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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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11692 更新時間:08-01-19 10:25

是去玲瓏那轎也不用坐了,哥兒倆騎馬前往。當下並騎,隨人皆跟在十來步外,拱護著,不一會功夫,就到了天蘭的玲瓏。

胤禛下馬後並不直接進去,反在外端詳了一下,上次來沒好生看。只見玲瓏開在土磨刀胡同與其他二個胡同交界之外,到是三面臨街。門臉並不算太大,起碼沒有京城第一號的太白居的門臉大,外面也未掛布制的招客來幡,門匾也與時下紅底金字不同,只在進門處掛一塊小小的黑底銀字的匾,上寫玲瓏二字,顯的不張揚,很低調。玲瓏二字寫的是藏峰轉腕,前緩後急,字體形式狀如蟲蛇相勾連,又精而不貴繁冗,一看就是名家之手筆。

胤禛回頭問胤禟道:“九弟,這兩個字的字體,看上去大為眼熟,是不是三阿哥的墨寶?”

胤禟笑道:“四哥倒底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來了。”

胤禛點頭讚道:“這兩個字寫的是鐵劃銀勾,長短和度,疏密均衡,南朝王僧虔曾說,書之妙道,神采為上,看來三阿哥的書法又精進的了不少。”不簡單,一個小店連三阿哥的字都弄來了。

“四哥請!”胤禟親自在前引導,胤禛隨著胤禟進入了店裏。一進門,就有小二,搶上前來問候“歡迎光臨”,這到是一個新詞。胤禛一路看來,覺得此店處處均是與京中各類飯館是大大的不同,想得特別的周到。就拿一進門的招呼來說,別的店說的是“爺,裏面請”這裏則用歡迎光臨的。再來所人人等,不再稱某某爺,某某大人,不論身分大小,一律稱客人,這個稱呼大大減少了因為身份不同叫錯的現象,也可以讓一些不原意讓人知道身份的人,有一種安全感。

胤禟將胤禛帶到一個雅間中,就請他自便,一溜煙似的不見了人影。

胤禛所在的這個雅間是由兩進小屋組成,外面一間很簡單擺著一個圓桌,幾把不起眼的藤椅,別看這藤椅看著不怎麽樣,一坐上去,舒服的就不再想起來。墻上掛著幾幅畫,隨意一看,競然都是少有的名家山水,擺件都是一些古玩,還有西洋之物,這一下子把這個店的品格提高了不少,別的店裏哪敢擺這麽高價的東西。胤禛奇道,這是怎麽弄來的。啜著小二送上的香茶,推開小窗,見窗外高大的不知明樹木舉著一從濃綠,並不見到別處景色,窗外只有鳥鳴,沒有一聲吵雜之聲,他的心情不知不覺的放松下來。

細細想來,這些布置暗暗的大有深意,來此的皆是朝中大員,要不然則是大富大貴之人。朝中嚴令禁止結黨,朝中大員的私下交往,皆是半透明化的,朝中人少在家待客,多選以各色酒樓之屬,以避嫌疑。酒樓之所,燈光奪目,人員覆雜,哪及這家店低調的很,又曲意刻意經營布置,他一路行來,只見路途覆雜,間植綠樹,一眼間不能看清布局,隱蔽性、私密性特別的好,難怪朝中大員現在多來於此。

此店三面環街,大概有側門無數,朝中大員來的無形,是去的無形,好精巧的構思,好利害的女人。胤禛想他初見這丫頭時,以覺得此女有點不凡。他正想收在旗下的時候,這丫頭已經是九阿哥的門人了,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還有那不爭氣的老十四以漸漸形成朋黨之勢,勢力本不可小看。八阿哥長袖善舞,最善於結交人才,連皇阿瑪都常讚八阿哥辦事辦的好,太子也有嫉妒之意。忽然間,又多了這麽一個場所,對於他來是大大的不利啊!他站起來來回踱步,手被在後頭,不停的撚動數珠,口念靜心咒,戒急用忍,戒急用忍。心靜不下來,怎麽念也靜不下來,無數的想法從他腦中過去,無數的景象也從腦中飛過。胤禛無奈的找一個位置坐下來,手指直掐入肉,還不覺的疼痛。

胤禟人熟路熟,到櫃臺問打著算盤的韓越:“老板呢?”韓越擡起頭來不冷不熱的說:“在後院呢!”

天蘭把韓越買了來,就安置在她的破四合院裏與其他租客住在一起,並沒讓他跟她回府裏去,有表明他自由之身的意思,房租從工資裏扣。天蘭帶了韓越幾天,雖發現這個人少言少語,但頭腦不是一般的靈活,舉一可以返十,不稍數日,店內經營已經全部掌握,執行有力,是把好手。且韓越隱有威嚴之勢,年紀雖小,但服得住眾。特別是他成功的處理了六格格率眾前來找茬的事件,使得楊天蘭對他另眼看待。楊天蘭讓他出任總經理一職,韓越這人也不推卻,一月下來,他經營得四平八穩,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也強,天蘭也就放了心。

胤禟信步走到玲瓏廚房門口,老遠就聽到了一陣笑聲,到是熱鬧的很。

“不是那麽弄的啦!”

“不是這樣,那是哪樣?你知道了嗎?”

“反正不對就是了!”

一陣鍋碗亂七八糟的聲響,一個人大叫“你們都給我出去,添亂!”那聲音是正宗的京腔,但有一點洋味兒,胤禟知道是馬利埃的聲氣。

胤禟進去一看,廚房裏除了幾個常見的廚子外,怎麽還多了二人。馬利埃一見九阿哥,忙道:“救星來了,我的主啊!九爺,您快把這二人趕出來吧!”

這兩人身上沾全是白白的面粉,偏還在拍拍弄弄的,一片白粉飛起。天蘭的身影,胤禟最熟悉不過,一把制住天蘭的手,拿到身邊來,從袖中拿出手巾仔細擦去她臉上的面粉。問道:“小姑奶奶你在玩什麽啊,弄的一身都是的。”

“我在學做蛋糕!”天蘭嬌笑。

“九哥!你也替我擦擦吧!”旁邊那面人兒,不甘寂寞。

胤禟聞聲到是仔細看了那人一眼,一看之下,大驚道“老十四,你怎麽在這兒?”

胤禎道:“奇了,你能在這,憑什麽不讓我來?”

胤禟斥責道:“你堂堂一個阿哥,怎麽能弄成這樣呢?你這一身是什麽?你的體面不要,我還要呢!”。老十四又打什麽鬼主意呢?想日久生情,門都沒有。越想越氣,直接輕踢他一腳。喝道:“還不出去,多大了,還只知道玩!”

“就你管得寬!”胤禎滿不在乎的拍拍手,又是一片飛灰,胤禟衣服上眼見就落了一層。胤禎眼神很挑釁,但卻不再爭執,揚著頭走出去了。胤禟跟後頭急道“你就這樣走了,你這個樣子能出門嗎?還不去洗洗!”胤禎淡淡的甩過一句“知道了,啰嗦!”

“我還沒做完呢!”天蘭不滿的嚷嚷。她好不容易,又起了學做飯這個心了,偏他又來破壞。

“不用做了!”胤禟皺著眉把天蘭從廚房裏拉出來。

天蘭睫羽一翹,看著九阿哥的側面道:“你又在氣什麽啊!”

“你說咧!”天蘭一把猴到九阿哥身傍,在他身上留下幾個白掌印,胤禟大叫:“餵!臟耶!拿開你的爪子!”他可是有些許潔癖的,要是別人這樣,早就殺了他了。

“反正是臟了嘛,多印幾個有什麽關系!”天蘭再接再厲。

胤禟笑:“頑皮!快去換衣服啦!”

“安了啦!”楊蘭踮起腳來,摟著他的脖子,對他的耳朵說,說完就閃人,笑聲格格的。胤禟的胸口在聽完時大大的震動了一下,耳朵有些癢癢的,他的臉頰微紅起來。天上白雲如白衣,斯須變幻如蒼狗,春天來了,三月的風似情人的手,他微笑,今天是個好天氣。

天蘭換好了衣服,從天香雅間這邊過,從窗外望進去,裏面的客人不是四阿哥嗎?高興的跳進去,幾乎唬了胤禛一大跳。

胤禛用手捂著胸口道:“差點就被你嚇死了,你進來都不會先敲敲門的。”

天蘭滿不在乎的說:“我們這麽熟了,那些虛禮可以省了。再說了,你是佛爺啊!早在六道之外,怎麽會被嚇著呢,想必今兒念的經少。再說了,若真是嚇死了,不就見到佛祖了嗎?也是不用怕的。”

胤禛淡笑了一聲:“你真真是巧舌如簧!說不過你。”

趴著桌子問他:“你不生我氣了吧,店開張那天,送與你請貼,沒想你到是來了,但你只過來打了個轉而已,都沒有理我呢!我可是傷心著呢!”

胤禛點點她的鼻子:“早不生你氣了。要生氣就不來了。只求你別在砸了我的茶會就好!”

皺著鼻子說:“還說不氣,茶會的事,還記得呢!”一會子天蘭又問他:“老十三呢怎麽不見他,他這人壞得很。”

胤禛站起來道:“他福晉病了,他在家裏呢!”

奇道:“想不出他還是溫柔體貼的呢!”

胤禛嘆道:“你想不到的,還多著呢!”

天蘭又跳到他跟前來:“你年福晉呢?你怎麽總把她藏著啊,上次我沒見到她,上上次我到府裏去,也沒瞧見。好神密噢!金屋藏嬌也不是這麽藏的啊!”

“四哥家的年福晉啊,長得就象天仙似的,要不然四哥怎麽這麽寵她。這平常人當然是見不著的,你就別巴巴想了!”胤禟站在門口笑道。天蘭跑過去拉他的袖子道:“真的嗎?天仙啦!真的假的?”

胤禛只是淡然一笑,不置評。但心裏卻把九阿哥呆恨得牙癢癢。天蘭一個勁的問他是不是專寵年氏,又問他哪天把年氏帶出來給她看看。他哪裏是專寵年氏?這話他初還不知道是怎麽出來的。現在一想,必是老九編出來,散布京中的。他如此的告訴天蘭,無非他怕天蘭和他走動得勤,生出什麽事來。好一個心機深沈的老九,好一個會防患於未然的老九。過是淡淡的一句閑話,作用卻是深遠,利害的。他就生出一百張嘴來,也辯不清楚。

胤禟過來是請胤禛過到他們那一邊去的,八阿哥已經來了,有些事想談上一談。等胤禛過去的時候,那邊桌前坐了二個人,這二個除了老八,另一個就是多日不見的十四,二個人正講著話,嚴格的說,只有八阿哥一個人在講話,老十四一見他進來,眉毛皺成川字型,頭立即扭在一邊不理人。八阿哥款款的站起來,拱手。

胤禎見到天蘭來,到象是看到救星一樣,他不願與四阿哥相處,直接拉著楊天蘭到後一間去下棋了。胤禟自然是不許他們兩單獨相處的,也在旁觀戰,順便當楊天蘭的狗頭軍師。幾局下來,各有勝負。胤禎抗議了胤禟N次,說看棋不語真君子,胤禟根本當這句話沒說。在胤禟的指導下,楊天蘭大敗胤禎,胤禎費盡了心力且合了二盤,胤禎大叫不公平得很。

門一動,進來二個夥計。夥計拿著木托盤,按位轉眼把銀盤裝著的蛋糕,和一壺咖啡,放在相應的位置上。起司蛋糕做的極好,白白的奶油上綴著兩粒鮮紅的櫻桃,在銀盤的右邊放上一根小小的銀叉。這一套餐具都是找人訂做的,專用來喝英式下午茶的。讓人不由的食指大動,天蘭也就不玩棋了。

夥計把磁制的咖啡杯也擺放好了,分別為每位沖上了一杯咖啡,咖啡的香味頓時的飄香在房間中,咖啡伴侶,糖和奶的瓶子就放在桌的當中,便於各人依著自已的口味添加。這種焦焦香香的味道,楊天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懷念這種焦焦香香的味道噢!天蘭笑請各位別客氣。大家在桌前就坐,且對面前這杯冒著奇怪味道,黑得有些奇怪東西大皺眉頭。壞心眼的未告知他們各人面前的咖啡是未加糖的黑咖啡,她只想看看這些阿哥們們的笑話呢?

天蘭特特的一再殷情招呼大家開動,大家不免有些勉為其難的端起來,卻不喝。胤禛他端起這杯暗黑色冒著焦香的東西,又看了楊天蘭一眼,這個女人總是讓人覺得有異外之舉,每一次見到都有讓人想進一步深究的願望,這種感覺是在他的生活中未曾遇到的。是有一點危險,有一點不快,又有一點剌激的感覺。這種感覺倒與在圍場出發去行獵的感覺又點類似。

見眾人不喝,遂自已先輕啜一口黑咖啡,以做示範。她都喝了,那起人豈有不喝的,天蘭邊喝邊偷笑的想。她不加糖,因為她是習慣喝黑咖啡的。剛接觸時,沒有糖份,有點苦,有點澀,難以入口,那是因為你不懂得喝咖啡,所有覺得苦。黑咖啡不加糖有利於減肥,所以她喝都是不加糖的咖啡,並不是小資情結造成的,也非品味使然。

當她遇到男友JOSON時,發現JOSON也是習慣喝黑咖啡的,他們喝著苦的咖啡,相談甚歡,所以很簡單的JOSON,很中國的JOSON成了他的男友。和JOSON約會時坐在臨街的一家咖啡館,咖啡館的墻上掛著黑白的攝影作品,黑白的照片上是古老的村鎮的街景,看上去幽遠,而古老,十月的秋雨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帶著沈靜的浪漫,與藍色的、黃色的街燈輕輕喚醒傷感的臺階。香氣繚繞的咖啡總讓人忘記時間,她喜歡和JOSNON就這麽靜靜的坐著,各自看著書,那段時間真是晃若隔世。

果然見她都喝了,別人也不好駁她這個面子。八阿哥喝了一口意思意思,只是皺了一下眉,輕淡的不予質評,但放下咖啡杯,看來是絕對不會喝第二口了,不好喝也不說出來。果然是紳士的性格,守禮的很,不肯輕易的批評一件事。九阿哥一看天蘭那神色,早已知道絕對是捉弄,他只是端著杯子就是不喝。四阿哥的反映最耐楊天蘭尋味,他初時的表情有點皺眉的味道,也和八阿哥一樣把咖啡杯放下來了。但楊天蘭以為他不會再喝的時候,他的眉又展開,有點思索的樣子。停了一會後,他嘗試喝了第二口,然後是第三口。

十四阿哥在後邊磨了好一會,才出來。最後一個坐到桌子上來的。他到是先吃蛋糕,一點也不理咖啡。蛋糕是他才與楊天蘭學著做,沒有成功的。他的心思全在這從來沒見過的點心上。他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塊送入嘴裏,香滑的感覺溢滿口中,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哥幾個,都在這兒呢!”十阿哥推門進來。十阿哥自已找了一個椅子,大馬金刀似的坐下。楊天蘭叫道:“小劉,給十阿哥準備一份來。”胤誐拉著衣服道“好熱,好熱,爺的命不好,被皇阿瑪叫了去,好一頓訓。”

胤禎見小二還未把吃的拿上來,桌上也無清茶一類的東西。想起自已的一份還未喝。就直接推給十阿哥“喝我的吧!我還未動過。”

胤誐並不推遲,接過來,也不看是什麽就是一仰脖。。十阿哥哇的一口吐出來,臉皺成了團:“老天,這是什麽東西?”

眾阿哥們在第一時間裏噗哧一聲,笑出聲來。八阿哥笑的最利害,眼淚水都笑出來了。身上精明之氣,圓滑之氣頓減。他不是在笑十阿哥,到是笑自已的表現更多一點。十阿哥只是很誠實的把喝到的東西是苦味的這一事實,老實的說出來了。十阿哥並沒有說錯,咖啡的確是苦的。

當真相被針一樣的剌穿的時候,剛才繃的很辛苦的他,才意識到他們剛才是多麽的傻啊!明明是苦的,偏看周圍人都表現為無事狀,自已也不想當出頭鳥,不想被別人說成是沒品味的,也學著別人樣端著。如果有一個人說好喝,恐怕眾人也會附和說好喝的。大家都裝著,端著,最簡單的事實,被隱藏起來。反而是被捉弄設計了。什麽時候他居然連說真話,都要思索再三了,這怎麽不能讓他苦笑啊!

胤禛想得是每個人的際遇的不一樣,雖然同是身為天皇貴胄,外人眼裏是多麽不得了的皇子們,應該是最可以安享尊榮的人,但他們因為地位高,高處不勝寒,他們有比常人更多的困難,有更多的煩惱。為如何接近帝國的權力的中心而苦味惱著。為在朝堂之上如何攏住更多的人而四處走動著。為人生不如意的事而煩惱著。就象咖啡的味道,其實在每個人的口中都不一樣,是一樣的道理。趙高之所以能指鹿為馬,群臣默認是因為他握緊了絕對的權利,在絕對的權利面前,黑白,真假,錯對是那麽的蒼白可笑,故而他笑。

胤誐氣呼呼的說“笑吧,笑吧!不過是一杯不知道什麽的東西,至於笑成這樣嗎?”

吃著起司蛋糕的胤禎,莫明其妙的問楊天蘭道:“是錯過了什麽嗎?”天蘭笑著點頭“有一點喲!”胤禎看到幾位阿哥笑成這樣,問道:“有什麽可笑的嗎?”笑聲更加猛烈。

剛才他們的表現,讓天蘭也想到從小的時候就看過安徒生的童話《皇帝的新衣》來,``````游行開始了,沒有穿著衣服皇帝走在最前面,街道兩旁的人們不時發出“皇帝的新衣真漂亮啊”的讚嘆聲,雖然大家都知道皇帝沒有穿衣服,但每一個都不敢說,不願意被人認為是一個愚笨的人。一個小男孩忽然說道:“可是皇帝什麽也沒穿啊。”——空氣在瞬間凝固了,周圍的人頓時目瞪口呆,小男孩的母親嚇得癱在了地上,父親急忙伸手去捂小男孩的嘴,小男孩說出了實話。楊天蘭很小就讀過,當時只覺得皇帝很笨,在臣民面前光著屁股尚不自知。大一點後,才感到原來皇帝的臣民也是十分愚昧可悲的,要不是小男孩出來指正:“皇帝根本就沒穿衣服。”大家不知還要對著皇帝的光腚多久?

到參加工作,從社會新鮮人到溶入社會後,才知道《皇帝的新衣》的故事在現實生活中卻實實在在的發生著,從古自今,由南到北,即使不是每時每刻,那也是屢見不鮮,層出不窮。童話中沒有說出小男孩一家的結局,留下了無數的暇想的空間。楊天蘭曾想過,這一家的結局一定不太好,得罪了皇帝豈是能好過的呢?楊天蘭也曾曾是發出“皇帝的新衣真漂亮啊”的讚嘆聲中的一員,為了在公司取得好的業績,受到工作能力的肯定,她沒有少說過瞎話,為了生存。來到這裏更是這樣,小心的在尊嚴、教養和不得不屈重的現實面前,走鋼絲。楊天蘭也笑出眼淚來。

因為有所思,有所想,所以笑過之後的阿哥們,都默不作聲,靜下來了。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安靜,如果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許都可以聽到叮的一聲輕響。馬利埃端了才做的小餅幹來,氣氛才開始又活絡起來。楊天蘭打破了平靜,笑著拿起桌中間的糖來,對眾阿哥說“不好意思,剛才忘了告訴各位喝這個東西是要加糖,加奶才會好喝的”。

胤禩指著楊天蘭笑“老九,你們家天蘭真是太會捉弄人了”。

胤誐怒叫道:“喜塔拉天蘭,你過來。”天蘭才不過去呢,只在九阿哥身邊對十阿哥扮著鬼臉。

胤禟對八阿哥拱拱手:“對不住哥幾個了。”

還未說完,胤禎拍手樂道“還是我運氣好,沒有著這個道。”胤誐氣的拍了胤禎一下:“敢情,我是做了你的替死鬼啊,爺可不幹!”胤禎一手隔開十阿哥的手,眼晴睜大了,佯道:“怎麽,不服啊,那我們找個地方比劃一下啊!”胤誐摩拳擦掌道“比就比,這次一定要分個高下。”

胤禩無奈的說:“你們就是一刻也不消停。才見面多大會兒,就想掐起來了?沒的讓人笑話。你們就讓哥哥我省省心吧!”在天蘭的指導下,各位的咖啡杯終於裏加了糖和奶。把手裏的銀勺子放在咖啡杯裏順時針慢慢的絞動著,發出輕微的細碎的聲音。

窗外的風輕輕吹動著屋內的簾,簾輕輕的飛舞著,好一個閑適的午後。胤禎最先喝了一口,他回味著咖啡的味道,然後笑道“味道很特別,不過我喜歡”胤誐聞言,也小心的嘗了一口,問楊天蘭道“你是不是不小心煮糊了。”天蘭對其報以白眼。

胤誐有點訕訕的,他就是說的是實話啊,難道現在說實話,有什麽不對的嗎?他在皇阿瑪那裏說了實話,指出了太子辦事的不足之處,皇阿瑪不但不說太子,還護著太子,好生訓了他一頓,說他即然知道了,為什麽不去補救,光打小報告有什麽用來,是什麽居心。他是感到委曲的,這種委曲是不足對人言的。悶悶的,象是要下雨時低低的雲腳一樣,讓人透不過氣來。這讓他不想回府去,只想找一個熱鬧的地方,換一種心情。一杯苦味十足的東西,好象是印證了他的心情現在是苦澀的不得了一樣。桌上有一塊看起來來還不錯的點心,他嘗一口三角形的起司蛋糕,當滑嫩的感覺溢滿口中的時候,先前咖啡的苦味,更很好的突現出起司蛋糕的甜美。

胤誐終於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杯黑黑的東西與這塊糕點互相提味,是先苦後甜的道理。”不知道他的境遇是否也能如這個一樣,先苦後甜菜呢。他覺得心有點空,他大口吃起司蛋糕來,想把空的感覺填滿。還不忘跟楊天蘭說要一份外帶,天蘭豈有不應的,有錢當然是賺了。

胤禛喝過加糖加奶的咖啡後說:“比較起來,我到是覺得還是沒有加糖時味道比較好,雖然苦一點,但回味綿長。”

胤禎聽了不覺得哼了一聲暗道:“矯情!”喜歡扮獨特,標新立異給誰看呢,皇阿瑪又不在這裏,他上誰的好呢!四阿哥與十四阿哥的眼光在不經易間對上,又各自有些別扭的掃開。

十四阿哥把眼光放在天蘭身上,越看她越發體會到這一點。九哥為什麽會把天蘭當一個寶似的護在手裏。他喜歡她的直白,喜歡的狡黠,喜歡她的小氣。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女人可以有這什麽多的面。她和他在宮裏,親貴大臣府裏見到的女人都不同。不同在哪裏呢?他好容易想明白了一點。

這個女人與眾不同的是,她認真的活著,很鮮活的活著。有喜有樂,有傷有悲。給人感覺象陽光一樣。他還未開衙立府,仍住在宮裏,不過皇阿瑪今年已經提到了他的婚事了,也不知是那個親貴大臣家的女兒。他未來的妻子,是什麽樣子的呢?和他將來要共渡一生的女人,是否也有天蘭這樣燦爛的微笑,有她那古靈精怪的身手呢?為什麽他以經漸漸的轉不開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了呢。

胤禎去圍場了幾日辛苦的曬了一身的黑回來,肌肉更加有線條,他覺得男人味越濃了,才出現在楊天蘭的身邊,還沒等他問他是否男人了些呢?

天蘭的一句問候就讓他備感挫折:“小孩子,你回來了!”

他惱怒的想天蘭什麽時候才會把他當做一個男人呢。胤禎擡頭酸溜溜的看他九哥把一杯未加糖的咖啡給喝了,眉頭都不皺一下。他道:“他到是喜歡苦味的東西啊!”潛意思是因為他的生活是否太甜蜜了,嘗不出苦來。

胤誐不明他的深意,撇撇嘴道:“這有什麽奇怪的,你不知道,九哥他平時最喜歡喝苦的東西,什麽老君眉啊,苦丁茶之類的,他是一杯接一杯的,這種苦味對他而言是小菜一碟。”

胤禟不發表言論。只是站起來,走到窗邊看風景。他並不喜歡苦味澀的東西。他只是覺得心有一點苦而已。心裏覺得苦,那麽再喝多少苦的東西也不會苦了。

窗外雲淡風輕,是一個天氣晴好的時候。這樣的天氣是應該讓人覺得舒服的時候,但這樣的天氣,讓他想起去年的某一天,那天也是雲淡風輕的好天氣,他伴著皇阿瑪在圍場行獵,他那天射到了二頭鹿,還有二十四只兔子,收獲豐富。不輕易對他說好的皇阿瑪對著他笑,他因為能得到皇阿瑪的註意,而高興的不得了。哪知等他回去的時候,身邊就少了一個人。一個在身過不曾好好註意過的人,一個在身邊他以為理所當然,永遠都不會離開他的人。那種苦澀,那種無奈,那種不舍,那種後悔,比今兒這一杯更讓人覺得苦。過些日子就是清明了吧!

十四阿哥揚著眉暗暗的瞪了十阿哥一眼,這人就是只會看見眼前的事,往深一點想都不會。有什麽事總是先嚷出來,所以老是得罪皇阿瑪。他就一點也瞧不出他這是在趣九阿哥和天蘭嗎?真是個呆子。

胤禩問天蘭道:“這種喝的叫什麽啊?不象是中土的東西。”

天蘭笑道“對啊,是西方的一種飲品,叫咖啡的。就跟我們的茶一樣,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優質的咖啡擁有甘、酸、苦均衡的三種味道,如果三味搭配完美可以感覺不出苦味,僅有適度而完美的酸味。咖啡和茶一樣有提神的功效。”八阿哥點頭表示了解。

胤禛心裏不舒服。看到老十四和八阿哥走得親近他是不舒服的。本是胞弟卻相處得是陌路人,這怎麽能叫人舒服。看到天蘭與九阿哥在一旁低語,咬著耳朵,他心裏也舒服不起來。對於他而言,機會總是離他有一點遠。當他想要靠近的時候,機會就會逃跑。他有一種無力感。他時時的忍耐著,準備著。只為了機會可能在某一天到來。他有能力,為什麽就不能擁有更多呢?

天蘭的紅唇是那樣的艷艷的,她的眼晴裏閃耀著令人向往的神彩,雖然她整體看來,還不如他府裏一個三等的丫頭,如此的平凡,卻如此的動人。她的笑聲是那樣的爽朗,有時候又好象很孩子氣。她是迷一樣的女人。她知道很多連他都不了解的東西。這個女人有過人的身手,至少在女人而言。這個女人有過人的膽識。

竹林茶會上她的那一席話,讓他這個茶會的組織者丟了面子,就如一個耳光打在他臉上一樣,熱辣辣的,那時的她就如沈浸官場的老人,處世老練,智而慧。他已為她是不通世故的,是天真的。後來想想她不是天真,只是笑對混濁的世俗氣息。這份膽氣,讓他尊敬。喜塔拉天蘭,是他有生以來第一個對之感興趣的女人。是唯一個,可能也是最後一個,他想主動去靠近的女人。

他的身邊從來不少女人,他的嫡福晉那拉氏還未進門的時候,他身邊以經有好幾個女人在身邊近身侍候了。那拉氏還酸過好一陣子。他對那拉氏,對府裏的一群女人,是什麽感覺。他在見到過喜塔拉天蘭後才發現這其中的不同。對喜塔拉天蘭他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感覺就象這杯咖啡一樣,能引起人淡淡的悲傷。初時苦澀,難以入喉,但喝過之後有淡淡的回甘,只有一點,就足以讓人回味無窮了。怎麽樣抓的住她呢?他還要好好想想。

天蘭吃一口馬利埃做的起司蛋糕,招呼大家也吃。這種蛋糕光是造形就很是漂亮,吃入口中簡直是一級棒。顯得綿密細致而豐富紮實,含入口中的那一瞬間,豐富的乳酪香氣分子便在舌間化了開來,柔軟的蛋糕像是一朵朵小小的黃色雲朵,在嘴裏慢慢的融化,甜與酸的微妙平衡感恰到好處,楊天蘭滿足的嘆了口氣。

果然,起司蛋糕比法式的小薄餅更適合與咖啡搭配,香甜的蛋糕與咖啡的苦美妙的結合在一起。她今天才能體會,原來平淡的幸福可以來的這麽的簡單,她現在要求低到,能喝到咖啡就覺得很幸福,可惜當時不能理解,擁有更多樂西的時候,還眼裏望著更高的目標,每天只忙忙碌碌的為達到更高的目標。到這裏來後,她才驚然發現,她以前所擁有的是那麽的多,她從來不去註意的是那樣的珍貴。西方,有一句經典的咖啡迷的自述———“我不在家,就在咖啡館;不在咖啡館,就在去咖啡館的路上“這種滿足,也是一種對生活的一種理解吧。

晚間時候,已掌燈,眾阿哥準備離開。因八阿哥與九阿哥另外還有飯局,今日不到很晚是散不了的。故臨上馬前,胤禟把楊天蘭拉到一邊囑咐了幾句,無非是不要太晚之內的話。一時又似想起了什麽的,在她的耳邊小聲道:“明天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把時間空出來。”

阿哥們都沒有註意到他們之間的互動,只有四阿哥往這邊冷冷的向楊天蘭這邊看了一眼,當楊天蘭感受到目光瞧過去的時候,四阿哥已經收回了他的註意。

天蘭看著胤禟,心裏想,不知道明天他想帶她到什麽地方去。早春三月,楊柳青青,莫不是要踏青去。楊天蘭有些興奮,正想問明天去哪?楊天蘭又註意到胤禟的臉隱有清冷的神色,又想也許猜得不是。在暈黃的燈光中,只能看清他大半張臉,不能夠看得很真切。在陰影中,在光與影的交錯中,他的臉顯得很有立體的效果,鼻梁挺直得很。

在隱隱綽綽的燈光中,胤禟到有點象希臘俊美的右手拿七弦琴,左手拿象征太陽的金球的阿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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