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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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午膳時間到了,要停下來歇息一會兒嗎?”年輕的內官蕭瑞是何公公為六皇子選擇的,隨行侍奉的人。

“附近是有河水吧?”

“回殿下,是。”

“那就到河邊歇一歇再上路吧。”

馬車夫將馬車如六皇子吩咐的停到了河邊,這個時節已經有了輕輕淺淺的嫩綠,杜桉言從馬車裏出來的時候,不經意地時候註意到了這令人賞心悅目的顏色。

“殿下,走到的這邊沒什麽人煙,所以只能委屈殿下吃些幹糧了。”蕭瑞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緊張,他對這個六皇子沒什麽了解,入宮的時間還是短了些,摸不準皇子的脾氣。

“沒關系,正常。”杜桉言感受到了他的緊張,“今年十幾歲?”

“回殿下,十七。”

“對了,有件事你特意記一下。”

“殿下請講。”

“稱呼的問題,既然是去教書的,即使是只有我們兩個在的時候,也叫公子吧。”

“是,殿……公子。”

“對了,何公公跟我說你叫蕭瑞,對吧?”

“對,公子。”

“嗯。”杜桉言見到了收效,笑得很輕松。“你們兩個先吃吧,我隨便走走。”接著吩咐蕭瑞和馬車夫。“是,公子。”

杜桉言往前走的時候輕輕笑了,稱呼的事好辦的話,緊張就只能靠相處的時間來解決了。

……

小巷裏,只來過一次的小景穿梭得卻十分自如,“對了,小洛哥哥,先生雕刻得花紋你能認得出來是什麽嗎?”

“不是梅花嗎?”白及洛脫口而出,反問道。

“小洛哥哥是怎麽知道的?我看的時候還以為是桃花呢。”小景有些郁悶了,本來以為小洛哥哥能跟他一起出錯的。

“我看畫師們畫出來的梅花都長那個樣子的,所以覺得是梅花的。”

“原來是這樣,對了,先生讓我提醒小洛哥哥,不要忘記讀書,中庸,中庸看完了嗎?小洛哥哥。”

“小景,回去告訴你家先生,中庸,我已經用過去幾天的時間讀完了。”

“這樣啊?”小景笑了笑,他發現小洛哥哥想象不到先生還留了一手呢。

“對啊,我看書還是很快的。”白及洛還是很擅長稱讚自己的。

“那小洛哥哥看完了的話,先生讓你最好是想出來一個問題,讓我帶回去來著。”小景看著白及洛驚詫又無奈又有些惱火的神情,憋著笑。

“好,沒問題,難道還會有問題嗎?回到鋪子裏我就寫。”

“那就好,回去我也好有點交代。點心鋪子,不是這個嗎?”小景看到點心之後,一頭紮進了鋪子裏。白及洛跟在他身後,心情卻不是很好,看書不止,還要提問題,怎麽?這是不相信自己看了還是不相信自己看懂了還是兩個都不相信呢?可是真的要提問題的話,提什麽好呢?

“小洛哥哥,快來啊。”小景卻不一樣,每天可以因為吃的玩的笑得開心。

……

“白掌櫃?什麽風把你吹來啦?”白識丁現在只要一走進自家鋪子裏,左左右右的掌櫃們都要對著他起哄。“唉!看來我這個甩手掌櫃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啊。”

“小洛呢?那小子去哪兒了?”白識丁看了一圈,發現鋪子裏竟然連個影子都沒有,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非得讓這小子給我敗進去不可!”

“哎呀,白掌櫃,小白掌櫃這些年容易嗎?”布商呂老板終於逮著機會給小洛抱不平了,於是他好好地抓住了這個得之不易的機會。

“呂老板啊,小洛那小子去哪兒了?你知道嗎?”奈何白識丁壓根不接他的茬兒,這就讓他有些受挫又無計可施了。

“她說讓大家幫忙看著點,她帶著的小童,應該是南裏先生家的吧?”

“應該是,難怪我上山的時候他下山啊,原來是來找小洛玩啦。”白識丁說著話的功夫,這才瞥見櫃臺上的鏤雞子,“這是哪來的?”

“好像也是小景那孩子帶來的吧?”呂老板密切地關註著白掌櫃會說什麽,他今天就是想跟白掌櫃好好地理論一番,這些年小洛那孩子吃了很多苦才對啊?什麽敗不敗的,要說敗肯定除了老白掌櫃誰還有份兒啊?

“小景帶來的,看起來那孩子也沒這麽大的本事啊,雕得還挺好看,”白識丁邊伏在案上仔細地觀察,邊想著可能性,“難道是……”他沒有把心中的答案說出來,他可是要給華公子保密的,華女婿,誰說沒可能的呢?說不定還真成了他白識丁的乘龍快婿呢。那模樣、那身段,他真是想替小洛出手,迅速地把這門親事定了。小洛已經過了加笄禮的年齡了,至於華公子,他沒記錯的話,剛好是弱冠之年吧?這也太適合了,太適合了。他邊這樣想著,邊看著鏤雞子笑了出來。

“爹!你怎麽來啦?”白及洛聲如洪鐘,故意的,嚇了白老爹一跳。

“幹什麽去了?臭小子!”白識丁哆嗦了一下之後,看到白及洛更想跟她生氣了。

“沒幹什麽去啊,就是去買了一趟點心。爹,不然我們也改行賣點心吧?我看劉掌櫃的生意可好了,讓我很是羨慕啊。”白及洛這樣說的時候,能註意到白識丁輕微抽搐的嘴角,她知道,自己爹最停不了書鋪經營慘淡,撐不下去了,改行吧,諸如此類的話。

“小洛哥哥,你是不是忘記了還有一件事啊?小景在等你呢。”小景看著這對父子倆相愛相殺的架勢,恨不得拔腿就跑,但是,公子要拿到的問題還沒有拿到呢,所以,跑不了,也不能跑。

“什麽問題?”白識丁沖小景笑了笑,“跟白老爹說說,怎麽了?是你們家南裏先生讓你帶回去,什麽……小洛寫的問題是嗎?”

白及洛本來想問題就想得頭大,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爹這麽關心他自己之外的事情了,感受到這一點之後簡直愈發地頭疼了。

“我們家先生敦促小洛哥哥看書呢。”小景解釋得言簡意賅,苦思冥想的白及洛卻忍不住想給他捧場。“她看不看書的,要是想看的話,還至於一天天的滿大街跑嗎?”白識丁繼續牢騷著。

“爹不是兩天後就成親嗎?這麽還有時間關心你家豎子的不成器問題了啊?”

小景眼看著這對父子倆又要掐起來,“小洛哥哥,快點寫點吧,不管寫什麽都好。”

“這話可是你說的啊。”白及洛忍不住奸笑了一下,接著拿起毛筆在紙上信筆疾書了一會兒,“差不多幹了,拿去吧。”白及洛把紙折了又折,認真且鄭重地遞到了小景手裏。“千萬不要給小洛哥哥丟了啊,這個問題真的很重要的。”

“小洛哥哥該不會又在打探我家先生的事吧?”小景很戒備,從他聽見小洛的那個問題開始,他就戒備上了。

“才不是,放心吧,就是中庸上的問題,你們家先生看到了也不會生氣的。”白及洛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好,那白老爹,小洛哥哥,小景走了,改天見吧。”

“好,路上小心點,不要著急,時間還早著呢。”白及洛看著小景踽踽獨行的背影,有點不放心地叮囑道。

“哦,知道了,小洛哥哥放心吧!”

“好好看鋪子吧,我走了。”白識丁沒套出什麽話來,不太滿意。

“走吧走吧。”白及洛看著自己老爹轉身離開的背影,忍了忍,終於開口問道,“今年又是不去是嗎?”問完之後的白及洛有點後悔。

白識丁繼續往前走著,依舊是不回頭,“不去,哪年都不去。”

白及洛聽到這樣的回答,愈發地後悔自己究竟為什麽要多嘴了。

……

“公子休息好了?”蕭瑞見六皇子走回來,迎了上去。

“嗯,這邊的風景很好。”杜桉言剛才看了半晌的河邊垂柳,看柳枝的搖擺,看得昏昏欲睡。

“公子還是不餓嗎?”

“不餓,一會兒到了今晚歇腳的地方再說吧。”

“好的,公子。”

車夫曬著太陽已經打起了鼾聲,“叫他一下吧。”杜桉言知道如果是自己親自叫醒的話,未免讓人心生壓力。

“明白,公子,請先上馬車吧。”

“嗯。”

馬車重新上路了,蕭瑞想起來開口問道,“到朔羊郡的話還要多久?”

“大後天就能到了,要是殿下著急抵達的話,可以晚上繼續趕路的,只需要在經過驛站時正常替換馬匹即可辦到。”

“好,一會兒再問一下公子的意思吧。”蕭瑞這才心中有數了一些,在路上的時間太久的話,他很擔心皇子的身體會吃不消。

一個下午的時間,又在白及洛的昏昏欲睡中度過了。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小景送來的鏤雞子,確實好看,一宿就能學會並且做的這麽好嗎?想到這個,白及洛都想試一下了,一直以為這件事並不容易的,怎麽南裏先生做起來會這麽容易?

“小洛,你在想什麽呢?”趙嘉蹊趕在打烊之前,又來了一趟,看到白及洛對著一個不是他送的雕鏤雞蛋在愁眉緊鎖。

“你怎麽來了?”

“讀書讀得太悶了,陪我去江邊走走吧。”趙嘉蹊才在家裏憋了一天,就覺得渾身上下跟要散架了一樣,大概是太久沒幹這件自己不甚喜歡的事了,才會倍感痛苦,原本印象裏不是這樣的。

“好,正好也快打烊了,等我一下。”

“這個是誰送你的?看起來跟我做的不相上下啊。”趙嘉蹊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心裏有點別扭。

“哈哈,這個人你都想象不到。”

“那是誰?”

“華南裏,南裏先生。”

“我知道,他不是小洛你的恩人嗎?”

“是啊,所以每年我都會去看他的,去年給他帶了一個,集市上買的,結果他今年就回贈了一顆。”白及洛笑笑,“聽小景說,南裏先生一宿就做到這個程度了。”

趙嘉蹊感覺自己越聽越覺得心裏別扭,正常他不應該對著一位德高望重的醫者產生……這應該是醋意吧?為什麽感覺更像是個年輕男子呢?想到這,趙嘉蹊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被醋意泡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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