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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相公為什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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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淡的唇微微的抿起一個弧度,嫣紅的脂粉點綴在兩片嫩肉上。款款行來步履搖曳,她們踮著腳尖雙手交疊在胯骨。

楚益芊習慣性的要去抓祝修慈的衣袖,這既是保命符也是她需要承擔的責任。

相對而言,韓儻卻沒有那麽容易被勸服。心懷天下,舍己為人的人你只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拉他一把。只有嘗過了頭破血流的滋味,他才會乖乖的聽從,無能為力的挫敗感會促使他暫時放棄大道。

她轉著腦袋小心翼翼地摟緊團子,以防它跳出去驚擾了這群女人。楚益芊騰出一只手勾著祝修慈的小拇指,祝修慈頓時眉開眼笑,下意識地緊了緊手指。

祝修慈理所當然的將下巴擱在楚益芊的頭頂,惹來楚益芊埋怨的一偏頭。顧忌著有鬼新娘在旁,也沒鬧出多大動靜,奶貓似的惡狠狠的牽起他的小拇指咬了一口。不疼卻讓人心癢。

偏偏是這細微的動作引來了側目,鬼新娘齊刷刷地移動頸部,蓋頭晃了幾晃,斜著腦袋目光透過蓮花紅蓋頭直直的射了過來。打量著眼前僵著身子的一男一女,註意到他們扣在一起的手指。

剛剛打鬧的一咬落在她們眼裏更像是愛人間的親吻,刺眼而又不被允許。

楚益芊眼裏透露著不安,她記得鬼新娘男女不忌,極為善妒,因而區別只在於落到她們手裏男人要活得比女人稍微長久一點。

被盯上的瞬間她心頭一顫,輕微的向後挪了一步,抖著聲音問,“她們不會是是在看我們吧?”

祝修慈歪了歪腦袋,帶著楚益芊向右邁出一步。鬼新娘的頭也跟著動了起來,全身上下只有頸部以上在動。他都懷疑她們的腦袋會不會扭到,“嗯,事實證明,確實是在看我們。”

他一挑眉,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準備好了嗎?”

楚益芊詫異的看著他,沒由來的一陣慌張,卻又梗著脖子不露怯,“準備什麽?”

祝修慈嘿嘿笑了一聲,攔腰抱起楚益芊就跑。鬼新娘們抿著唇,嘴角上揚,井然有序地緊隨其後,小碎步不急不緩,保持著一個速度。

貓捉老鼠的樂趣不在於吃掉老鼠,捕食者享受的僅僅是俘虜被玩弄的過程。

“啊啊啊,你給我放下,我自己能走。”楚益芊兩腳亂蹬,不停地捶打著他堅實的後背,無奈而又氣憤,“敵不動我不動,你一動我們都玩完了!”

祝修慈當然沒有依言放下她,如同一個毛頭小子在爬樹打鳥的年代遇上心儀的姑娘盡情的展示著自己的魅力。“你怕什麽,你看看我跑的方向是哪?”

楚益芊費力的扭頭,她全身的重量都壓在祝修慈的肩上,兩條腿被祝修慈鉗制在胸前。正臉對著一群鬼新娘,要是祝修慈跑得慢了些她都可以直接伸手掀開她們的蓋頭。一陣心驚……

“不會是去巖漿池吧!?”楚益芊回過頭擰著眉痛下結論。祝修慈的想法是很好,可是鬼新娘沒有那麽傻呀!

祝修慈一邊跑一邊端著她的腿將人往上攢了攢,尾音都帶著點小得意,“對啊,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聰明的人總是一點就透,就喜歡你這股兒子聰慧。”

楚益芊只聽到了前半截,後一句講的什麽被掩蓋在鬼新娘的咯咯笑聲中。她頭皮發麻,就怕她們下一刻張開血盆大口吞下她一整顆腦袋。

她一言難盡的扒在祝修慈的身上,極不忍心地告訴他這個事實,“你是想故技重施,將鬼新娘引過去?她們可比紅葉屍要難對付,況且我們之前遇到的紅葉屍都是初階沒有開靈智的,才會被輕易騙下去。”

祝修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腳步一虛差點雙雙趴跪在地上。好在他心理素質夠硬,都跑到這兒了不管有沒有用都要試上一試。唯一心存疑慮的是楚益芊怎麽會對鬼新娘這麽了解,他懷疑楚益芊是來過這裏。此番再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總要試了才知道嘛,你抓好了,我要提速了!”祝修慈腳下一轉,躍上幾塊沿路的巖石,輕松到達了巖漿邊。

他這才將人放下來,靜靜的等著鬼新娘們沖過來。這些新娘像是參加過專業培訓似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風雅,舉手投足間都是一種無法忽略的大家閨秀的氣質。

如果不是衣衫不整,渾身散發著鬼氣,倒真的可以糊弄他一番。

“我都跟你講了沒用了啊,還是想點其他的辦法吧。”楚益芊氣呼呼地與他理論,以前竟沒發現他如此的倔強。

是她一直忽略了細節,祝修慈向來都是表面為善,修真界廣為流傳的一句話,和善含笑祝少郎。他若是真的是個善人,不知道都死多少次了。

祝修慈就等著她這句話,反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沒用?”

楚益芊被噎著了,沒成想暴露了,祝修慈的戒心真的太重了。她只能支支吾吾的逃避重點,反打一耙,“你懷疑我?我……我不想跟你講話了!”

祝修慈不緊不慢地捏著她的下巴,低著頭看進她那一雙澄凈的眼眸,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一閃而過。他低低的笑了,“我沒有懷疑你。”

他不是不懷疑,只是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不明白楚益芊對他好,卻好的沒有理由。他看得出來楚益芊對他的態度要比韓儻好上一點,關心也是真的,但絕對沒有對他心動。

楚益芊還是昂著頭,不理他,心口一通亂撞。“那我現在也不想跟你講話。”她怕一開口就流露出膽怯,祝修慈和善含笑都是屁話,明明是個喜怒無常的魔頭。

祝修慈還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將耍小性子的楚益芊攬在懷裏,冷眼看著鬼新娘慢慢的向他們靠攏。

果真沒有直接跳進巖漿裏,嘴角的弧度加大了她們的情緒。她們露在紅蓋頭下的唇明艷動人,一絲聲音從中洩了出來。祝修慈辨出那是嗤笑,碾壓獵物時肆無忌憚而又有心炫耀的嘲諷的笑。

鬼新娘的嘴唇微動,隱約可見一口貝齒。楚益芊心道不妙,一個躍起纏在祝修慈的腰上,急三火四地捂住他的耳朵。

“相公……相公……我的好郎君,你怎麽才回來?……奴家等了你好久了,來啊,……相公來揭開奴家的蓋頭啊……”整齊劃一的聲音在洞穴內傳播開來,跌宕起伏地撞擊在墻壁上,傳出去又打回來,反反覆覆的清洗著人們的大腦。

鬼魅般的聲音具有蠱惑人心的作用,既有少女的清脆,也有江南女子的溫婉慵懶,還有吳音儂語的溫軟味道,各色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楚益芊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鬼新娘的聲音對於男人來說是誘惑,是媚|藥。落在女人耳裏就是一種淩遲,刀刀帶血,嘗盡痛苦不得安生。

祝修慈這才擡起兩只手捂在了她的耳朵上,耳廓內折,減少了聲音的傳入。

他並不是完全聽不到,只是穿過楚益芊手掌到達他耳中的聲音微乎其微。他有時就是想看別人痛苦的表情,仿佛在此能獲得一種快|感。他存著的這番心思卻在楚益芊蹙起的眉和猩紅的眼中被打碎,他舍不得!

鬼新娘還在不停地叫著,“相公……你看我們的孩子,是不是很可愛?”又有不同的內容從唇縫中吐出,“……相公,你看我的肚子,……都是你的,開心嗎?”

鬼新娘嬌羞地咯咯的笑了起來,“……夫君真是有趣,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識了嗎?我是你的夫人呀!”

除了他們兩人捂著耳朵之外,其他的人都被波及了。三三兩兩的往鬼新娘的身邊靠攏,癡迷的拽著她們的外衫,兩眼發直的盯著她們裸|露的胸脯。

韓儻心口一陣抽搐,“噗”的一口吐出一灘濃厚的血。雙腿控制不住的向鬼新娘移動,眼前是一片迷霧,什麽都看不見。一條看不見的線勾著他向前去尋找他的“新娘”,他怎麽可以不管他的愛侶,還有他們的孩子。

步伐越來越急,幾番掙紮之後落入了鬼新娘為其編造的夢境之中。

洛珺珺一直緊盯著楚益芊的動作,在她捂住祝修慈的耳朵的時候她就預感大事不妙,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要是連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她早就被清理掉了,這個楚益芊下山一趟竟像是換了個人。其中必定有蹊蹺,需要的時候可將她一並除了。

男人都向鬼新娘聚集,女人蜷縮著身子,嘔出一口口的鮮血,四肢關節也湊熱鬧似的開始酸痛無力。

元茹眼睜睜地看著韓儻和方成子走了過去,師無衣也湊上去要去尋“新娘”,掀“蓋頭”。

腳下一頓,夏曦指間蒼白,額上冒著冷汗,硬是拽住了他的褲腿。她虛弱的癱在地上,手指打著哆嗦,整個人壓在師無衣的腳面上,抱住他的小腿,阻止他去送死。

師無衣的心口突然一陣溫潤,靈臺漸漸清明。故人送的那塊信物原來不僅僅是個空有其表的水晶葉子,竟能讓他從混沌中抽身。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眼前的情況有多糟糕,他忙扶起拼命救他的夏曦,摸出一顆丹藥餵了進去。

夏曦咳了幾聲,丹藥吞不下去,從喉嚨中飛了出來,滾了幾下,落了一層泥土。

師無衣的腦袋一晃,又有要入魘的征兆。好在他有所防備,急忙穩住心神,先扯了兩塊布團了團塞進了耳朵裏。

作者有話要說:

鬼新娘這塊不敢有太露|骨的描寫,如果可以承受我下一章就放開了寫了啊!?

楚益芊:情比金堅七天鎖!

祝修慈:???

師無衣:不要臉!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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