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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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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識丁敬酒敬到下一桌的時候,意外地見到了華擇若,他鎮定了一下之後,環顧了桌上的後生公子們。

“諸位肯賞光前來,我白某先幹為敬。”說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之後又連飲了兩杯,“今日讓公子們見笑了。”說到這裏他有些不好意思,大家也都知道他在指什麽。

“哪裏的話?今日可是白掌櫃的大喜之日,我們也共飲一杯,恭喜賀喜白掌櫃。”褚蔚說罷痛快地喝了一杯。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秦艽笑著說完之後,也將杯盞中的酒喝了個幹凈。

“伯父,恭喜。”華擇若的稱呼讓白識丁楞了一下,他看著華擇若將酒飲下,表情變得甚是欣慰起來,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想到這之後,他放下手中的杯盞,“賢侄跟我走一遭吧。”說著拉著華擇若離了席。

剩下的人先是覺得奇怪,但是想到既然是世交的關系,倒也沒什麽可奇怪的。

“小秦公子,我敬你一杯。”褚蔚看起來是喝得盡興的模樣。

“褚掌櫃客氣了。”秦艽說完也痛快地跟上了。

白識丁將華擇若拉到了後院中,“華公子在這裏稍稍等待。”說完快步走向了其中一間廂房。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這個,華公子收下吧。”白識丁笑著把手中的荷包遞給了華擇若。

“這是?”華擇若不解地接過了荷包,看到上面的紅豆,更是不明白為什麽。

“這是我家小洛想送給華公子的。”白識丁笑著解釋道,“她從來沒學過女紅,沒想到竟然能做得這麽好看,應該是用了心的。”

華擇若看著笑得欣慰的白識丁,反應過來眼下的事是什麽意思,但是,“我對小洛幾次都以兄弟相稱,她應該不知道……更何況,她並不清楚我究竟是誰啊。”

“怎麽會不知道呢?”白識丁看起來異常篤定,“我家小洛聰明著呢,估計華公子的身份她早就看出來了,只是這種事,華公子不挑明的話,她一個女兒家怎麽好說出口呢?再說了,要真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話,怎麽會有荷包這東西呢?前些日子我見她從呂掌櫃那裏買了一堆女紅的物件,我就知道了。”白識丁說到這裏,笑得合不攏嘴。

華擇若見他如此篤定,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將荷包收進了衣袖口袋之中,“我會找機會向小洛的一番心意道謝的。”

“好,好,這個是再好不過了。”白識丁說著拍了拍華擇若的肩膀,“那我們再回去吧,我也不好讓大家等太久。”

華擇若跟在他身後,莫名想起了那日他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出現的少年郎,只是他也不確定,他唯一確定的大概就是,這荷包應該不是白及洛想做了贈與自己的,“此物最相思。”其中蘊含的情意太過明顯。他準備待一會找機會還回去。

“華公子快來,這酒我們都飲了幾輪了,你快坐下好補上。”褚蔚遠遠地瞥見了從後院中走出來的華擇若,沖他招招手。

坐下的時候,才發現秦艽已經不勝酒力地趴在了桌子上,“小秦公子這是?”

“大概是喝得太急了。來來來,華公子,我們接著喝。”褚蔚接著豪爽地招呼道,又一杯酒下肚,他好奇地問道,“白掌櫃找華公子,難不成是有什麽好事?”

華擇若聞言笑了,“褚掌櫃所說的,何以見得呢?”

“我看白掌櫃分明是喜上眉梢的模樣。”

“這是自然,娶親之日,本就是大喜之事,怎麽不會喜上眉梢呢?”華擇若笑著將問題踢了回去。

“這倒是。”褚蔚是個明白人,當即放棄了刨根究底,“這杯算我的,自罰一杯,言辭不當的地方還請華公子多多包涵。”

華擇若沒說什麽,但是也跟著喝了一杯。

“我不行了,好久沒飲這麽多酒了。”褚蔚說著也要伏在案上。

“掌櫃的?”楚夫見他趴下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是睡著了呢。這樣吧,我先送小秦公子回去吧,我們掌櫃的可不可以由華公子來……”

“當然,放心地去吧。”華擇若痛快地應了下來。

白及洛出來打水的時候,看到楚夫正背著秦艽要出院門,“楚夫大哥,我送你們吧。”

“真的嗎?不然小白掌櫃接著忙吧。”

“沒事,都洗得差不多了,目前手頭也沒什麽要忙的了。”白及洛說著跟了上去。

“這樣也好,到了路口我回去取一下牛車,小秦公子的家離這裏還挺遠的。”

“對,駕車送他回去吧。”

“那我把小秦公子放在這裏,小白掌櫃先幫我看他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楚夫把秦艽背到了柳樹下面,好讓他靠在柳樹上。

“楚夫大哥去吧。”白及洛點點頭,順勢坐到了一旁的石頭上。

華擇若把褚蔚交給同桌的人照看之後,也跟了出來。

“華公子。”白及洛註意到不遠處走來的人之後,起身道。

華擇若點點頭,手伸向口袋中,卻因為沒有想好該怎麽問出口,暫且沒把荷包拿出來。

“小洛兄弟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認識伯父?”華擇若走到白及洛身邊之後,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秦艽,選了一個稍顯自然的開場說辭。

“確實,”白及洛點點頭,“我對華公子一點印象都沒有。還是說我本應有印象的?”

“這倒也不是,”華擇若笑著搖搖頭,“唯一一次見面,當時你尚在繈褓之中,當然不會有印象了。”

白及洛點點頭,“所以上次華公子自然也是認不出我來的,對吧?”她反應過來,如果只見過一面的話,上次理應認不出的。

華擇若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只是笑笑,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對話進行到這裏,華擇若拿出了荷包,遞給白及洛,“這應該是你的吧?”

白及洛看了一眼荷包,覺得眼熟,沒有馬上接過來,而是去翻衣袖口袋,發現沒有之後才反應過來,“華公子撿到的?”

華擇若點點頭,“做得很好看。”

白及洛聞言笑了,接過來剛想解釋不是自己做的,手上的荷包卻被突然出現的人一把抓走了,看過去卻發現是趙嘉蹊,“你怎麽會來的?”她覺得奇怪,但是趙嘉蹊並不看她,反而怒氣沖沖地瞪著華擇若,被瞪的華擇若收起了笑容,一臉平靜地看著他,似乎跟那天晚上那人的輪廓有些相似。

“你是誰?為什麽要送白及洛……”趙嘉蹊低頭,看到荷包上的相思子,胸腔中的火氣燃得愈烈起來,“繡著紅豆的荷包?”

“趙嘉蹊,不是這樣的。”華擇若剛要開口,白及洛搶先一步解釋道,“這本來就是我的。”

“白及洛你說什麽呢?”趙嘉蹊聞言誤會得更深了。

“這是我撿到的,剛好拿來還給小洛兄弟。”華擇若看出了趙嘉蹊的內心活動,抓緊解釋道。

“兄弟”的稱呼讓趙嘉蹊頓時清醒了,他臉上還帶著沒徹底消散的怒氣,但是又有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在誤會之後的尷尬。“公子,多有得罪了。”

“無妨。”華擇若說完看了一眼白及洛,接著轉身離開。

華擇若離開之後,趙嘉蹊也始終沒開口說話,白及洛看著他扭頭不看自己的模樣,“你還沒說是為什麽事來的?是來找我的嗎?”

“你沒事吧?”趙嘉蹊其實是得了方滿甸差人捎的信,才火急火燎地從家裏沖出來的,但是趕到江岸時,那裏已經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你是想說黃岑飛他們幾個的事嗎?”白及洛看趙嘉蹊鐵青的臉色,知道他在指的是什麽事。

“他們幾個想……”趙嘉蹊欲言又止。

“那樣的事沒發生,江邊還有其他人在。”白及洛看著他說道。

“白及洛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一個人去沒人的地方?你還真覺得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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