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就有人過來請楊行之到齊襄大帳中去議事，齊笙告別楊行之，被齊襄派來的人護送回他的府邸。

元城距離大營三四十裏，是離大營最近的一座城，城市古樸厚重，雖比不上涇國京城繁華，但人來人往，販賣聲不絕於耳，看起來也算是熱鬧，城中最大的一個府邸就是護國將軍府了，齊笙一行人剛到將軍府門口，就有人迎接她們進府，領頭的是一位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端莊素雅的婦人，是將軍府的女主人林惜緣，她的容貌算不上多美，但看起來舒服極了，笑起來眉眼彎彎，溫柔似水，見到齊笙也不過分熱情，卻也並不冷落，輕輕柔柔的說著話，細細體貼的詢問著一些她的飲食住宿習慣，身後兩個小毛頭偷偷的打量著齊笙，齊笙歪頭瞅他們，他們笑嘻嘻的躲來躲去，林惜緣蹲下一手一個拉過他們抱在懷中道：“快，叫姑姑。”大一點的沖著齊笙脆生生的叫了一聲姑姑，小一點的是個小女孩，看起來很害羞，趴在母親懷裏不願意擡頭，齊笙蹲下，拉著她的手偷偷塞了個剛剛在街上路過時買的小泥人，小姑娘從母親懷中擡起頭，偷偷打量了一下齊笙，齊笙沖他眨了眨眼，小姑娘一笑，將泥人抱在懷裏，看起來開心極了，林惜緣笑著摸摸小姑娘的頭道：“她膽子比較小，不過看起來還是很喜歡你的，以後熟了就好了。”

齊笙笑笑，又拉過小男孩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很大方的道：“我叫齊雲，這是我的妹妹齊夢，我還有個哥哥，叫齊易，他現在在學堂讀書，晚一點會來。”

“真乖。”齊笙從懷裏又掏出另一個泥人遞給他，他看了一眼母親，在母親的默許下接過泥人沖著齊笙甜甜的道：“謝謝姑姑。”

“不用謝。”齊笙摸了摸他的腦袋瓜子。

林惜緣將兩個孩子交給身後的嬤嬤，又帶著齊笙在將軍府觀看，邊走邊道：“將軍府很大，但人並不多，有很多院落空下來，我帶你去看看，喜歡哪個就住哪個，不要客氣。”

“你和皇兄都對我太好了。”

“這是哪裏的話，你是夫君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們照顧你是應該的，況且你是這麽多年來夫君的兄弟姐妹中第一個住進來的，夫君很少提及宮裏的事情，更很少提及父皇，可我知道，夫君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沒能好好和宮中的弟弟妹妹們相處一直是他的遺憾，自從聽說有你這個妹妹在岳國後，就一直派人去找，如今得償所願，我也替他高興，你就在這安心的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好，謝謝你嫂嫂。”

涇國皇宮

楊師雅正在自己寢室為齊勳檢查日後登基用的禮服，忽然有宮女急匆匆的求見，楊師雅放下手中的禮服宣宮女進來回話，那宮女一進來就不住磕頭，聲音顫抖道：“不好了，陛下他……他……駕崩了！”

“什麽？”楊師雅站起來，一臉凝重卻不見傷心道：“什麽時候的事？去通知四殿下了嗎？”

“已經叫人通知四殿下了，至於陛下是什麽時候駕崩的，奴婢也不太清楚，可能已經過了好多天了。”宮女戰戰兢兢的說著。

楊師雅面上浮現怒意，更多的是不可思議：“人什麽時候走的你們都不知道？都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了你們才來報？如此玩忽職守，難道是不想活了嗎？”

宮女面上泛起恐懼：“娘娘饒命，是……是皇後，她之前一直守著陛下，不讓我們近身伺候，後來更是連門都不讓我們入，每天只讓我們把飯和藥送到門口，要不是這幾天我們老是在門口聞到一股難聞腐爛的味道，恐怕還不能知道陛下已經駕崩的事情，我們撞門進去的時候皇後還和陛下的遺體躺在一起，陛下的遺體已經有些腐爛了，可皇後還是抱著他不撒手，不讓我們動陛下的遺體。”

楊師雅聽得臉色煞白，哆嗦著嘴唇道：“她難道這麽多天就和一具屍體同床共枕嗎？”

“娘娘，皇後她，好像已經瘋了。”

楊師雅按住桌子，低喃道：“瘋了？她竟然瘋了？”她緩緩坐下問道：“還有什麽人知道這件事？”

“剛剛發現的，還沒什麽人知道。”

“讓知道的人守口如瓶，不然的話……”楊師雅一臉厲色的看著她。

“奴婢什麽也不會說的。”宮女連連扣頭。楊師雅揮揮手，讓她下去，回寢殿換了身衣服才動身向皇後莫秋言的寢宮走去。

剛到寢殿門口遠遠就聞到一股奇怪難聞的味道，聯想到宮女所說的話，楊師雅有一些反胃，侍女青屏攙著她道：“娘娘，要不還是不要進去了，叫下人去處理就好了。”

楊師雅拿出手帕抵在鼻尖，淡淡道：“扶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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