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第七只小可憐

關燈
阮輕被謝渡笙的舉動嚇懵了, 整個人頓時顫抖的更加厲害,淚珠也一顆接一顆的滾落。

朝謝渡笙襲取的靈力最終全然被她壓制回了阮輕體內。

分明大乘期的修在謝渡笙面前卻不堪一擊。

“謝, 謝渡笙......”阮輕勉強克制住聲音中的顫抖,她啞聲道, “這裏是太華宗, 不是你的魔界!”

謝渡笙微微挑眉, 自是聽明白了師尊言辭間的威脅,她低聲一笑,愈加湊近了阮輕。

而後清楚的見到師尊那含著水光以及懼色的雙眸,似乎還帶了點委屈氣惱。

“師尊應當知曉,不論太華宗,便是整個修仙界, 我又有何懼?”謝渡笙漫不經心的笑了笑,明目張膽的威脅,“難不成師尊, 想要太華宗, 再一次如前世那般?”

阮輕臉色瞬間慘白, 腦海中也一片空白,竟然咳出一口血來, 再也支撐不住昏迷過去。

謝渡笙心中一驚, 沈默著將人在床上放好。

她手指撫上阮輕脈搏,靈氣也隨之進入阮輕體內。阮輕之所以會昏迷,除卻因為驚嚇憤怒應當還有今日動用問仙鏡耗費了大半靈氣的緣故。

但即便謝渡笙以靈氣梳理了一番阮輕的身體,她依舊沒有蘇醒。

且因謝渡笙的觸碰, 阮輕的身體還在不自覺的顫抖。

謝渡笙收回搭在阮輕脈搏上的手,眸中血色卻愈加濃郁,她聲音微啞,帶著絲莫名的輕笑:“師尊,你真好騙......”

其實阮輕若是好好想想,便會知曉謝渡笙的威脅,其實並沒有什麽力度。

畢竟如今距謝渡笙重生也不過十年,且這十年間她近乎一直都跟在阮輕身邊,莫說她的修為才不過化神期,便是重修十年便重回渡劫期,也沒有任何與魔界聯系的動作。

更不要談如前世一般毀了太華宗。

然而她的師尊,卻似乎是當真了。

謝渡笙心中微沈,眉眼之間也染了些許陰霾。

她不想每次碰一下師尊,都會被她如此排斥。

但謝渡笙卻不知曉,究竟該怎麽做,才能讓師尊,再不怕她的碰觸。

阮輕再次蘇醒的時候,謝渡笙不再這裏。

但阮輕卻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謝渡笙陰晴不定,瘋狂惡劣的性子,給阮輕的印象著實太過深刻,便是如今她已經冷靜下來,想明白短短十年間,謝渡笙不可能重新修煉到大乘期,阮輕也不敢將她的威脅當作玩笑。

同時恨不得將系統揪出來再罵上一頓。

可惜任憑阮輕敲了許久,休眠中的系統依舊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阮輕冷著神色,小心翼翼的探出神識,很輕易便發現了謝渡笙的位置。

謝渡笙正在她自己的院中練劍。

察覺到阮輕的神識,謝渡笙收了招式,朝阮輕微微勾唇:“師尊醒了?”

阮輕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把神識收了回來。

一時卻猜不透謝渡笙留在這裏究竟要做什麽。

那神識消失的太快,像是受驚了一般。

謝渡笙低笑,血眸中卻沒有什麽笑意。

渡劫期的神識早已覆蓋了整個問月峰,她知曉師尊剛剛醒來不久,也看到將神識收回去之後師尊那瞬間蒼白的神色。

再見她整個人都還窩在床上,即便明明是冷著神色抿緊唇角的模樣,卻莫名給謝渡笙一種可憐巴巴的感覺。

......

修仙大比持續了一月有餘,便結束了。

這期間不是沒有其餘宗門想提謝渡笙魔族血脈的事,但每每想到阮輕那冷漠的話語,與定然維護謝渡笙的模樣,以及謝渡笙那淒慘的遭遇,直至修仙大比結束,竟都未再有修者提起。

而謝家積累了數百年的名聲一夕之間徹底崩塌,知曉當年之事的謝家長老們也都被廢掉。

不過修仙大比結束當日,謝家家主,以及謝初靈便皆死於太華宗的地牢之內。

謝家家主做下那等喪盡天良之事,自然是死有餘辜,阮輕當初之所以沒有直接殺掉他,不過是留著謝家家主讓謝渡笙親手報仇罷了。

而之所以沒有當日便叫謝渡笙親手報仇,除卻眾目睽睽之下弒父有礙名聲,更因當日謝渡笙暴露出了魔族血脈,不想她再過多的惹人註目。

但謝初靈曾是裴繁舟的徒弟,她已被逐出師門,又被阮輕親手廢掉,阮輕著實不太好再做些什麽。

結果修仙大比才剛剛結束,他們便在太華宗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殺了。

而太華宗看守地牢的修者,修為皆在元嬰期以上。

裴繁舟猜測這事和阮輕脫不了幹系,便也就直接問了。

卻見他的師妹沈默半晌,冷冷道:“謝渡笙。”

裴繁舟頓時驚詫,謝渡笙天賦極差,如今不過練氣期的修為,怎麽可能不知不覺的進入地牢之中。不過很快裴繁舟便反應過來,他摸著下巴,頗有些哭笑不得:“小雲辭,你幫你的小徒弟進的地牢?”

不過這也不必偷偷溜進去罷?

“師兄可知,仙魔雙修?”阮輕神色愈冷,道,“她如今,可是連我都比不過的存在。”

“仙魔雙修?!”裴繁舟更驚了。自古以來,仙魔雙修之人確實是有的,但是極少,成功的更是沒有。

只是聽阮輕的意思,謝渡笙似乎修煉的很好。

不過不待裴繁舟多問,阮輕便離開了殿內。

阮輕之所以會知曉謝渡笙仙魔雙修,也是自那夜後謝渡笙再不遮掩。

甚至將自己真實的修為在阮輕面前表露了出來——化神中期。

謝渡笙的本意是想,知曉她如今的修為之後,師尊當不會再那樣害怕。

卻是不知,她之前那夜幾乎是徹底壓制住了阮輕,如今再表露出修為,於阮輕而言,更像是一種囂張挑釁。

那印刻在骨子之中的懼怕,也不會輕易便就此消失。

而今日阮輕在回問月峰後,便來尋了謝渡笙。

這些時日,謝渡笙雖然克制著想要給師尊時間適應沒再去招惹她,但阮輕也從未來主動尋過她一次。

不過謝渡笙很快便想到了緣由。

“你殺的?”阮輕只冷淡的說了三個字。

與謝渡笙的猜測別無二致。

謝渡笙血眸中笑意氤氳,湊近了阮輕幾分,在阮輕想要後退之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湊近阮輕的耳邊,低聲應道:“是啊,師尊難道不知曉,斬草除根這四個字?”

阮輕的身體依舊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謝渡笙血眸微暗,後退一步,放開了她。

阮輕微微抿唇,沒有說她原本就想著要謝渡笙親手報仇。

下一刻,謝渡笙微微一笑,血眸中卻滲著一片冰涼,她輕聲道:“還是師尊忘記了,當初本該死去的我,最後卻活著回來了?”

阮輕不由自主的擡眸看她,只覺一陣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作者有話要說:  嗷~好困吖,眼睛痛QAQ,寶寶們晚安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