛點點頭,“回去吧。”

趙嘉蹊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凝望了一會兒白及洛,她此刻正坐在柳樹下的石頭上,春風吹動翠綠的柳樹枝,身著素凈圓領衫的少女出神地想著什麽,陽光照在她白凈的臉上、頸上,少女的眉眼如畫、朱唇若丹。他望得出了神,直到身邊響起了招呼聲。

“趙公子也來賀喜白掌櫃?”楚夫駕著牛車,在經過趙嘉蹊身邊的時候停下了。

趙嘉蹊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不是,有事來找小洛的。”

“事說完了?”

“嗯。”趙嘉蹊點點頭,轉身接著往前走,心裏道這家夥的問題可真多,簡直要刨根究底了。

“小白掌櫃,車來了,你扶小秦公子上車吧?”楚夫將牛車駛向了離他們兩個更近的地方,又調轉了車頭的朝向。白及洛聞言將秦艽用力地攙起來,確定他在車上躺得還算平穩之後,才從牛車一邊退到了路邊。

“駕!”楚夫揚了揚鞭,輪子滾動起來。

……

“這應該就是公子說的那家茗鋪了吧?”蕭瑞確認再三,糕點鋪子旁邊緊挨著的茗鋪。

百裏點點頭,“那我去問一下,還是你想去?”

“一起吧,咱們一起。”

“二位公子裏面請啊,要喝什麽茶?”茗鋪老板笑著迎了上來。

“這裏面的是煮好的茶湯吧?”百裏指了指不遠處的甕,“先給我們來兩碗。”

“哎,好,二位公子先坐,馬上就來。”

蕭瑞和百裏就近坐在了靠近門口的位置。

“掌櫃的是否知道誰家有空閑的宅子?我們隨公子來到這裏,需要尋一處住宅。”蕭瑞接過茶碗之後,叫住了掌櫃的。

“你們說的公子該不會是新來的書院先生吧?”

蕭瑞聞言笑了,“掌櫃的還有印象呢?”

“當然當然,畢竟先生的長相實在是太過出眾,而且我也沒見過如此年輕的先生。”掌櫃的說著順勢坐下了。“我記得我跟先生說的是喻公子家的老宅子吧?喻家新建了一處宅子,更寬敞、更漂亮,搬進去之後原本的宅子也就空了下來。”茗鋪老板看看蕭瑞又看看蕭瑞對面的百裏,娓娓道來,解釋得極生動。

“那掌櫃的肯定知道喻公子家的住處了?”百裏不露聲色地直奔了主題。

“自然自然,出了商鋪街,沿著大道,一直往南走,整個南裏有權有勢的人家基本都住在那個方向,到時候二位碰到個人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多謝掌櫃的了,說得很是清楚。”百裏笑著說完了沖老板抱了抱拳。

“不客氣不客氣,還要再來兩碗茶嗎?”

“不了不了。”蕭瑞沖他搖搖頭,“打聽出來了,那我們現在去看看啊?”

“也好,時辰尚早,我們去一趟吧。”

……

“我們郎君這是怎麽了?”楚夫駕著牛車,將秦艽送到家門口,當他背著秦艽上臺階的時候,秦家的家仆註意到了,慌忙迎了上來。

“喝酒喝得,醉了之後就睡著了。”楚夫笑著解釋道。

“來,多謝大哥了,我背我們郎君回去就是了。”

交接完畢之後,楚夫出了秦家的宅院,牽著韁繩調轉了車頭的朝向,剛想駕車離開的時候,被迎著他走過來的兩人攔住了。

“這位大哥,知道喻家的宅子是哪一處嗎?”百裏沖坐在牛車上的大哥抱拳之後打聽道。

“你看到院門外種著一些竹子的那一家了嗎?就是那裏了。”

“看到了,多謝這位大哥了。”百裏往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確實有一戶人家院門外種了兩排竹子。

“我們郎主確實有一處宅子在閑置,不知二位公子是哪裏人?打算住多久?”喻家的家仆聽完百裏道明了來意之後,看著眼前的兩人好奇地問道。

“我們隨公子從長安來,待多久目前還不清楚,但他是來南裏書院教書的。”蕭瑞看了一眼百裏,回答道。

“原來你們公子是長安來的書院先生?”家仆聽完之後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兩人,“那稍微等我一下,我現在去稟報我們郎主。”

“要稟報什麽事?”身著雪青色圓領衫的年輕公子突然出現在院門這邊,攔住了家仆的去路。

“郎君。”家仆喚了年輕公子一聲,百裏和蕭瑞已經了然眼前這位公子的身份。

“這二位公子是?”喻春秋看了一眼院門外站著的兩人,轉頭問家仆。

“郎君,這二位是隨書院先生來到南裏的,聽說郎主有閑置的宅子,特意來打聽的。”

“原來如此。”喻春秋點點頭,“算了,你先不用告訴我爹了,我帶他們兩個去轉一轉吧。”

“是,郎君。”

“二位是隨書院先生從長安來的?”喻春秋走向院門外的兩人,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

“喻公子,如假包換。”百裏笑著回答道。

“那一處宅子差不多有兩年沒有住人了,要是想住下的話,恐怕你們有的打掃了,估計院中的雜草應該高過人頭了。”喻春秋危言聳聽道。

蕭瑞聽他這話,還以為他不願意將宅子租給他們,看了他一眼。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說二位大概是要做好心理準備的。”喻春秋笑著解釋道,“到時候找人來收拾一下再住下吧。”

百裏聞言笑了笑,點點頭,他心裏盤算的是,見到宅子之後再談租金的事。

“對了,先生人已經到南裏了是嗎?”喻春秋邊領著路,邊打探道,“還有,先生今年貴庚?”

百裏聞言笑了,“這個等喻公子見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喻春秋聽他這麽說完也不惱,“看來我想知道得太著急了,不過先生來了總是好的,我們已經好久沒有書院可以去了,每日在家中讀書,時間久了難免會覺得乏。先生願意來我們這裏,對我們而言確實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

“掌櫃的,醒醒。”楚夫把褚蔚從白家接回了店裏,“昏睡了一個時辰了,也該醒過來了啊。”他看著熟睡的褚蔚,有些束手無策。

“誰說醒不過來?倒是睡得很舒服啊。”褚蔚說著坐了起來,“怎麽?今天店裏來客了?”下了牛車之後,他看著店裏坐著的人,兩眼放光,雙頰還有醉酒的餘韻。

“又是一位眼生的公子啊!”褚蔚盯著店裏身著鴉青色常服的男子,“敢問公子要吃飯啊還是要住店啊?”

杜桉言看著眼前一身酒氣的身著丁香色圓領衫的男子,什麽話都沒說,直接起身朝樓梯走去。

“哈哈,”褚蔚見到之後笑出了聲,“原來公子是要住店啊,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楚夫看著自己家掌櫃的詩性大發,一把攔住了他,生怕他把客人嚇走了。

“院子裏的牡丹要開了吧?快給客人布置上啊!”

“掌櫃的,院子裏的牡丹是種在土裏的。”

“那就挖出來!”

“可是連花苞都還沒長出來呢。”

“啊,那就不行……”褚蔚話沒說完,又支撐不住伏在了臨近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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