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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聽話的相公是要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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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夏曦的情況,極不穩定。就算他不懂醫術,也知道一直嘔血不是好兆頭。他從裏衣扯了塊布下來,裏衣的布較為柔軟,截成兩段團成團子塞進了她的耳朵裏。

夏曦的臉色稍緩,一口血嗆在肺裏。師無衣順著她的脊背摸了幾下,一直等到她氣順了才撒開手。

她忍著疼移到了元茹的身邊,腦袋嗡的一陣疼,倒吸了一口涼氣,抖著手扯著衣服要為她做一個耳塞。

卻使不上勁,骨節泛白,手抖得不成樣子。新傷舊傷疊加在一起,這兩日養回的一點元氣又被耗空了。

師無衣看不下去了,從自己已經扯得破破爛爛的衣服上又扯了幾條,都塞進了夏曦的手裏。

這時候還有功夫調笑,明知聽不清楚還費著心神的活躍氣氛,“這一口一個的相公我了承受不住,我還是一個沒有對象的可憐的孩子。整這麽一出給我嚇出後遺癥咋辦,我還想看我的新娘子呢。”

夏曦淺淺的笑了,盡管聽不清他在講什麽,但是直覺師無衣是在說些玩笑話。師無衣瞧著她的臉色稍好又掏出了之前的那種藥丸,塞到她手裏,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示意她吃下去。

夏曦點點頭,笑得很羞澀,沒多大力氣的手硬是擡到了元茹的眼前,將那顆藥丸塞進了大師姐的嘴裏。

此刻洛珺珺坐在元茹一丈之外,瞥到夏曦瞧了過來。一把捂住心口,在地上滾了起來。動作克制又緊張,咬著牙“虛弱”的回視過去。

夏曦訕訕的朝師無衣笑了一下,她能感覺出師無衣給她吃的丹藥要比自己身上的要好,是她所沒有見過的,應當是私人配方。她不好意思再向他伸手,只能尋覓一下自己的儲物戒。

師無衣見她眼神飄過去,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師無衣瞪著眼睛,無奈的又掏出一顆。在夏曦震驚的眼神中親手餵她吃了進去,這才又給了她一粒。莫名覺得這女人就是他的冤家,這種丹藥他練了兩月有餘,本就不多,原料都是不可多得的靈草。

現下倒好一下子賠出去四粒,也沒有辦法,誰讓她剛剛間接的救了自己一命呢。

從鬼新娘的聲音中出來後,他就發現韓儻和其他的男性都跑掉了。遙遙的看見楚益芊掛在祝修慈的身上,兩人互相捂著耳朵。

待情況穩定後他封閉聽覺,安置好夏曦和元茹以及狀況不是太嚴重的洛珺珺。略思索一番還是選擇沖上去,他好歹也是一個正道人士,何況韓儻等人與他的關系也還不錯。

“嘿,這些娘們,一個個的就想著勾|引男人了。這些色胚,也不怕牡丹花下死。”仗著他們聽不見自己講話師無衣才蹦出幾個臟字,帶著點侮|辱的意味。

他嘆了口氣,掠過蜷在地上的其他門派的女人,目標明確的向鬼新娘們跑去。

細微淩亂的嗚咽聲從這些女人的鼻腔中溢出,師無衣想同情又心疼自己的丹藥。一甩頭去拯救大眾了,先救男人吧。

他想到了祝修慈也自然想到了,阻塞聽覺後渾身輕松,比用手捂著來得更密實。楚益芊現在最多只會小小輸出一下修為,封閉五官,阻塞六感她是完完全全不會的。

這也是為什麽她的第一反應是捂耳朵,而不是讓祝修慈當心的原因。

此刻她只能將團子置於自己的頭頂,一人一寵達成協議,團子的兩只長耳朵牢牢實實地覆在楚益芊的耳朵上。為她保駕護航,團子本身是不需要捂耳朵的,它作為靈獸感知到危險身體會做出本能的反應。

祝修慈只是封閉了聽覺,視覺不受阻礙的看著楚益芊,楞是被萌了一臉。她的造型激得他心潮澎湃,兩只長耳朵像是長在她的頭上一般,儼然是一只可愛而又俏皮的兔子精。

楚益芊推了他一把,被他看得實在不好意思,一本正經地順了順自己耳朵上的毛。

就連師無衣見到她也被鎮住了,豎起大拇指稱讚她的想法實在是高。他落下的風輕微的吹動了鬼新娘的蓋頭,堪堪露出一只鼻子。

“……相公,到我這裏來呀!……你看我身上的喜服好看嗎?”一個男人色瞇瞇的盯著她翕動的唇,唇珠小巧而又圓潤,胭脂浸上了男人的心頭。

他鬼迷心竅地摩挲著鬼新娘的唇,捏著紅蓋頭的黃穗子揉搓,慢慢的掀了開來,楚益芊心跳加快,忙大喝一聲,“不要!”

男人哪裏聽得進她說的話,紅蓋頭微微掀起,艷麗的唇,唇中的丁香舌微微一卷,玲瓏的鼻子,再往上是一雙緊閉的眼睛。鬼新娘緩緩睜開眼睛,黑洞洞的眼眶中全是漆黑的瞳仁,沒有一點眼白。

瞳仁之外遮蓋著一層黑霧,顯得愈發詭異,眼睛如同是裝飾物,卻又能夠極為精準的捕捉到方位。她用著黑乎乎的眼睛掃了一眼祝修慈所在的地方,定定的看了幾秒。

明艷動人的笑容掛在面上,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自信滿滿的咧著大嘴,一口咬在了男子的肩上。卻只吸了兩口,並未撕下一塊肉。

其他的鬼新娘也各有各的特點,扭著腰肢往身旁的男人身上撲。熏香和具有蠱惑的聲音給了男人一個肆意放縱的機會,他雙眼放光,溫香軟玉在懷,采頡著嬌艷的毒罌|粟。

領頭的鬼新娘朝祝修慈一步一步靠近,纖細的腰肢扭得格外歡快。楚益芊不知哪來的勇氣將人護在身後,惡狠狠地詛咒她扭斷腰。

鬼新娘悄然一笑,伸出枯瘦的手五指成抓向楚益芊心口襲來,指甲都是常年浸毒的烏青色。“相公……你為何要抱著別的女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利,幾欲穿透團子的厚實的皮肉鉆進她的耳中。祝修慈眼底一暗,刺已然出鞘,挽了個漂亮的劍花,一下刺穿了鬼新娘的手心。

鬼新娘哀淒的慘叫了起來,其餘的新娘也呼應著悲戚的叫了起來,狂躁的要將他拆吃入腹。紛紛張開大嘴咬到身旁的男人身上,哪還有什麽櫻桃小嘴,鬼新娘的嘴角咧到了耳後。

刺痛從骨縫裏鉆了出來,骨骼和經絡產生了一陣高過一陣的疼痛感。單薄的皮肉被尖銳的牙齒穿透,韓儻恍惚有一瞬間的清醒。

疑惑在眼中一閃而過,覆又恢覆成呆滯的模樣。一臉迷茫的摟過鬼新娘,低頭在她的頭頂親昵的蹭了蹭。鬼新娘貼在他的懷裏,溫柔至極地舔舐傷口上的血液,纏綿眷戀,癡態盡顯。

鴉黑的瞳仁裏藏著凜冽的寒氣,紅唇吐露出的話語帶著攝人魂魄的壓迫感,妖冶的熏香在空氣中炸裂開來,“不聽話的相公是要被吃掉的哦。”

明明阻塞了聽覺卻依舊能聽到直入心底的聲音,祝修慈看著楚益芊一字一句地用嘴型來傳達,“她是不是想吃了我?”

楚益芊扒開團子的一只耳朵,只有嗡嗡的聲音傳過來,她煩躁的揪著祝修慈的衣領,讓他湊在自己的耳邊講話,她大吼著,“你再說一遍。”

祝修慈的氣息鉆進她的耳孔,楚益芊不自在的撮了撮耳垂,“我說她好像看上我了,而且生氣了。”

“沒關系,她要是對我動手了。你剛好可以趁機跑掉,你不用管我的。哎,真的不用管我,吃就吃了吧。”祝修慈兩手一攤,無辜而又可憐的垂下腦袋,大義凜然的模樣看得楚益芊一個激靈。

她心道,我要是真的不管你了,下次再見面我可能連棍棍都做不成了。

楚益芊趕忙搖頭,拉著他的手以示忠誠,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在你在,我怎麽可能讓她們吃掉你。”

祝修慈高興的擺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鬼新娘見狀臉色變了又變,臉色不虞,“這個醜八怪有什麽資格跟你站在一起,你過來,只要你聽話我就不吃掉你。”

她陰測測的向兩人移動,祝修慈早就在楚益芊給了承諾之後就封了聽覺,壓根不知道她在講什麽。鬼新娘的面部肌肉不可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嘴中的液體由透明轉成腥黑,滴答滴答的往外溢。

桀桀的笑聲伴隨著溫婉嬌媚的**聲再一次沖擊著一群人的大腦,原來濃郁的鳳蝶熏香的氣味陡然轉為死氣沈沈的臭味。

鬼新娘軟著身子搭上男人的肉|體,雙手疊在男人的腦後,纖細蒼白的小腿勾在他的腰上。抓著男人的手往自己的羅裙裏鉆去,以怪異的面容與男人嬉笑調情。

“我天,韓儻,韓兄弟這口味有點重啊,手已經伸到人家的肚兜裏了。嘖嘖嘖,人不可貌相啊。”師無衣也不管那兩人聽沒聽到,依舊混不吝的沒個正經,也不想想自己差點就淪為與他們一樣的境地。

楚益芊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韓儻已經意亂情迷了,在這麽下去她想救人也救不了了。她冒著五臟六腑被撞擊的痛苦一步步靠近鬼新娘,擡起一腳踹到她的腹部。

鬼新娘的弱點就在於她們的腹部,脆弱得不堪一擊。她拉過韓儻要帶他走,誰知韓儻幽怨的盯著她,惡狠狠地打開她的手,蹲下|身將鬼新娘攬入懷中。輕柔的哄著,動作溫馴而又機械化。

楚益芊胸口梗著一口血,被扶起的鬼新娘瞪著一雙駭人的眼睛趴在韓儻的懷裏,尖銳的牙齒嵌入頸部,喉頭滾動,嘴角是來不及喝下而溢出的血液。

她挑釁的笑著,深吸一口氣的姿勢都那麽的端莊,洪亮而又淒厲的聲音穿透楚益芊的耳膜,楚益芊心神一震跌跪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肚子吐出幾口鮮血。

作者有話要說:

祝修慈:你看看韓兄好福氣啊!

楚益芊:嘖,口味挺重!

韓儻:……(能罵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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