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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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靈棲要對居寒動手,岑悠圭是第一個不同意。他掀開眼皮,紅血絲爬滿了整顆眼球。

他出手看似直取沙靈棲的咽喉,卻半路偏了過去,向著他身旁的白城和刺去。

岑悠圭一個翻身踢向白城和,擒住他的胳膊向後一掰,左腿一掃,按住了還在撲騰的白城和。

緊跟著東雲制住了要撲上來的白延濤,忠心地守在岑悠圭的身旁。

岑悠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兩人修為不相上下,要是奔著殺了他的目的去的話,一時半會兒地難有結果。他只能率先拿住了白城和,故作輕松地看向沙靈棲。

他現在身處敵營之中,卻還能談笑風生。如果忽略掉他手臂上的紅艷艷的傷口,那他也算是當了一回英雄。他回過頭擒著笑問道,“難道你們真的要等死?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流失嗎?”

沙靈棲眸色一暗,這個中年人對於細微的變化竟如此敏|感。

“肯定是這個妖女,我們一起上,殺了她!”

“她肯定在搞什麽邪術,毒婦人人得而誅之。”

眾人叫囂著要殺了她,一人沖了出去,餘下的人才跟著沖上去。

楚勳實在是無法對頂著單情臉皮的沙靈棲動手,他握緊手掌站到了一旁。可是這種“好事兒”怎麽能沒有槲啻教的一份,他們不顧章法地推搡著楚勳站到了人群的前方。

【系統捏了一把汗,“其實你被放到這本書中就是為了修正這個世界的,而沙靈棲是突然出現的bug!”】

楚益芊慫唧唧地問道,“所以我要把她幹掉?我只是一個小菜雞,為什麽要我去哦?”

【系統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可以的!”】

具體哪裏可以楚益芊追著問也沒得到結果,系統兩眼一閉裝死去了。

“她的執念應該是昔日的愛人沈善齊吧。”楚益芊意味不明地看著同樣站在人群外的韓儻,她勾下祝修慈的脖頸偷了一口香。

祝修慈略有些不安地看著楚益芊,他下意識地緊了緊手掌。楚益芊的主動讓人覺得反常,而且她對這個世界好像很了解,祝修慈莫名的有種恐慌。

“你的意思是……她想覆活一個死人?”祝修慈的聲音裏夾雜著酸楚,還有他自己都沒發現的顫抖。“沈善齊應該不想看到這種結果。”

“誰能保證沈善齊心中沒有恨?善,實乃天下難為之事。他為了救人耗幹了一雙眼睛,每天過著瞎子一般的生活。”楚益芊覺得沈善齊應該恨,他有資格去恨。

“再後來,他被所謂的正道以鏟除邪魔歪道為由拘了起來。明面上,他早已是個死人,可實際上,在那一段時間裏卻生不如死地承受著各種折磨。最後為了消滅痕跡,竟是連全屍都沒留下。”以前的那些老東西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可這不妨礙沙靈棲對這些人的憎恨。

楚益芊觀察著韓儻的一舉一動,她覺得韓儻與沈善齊之間必有聯系。不然的話,在北侖境中他們如何能從金碧輝煌而又溫馨的地道逃出。她看見了,看見了雕塑吸收掉了他傷口上的血液。

韓儻痛苦地捂著心口,有什麽就要沖出來一般。沙靈棲,靈棲,好耳熟的名字。他的精神有一瞬間的恍惚,癡纏地看著人群中央的女子。

他拍了拍腦袋,決然地向前走去,那種奇怪的感覺隨著距離的縮短愈加強烈起來。

“大師兄!”楚益芊拉住刻意避開他們的韓儻,她心知韓儻太過正直,根本容不下祝修慈這一人生中的汙點。“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韓儻面色煞白地退後一步,他此刻的心臟跳得有些不正常。他擺擺手,還要向前走去。看到利劍堪堪擦過沙靈棲的脖頸時竟嚇得跌了下來,好在楚益芊在旁撈了一把。

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這股怪異源於何,他求知欲爆棚般渴望找到一個答案。

沙靈棲好像有感應般向這邊看過來,當即又嫌惡地扭過頭,這個男人的身上怎麽會有沈善齊的感覺,他們都不配。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她們也就兩個人加一群怪物而已,我們這麽多人呢,你別擔心。”楚益芊如以前一樣扶著韓儻向中心走去。

突然一顆石子打在了他的膝關節,韓儻微一踉蹌,扶著他的人已經變成了祝修慈。他皺著眉要抽回手,惡狠狠地盯著他道,“我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請放開我,有勞了。”

祝修慈二話不說撒開了手,在他要倒地之前又拉了回來,搶在他開口前淡淡地說道,“走吧,你可以當我是個空氣。”

楚益芊有點頭大,小魔頭的占有欲那麽強的嘛?萬一她出了什麽事兒,她絲毫不懷疑祝修慈能挖了她的墳,把她從墳裏刨出來。

楚益芊控制不住地有些淒愴,她有預感自己可能會出事兒。

楚益芊的嘴大概開過光,那麽多人轉瞬間少了一小部分。自己人兵戈相向,打得不亦樂乎。而沙靈棲則被林雲煙護在身後,她的四周圍了一圈的“人”。準確的說,是梨木偶。

楚益芊湊到楚勳的耳邊嘀咕道,“你問他們,‘你的制造者是誰?”

楚勳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高聲問了一句。他歪著腦袋想自己竟然會相信這麽無厘頭的話,嘰嘰喳喳的一陣響動後,門派中出現的梨木偶突然不動了,大塊兒大塊兒地掉著皮兒。

剩下的梨木偶卻沒有一點反應,“後山的梨木應該是她用來做新的梨木偶時掉落的,而這種梨木偶不會觸發禁制。”祝修慈摩挲著食指的指關節,霸道地將楚益芊圈在自己的保護圈內。

“你發沒發現她一直沒有親自動手?是她不屑還是不能?”楚益芊直勾勾地看著沙靈棲,盡管她對於這個女人表示同情,但是代價不能是所有人的生命。

“是不能,她恐怕只剩下靈體了。”祝修慈篤定道。

韓儻心中“咯噔”一下,擔憂地看向沙靈棲,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衣擺。

楚勳現在對於楚益芊說的話信了八分,盡管他不知道楚益芊為何懂這麽多,他的聲音響徹雲霄,“她根本就沒有修為了,仗著的不過是身邊的一群梨木偶和北侖境裏的怪物。”

“殺了那個女人,”沙靈棲陰毒地看向楚益芊,臉上的和善全都收了起來。

林雲煙蹙眉不放心地站在她身前不肯走,她倒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反而是憂慮沙靈棲的境況,“你怎麽辦?”

“叫你去就去,別鬧了,乖!”沙靈棲不在乎地擺擺手,眼裏盛著可憐的一點兒愛惜。

林雲煙知道她意已決,抽出劍直奔楚益芊而去。楚益芊這個戰五渣在這一刻卻仿佛感受到了宿命的召喚,又硬生生被拽回了現實。

“你發什麽呆?”祝修慈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不太好地說道。

他手裏的骨鞭泛著紅光,當即與林雲煙纏繞在一起,順延而上。可林雲煙一心只想殺了楚益芊,不意欲與他鬥在一處。

“讓開!”林雲煙語氣不善地呵斥道,這個男人真的很礙事兒。

祝修慈笑嘻嘻地回道,“就,不,讓!”骨鞭靈活地爬上林雲煙的腳腕,他手上一抖,骨鞭又將這股力量放大了幾倍。

林雲煙右腳踩上骨鞭,祝修慈面色一白,這根骨鞭是溶於他的身體中的,他感到了一絲疼痛。

林雲煙發現了這一空子,使勁地踩著骨鞭。她挑起落地的靈劍,手上一拉,直奔祝修慈而去。祝修慈一時忘了松手,竟讓林雲煙順著骨鞭襲來。

電光火石間,一道纖瘦的人影竄了出來。

“芊芊!”楚益芊趴在祝修慈的胸膛上不住地顫抖著身子,口中吐出鮮血。

她傻兮兮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描摹著祝修慈的臉龐,“我沒事兒,”又是一口血咳了出來,嚇得祝修慈摟著她一動不敢動,乞求道,“你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林雲煙冷漠地抽回靈劍,看了她一眼。“噗呲”又是一劍穿胸而過,楚益芊慣性地向祝修慈的懷裏縮去,順應本能地抱住他的腰身,胸|口的血糊了祝修慈一身。

楚益芊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顛三倒四地嘀咕著軟綿綿的情話,話語裏還帶著疼痛的顫音。

祝修慈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溫熱的液體落在楚益芊的手上。她想擡起手摸一摸他的頭,終究還是無意識地垂了下去。

祝修慈輕輕地將人抱起,放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的樹下。他小心翼翼地擦拭去她臉上的血淚,笑著親吻她的額頭偷偷地約定道,“等我回來,我再來向你討這個吻。”

紅色豎瞳妖冶得像是烙鐵裏的紅碳,紅得滾熱而熱烈。祝修慈一路殺了過去,擒賊先擒王,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罪魁禍首沙靈棲,他的實力一點兒沒被私情所影響。

祝修慈的臉上時常帶著笑,給了別人一種和善無害的錯覺。他從未在人前展現過真正的實力,就連祝笙也不曾知曉他年紀輕輕竟已突破了元嬰期。

他為自己的自負和謹慎而懊悔,就是因為魂武大陸上從未有人突破元嬰他才需要隱瞞,他怕成為下一個沈善齊,不得好死!

楚勳殺紅了眼,他配合著祝修慈向沙靈棲移過去。到處都是血汙和屍體,林雲煙依舊面無表情地擋在沙靈棲的身前。

梨木偶被其他人牽制住了,二對一的情況,再加上祝修慈並未隱藏實力,慢慢地逼得林雲煙不得已向後退去。

一片血光從西邊的天際彌漫上來,即使被逼的無處可逃,沙靈棲還是開心而又癡迷地看著天空中的紅色。

成了,都死了,死的好!八百人的血還喚不出你嗎?沙靈棲神經質地呢喃道,“對了對了,眼睛,還缺一雙眼睛。世間最純潔的眼睛,在哪裏呢?”

青犬逃到哪裏去了。她覆上自己的眼眶幾欲扣下兩顆眼珠兒,突然輕笑起來,“我的眼睛不行的,它已經不純凈了。”

“那你就去陪他,你們一起去死吧。”祝修慈打斷了她的呢喃,骨鞭破風而來,將林雲煙卷到了一旁。

沙靈棲貪婪地尋找著目標,她不甘心啊,她好苦啊。她在人間尋了幾百年,卻還是沒有找到他。所以她要逆天而為,她就差一點兒,就能見到他了。

祝修慈冰冷疏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他憤怒地吼了一聲,徒手掐住了沙靈棲的脖頸,“你去陪他吧。”

楚勳眸中清冷,一個轉身,長腿提起又猛地壓下來。沖過來的林雲煙深深地陷進了坑中,灰頭土臉地扒著楚勳的腳掌。

她的眼睛始終是盯在沙靈棲的身上,她急火攻心地嘔出一口血。

“靈兒……”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喊了出來,其中混雜的男聲極為明顯。

沙靈棲睜開淚水朦朧的眸子,看著之前自己嫌惡的男子來到自己眼前。他眉眼如舊,還是那麽多情。她現在才發現,當真很像。

沈善齊心疼地摸著她漲紅的臉頰,轉頭向祝修慈乞求道,“可以先放開她嗎?說清楚之後我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祝修慈不為所動地收緊五指,憤怒而防備的看著“韓儻”。顯然,眼前的之人是早就死無全屍的沈善齊。

沈善齊抖了抖衣袍,動作僵硬而無奈。他平生只跪父母,如今也不得不折了這膝蓋,換取一點兒寬容,他仰起頭鄭重地承諾道,“如果我輕舉妄動的話,你可以隨時殺掉我。”

“你起來……咳……別跪!”沙靈棲瘋了一般的拍打著祝修慈的胳膊,她艱難地呼吸著空氣,她見不得沈善齊被人折辱。

如果楚益芊在這兒肯定會受不了的求他網開一面,她骨子裏到底還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祝修慈冷哼一聲,松開手任憑沙靈棲直直地砸下去。

沈善齊趕忙膝行爬過去,將人憐惜地攬進懷裏。四目相對間,沙靈棲哽咽著哭出聲來,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窩在他懷裏委屈地抽噎。

“你聽我說,我時間不多了。”沙靈棲緊緊地扣住沈善齊的胳膊,不安地看著他。沈善齊擦過她的眼角,狠下心接著說道,“這只是我留在人間的一片靈魂碎片,在我死後我的靈魂碎片一直跟著你,我親眼見你走入歧途,可是我卻什麽辦法都沒有。”

他直到此刻還能感受到那種絕望到極致的無力感,“之後我轉世成了韓儻,靈魂碎片也就被吸了過去。到如今,我才想起你,你受苦了。”

他蹭了蹭沙靈棲的發頂,寵溺地看著眼前的淚人,“你做了不少錯事,他們定不會饒了你,可憐你也活不了了。”

“我不怕,”沙靈棲急忙說道,她貪戀沈善齊掌心的溫度,輕柔將自己的臉頰揉進他的掌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怕的。你當初多麽的狠心,留下我一個人行屍走肉般地活著。”

沈善齊笑了笑,沒有回答她。在一起,多麽奢侈的願望。他只有這一世,作為韓儻活下。他想,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會對洛珺珺動心了。

沈善齊也會恨,但是他不能恨。他用自己的上一世的功德換得沙靈棲免去灰飛煙滅的下場,此後世間再無沈善齊與沙靈棲。

“那你準備好了嗎?”沈善齊的嗓音輕柔得像是唱著搖籃曲,帶著一種蠱惑的魔力。

沙靈棲笑著點了點頭,她不願意閉上眼睛,她要牢牢地刻下沈善齊的一顰一笑。刀劍無情人有情,沈善齊感受著沙靈棲逐漸失去的心跳,心中一陣絞痛,痛得無法呼吸般的深呼了一口氣兒。

他眼前一片漆黑,蹣跚著摔了下去。蘊含著沈善齊記憶的靈魂碎片在空中化為了烏有,星星點點的粉末被吹散在任意一個角落。沈善齊作為韓儻的這一世也不會再有沈善齊的記憶。

一個再沒有下一世,一個也不知入了哪一道輪回。

周圍一切開始虛化起來,北侖境的磚墻瓦礫轟然倒塌,沒來及跑出來的生物隨之一同毀滅了。運氣好的早已離得遠遠的,它們齊齊哀鳴一聲,為沈善齊的時代送別。

沈善齊消失了,他建造出來的北侖境也一同覆滅。北侖境原是他給沙靈棲的一個驚喜,但最後卻要他親手結束。

遠山之外的三司無聊地擺了擺右手上的鎖鏈,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被他自動屏蔽了,“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定居了,那個棺材睡得腰板疼。”楚益芊還欠他一個人情沒還呢,剛好可以用上一用。

“沒有上進心,就知道吃喝睡,你這只豬!”七司啐了一口,像只炸毛的獅子掰著手上的鎖鏈,這狗東西竟把自己和他鎖在一起!

三司純粹是懶得拎著七司,如此一來,他只需要跟在他後面收拾爛攤子就行,也不需要考慮去哪。美哉美哉!

五司怯怯地甩著尾巴,輕聲說道,“我……我同意。”

楚益芊“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兒,疼,被捅個對穿還真是疼。眼前漂浮著一片白色的小點子,她暗道,現在閻王殿都不點燈了?真是摳門!

【系統突然出聲,“你沒死!”】

楚益芊嚇得往後蹦了一下,她伸手扇了扇眼前的小白點,不確定地問道,“統兒?”

【任務圓滿完成,系統心情還是不錯的,“昂,幹啥子?”】

“你的身體就是一團光點兒?我要是沒死怎麽能看到你,拉到吧,別哄我了。”楚益芊大喇喇地往地上一坐,給他掰扯自己已經因公殉職的證據。

【系統翻了個白眼,暴躁地打斷她,“你只是暫時性休克而已!你別說話,不是我救的,男主他爹救的你。別逼歪歪,你要是想死我也可以滿足你。”】

“他爹?”可信度極低,楚益芊對此表示懷疑。

【系統勉為其難地給她看了一遍回放,“你胸|口的墨玉已經裂了,這是祝笙給他兒子保命用的。可不就是祝笙救了你一命嘛。”】

不,那是我的親愛的救的我,不是他爹,謝謝!

楚益芊乖巧地坐在地上,兩手疊加置於膝蓋上,她討好地問道,“那現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嗎?”

【系統,“可以是可以,但是獎勵你不要了嗎?”】

這麽說來也有點坑,系統私心裏希望楚益芊不要這勞什子的獎勵了。她回去了反而逃不過一死,他們選人投進書中的標準都是瀕死之人。

楚益芊楞了楞,有些困惑地數著手指頭,要回去嗎?銀鐲無聲地從手腕上滑落下來,祝修慈現在應該很傷心吧。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莫名奇妙地穿到了書中,但是她確實不想回去了。刺鼻的消毒水味愈加清晰起來,系統到底是沒忍心坑她。楚益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躺在病床上,只剩下儀器裏維持的那點生命跡象。

“不回去了,這裏有人在等我!”楚益芊釋然一笑。

【系統一本正經地確認了一遍,“你真的不回去了?任務結束之後我與你的聯系也會切斷,到時你就真的是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了。”】

“快點兒的吧,不後悔!”楚益芊笑了笑,她怕自己意志不堅定。最後,她溫柔地摸了一下這團陪伴在自己身邊的白光。

祝修慈擦凈身上的血汙之後才敢靠近楚益芊,他抖著手地別過她臉上的碎發。祝修慈的紅色豎瞳還未褪去,眉梢眼角皆是風情,可惜沒人看到了。

“我來討獎勵了。”祝修慈輕輕地覆上楚益芊的唇,酸澀淒楚的情感再堵塞不住,他終於大聲地哭了出來,夾雜著眷戀與濃濃的悲傷。

他想著自己一定要回到她的身旁,所以他不允許自己在出戰前親吻她的唇,這是勝者才能擁有的獎勵。

心電圖由原本平緩的波浪線急劇下跌,突然拉成了一條直線,“嘀嗒嘀嗒”的儀器聲回響在空蕩蕩的病房內。

楚益芊猛得呼出一口氣兒,如夢魘之人本能地抓住了身旁的東西,她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兒,滿頭大汗地直挺挺坐了起來。

祝修慈大喜過望,他手忙腳亂地抱住懷裏的人,沖擊太大他一時竟無法開口,只反覆地嘀咕著“太好了!”

他不放心似的,探出一指感受到了她的鼻息這才罷休。他委屈地親了兩口,“你嚇死我了!”說出口的話都帶著後怕的顫音。

楚益芊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腦袋,有氣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傻不傻?我有你送的那塊玉,自然敢去擋那一劍。”其實,楚益芊壓根就沒想到還有墨玉可以用,她是本能地擋在了祝修慈的身前。

寒意順著她的呼吸闖進五臟六腑,楚益芊疼得直抽氣,她嘴唇發抖地打趣道,“你是想讓我失血過多而死嗎?”

祝修慈這才好似回了神,抱著她站了起來。雙腿軟綿無力地打著哆嗦,踉蹌一步險險將人摔了出去。他急三火四地一翻身,護住了楚益芊的頭和傷口。

祝修慈墊在她的下面,呼吸聲起起伏伏,他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了。他笑著低喃,眼中閃著淚花,睫毛上都是水汽,“我竟然連媳婦兒都抱不動了,我這雙腿都被你嚇軟了。”

方才吃了藥丸,夏曦給她簡單包紮了一下,她又開始不安分了。楚益芊調皮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兩雙眼裏皆盛著膩死人的深情,兩人對視著突然笑了起來。

楚勳忙著收拾殘局,聽聞楚益芊剛剛只是陷入了假死狀態。整個人突然脫力地向後退了一步,莫名地跟著笑了笑,笑聲爽朗而又舒坦。

韓儻呆滯的摸著臉上的淚痕,好像有什麽事兒被忘記了……

他看向空中,一無所得……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有一個青犬和師無衣的番外,啦啦啦啦。。。

非常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哇,真的,愛你們。很多時候,你們確實是我寫文的動力,筆芯!

該文或許有很多的不足,但是作者一定會往越來越好的方向改進的。

謝謝大嘎!!

咱們下本有緣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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