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說：“碧妃本來就心高氣傲，你這樣對她，她怎麽受得了？”

皇上說：“皇後，看來馳兒真想保護她，應該不會有事，就算她現在不體諒，將來也會體諒馳兒的一片苦心。你就放心吧。”

皇後只得點頭。

慕容馳笑著說：“父皇，母後不必擔心，她挺溫順的，在兒臣身邊做了有幾日了，兒臣看她做侍婢比做妃子做得還好呢。”皇上和皇後相互對視一下，無奈地搖頭。

慕容馳讓碧煊獨自住在他寢宮旁邊的廂房裏。碧煊在慕容馳醒前起床，必須在他睡後才可以休息。這回好，天天陪著這個魔王寸步不離。

時節正是勝夏，皇上招幾個兒子傍晚來花園賞月納涼，也為交流感情。太子的妃嬪們個個光鮮，麗妃看到碧煊時，滿眼的得意之色。“喲，這不是碧妃妹妹嗎？怎麽穿成這樣了？”

碧煊向她跪道：“奴婢參見麗妃娘娘。”

“真是有趣，成奴婢了。”她轉頭對慕容馳說：“她侍候得可還周道？”慕容馳“嗯”了一聲，面無表情。

麗妃沒看出眼色，說：“要不先放臣妾那兒幫你調教幾天，再送還給你如何？”

慕容馳斜了她一眼，先冷冷地說：“還不起來，跪在那兒做什麽？”碧煊這才起身，慕容馳又說：“她做得很好，做得不好我自會調教，不勞麗妃費心。”麗妃撅起嘴來。

華妃笑著說：“碧妃這樣和太子呆在一起的時候，比臣妾還要長呢。”麗妃狠狠瞪了她一眼。

慕容晨和濱妃來了以後，沒太註意，還是煥兒註意到了，跑到碧煊身邊說，“嬸嬸。”看到碧煊穿著侍女的衣服還站著，就要拉她去桌上坐。碧煊無奈，蹲下身說：“小皇孫，碧煊現在不是你的嬸嬸了，只是一個侍女，你乖乖去吃飯，奴婢還有事要做。”

“不嘛，為什麽？你又犯錯了嗎？”

“嗯。”碧煊低著頭回答。

“皇叔。”他跑到慕容馳身邊：“她犯了什麽錯？你饒了她好不好。”

慕容馳尷尬地笑笑說：“煥兒，大人的事你不要管了。以後你就會知道，去吃點心。”煥兒很不甘心，皇後叫過他去哄了半天。才把事情岔了過去。慕容晨和濱妃看向碧煊的眼神全是憐憫，碧煊只淡淡地笑笑。

慕容燁和肖桐相依著，說笑著來到席間。他們請了安以後，慕容燁說：“兒臣來遲了。”他們坐下來，還很親昵地對視著或是說著什麽。皇上和皇後看碧煊的樣子也是不忍。慕容馳的情緒也不高，不斷地喝著酒，碧煊就一次次地上來添。看到慕容燁和肖桐的樣子，碧煊心裏也隱隱地不舒服。慕容燁，你是不是該得意？不跟隨你的結果，就是淪為婢女。想到這些碧煊苦笑。

“今晚的月色真好。”肖桐讚道。

“是啊，祝我們皇氏永遠團團圓圓合合美美。”華妃提議。看來這個女人還真拿得出手。眾人喝了一杯。

肖桐突然說：“怎麽不見碧妃啊？碧妃若在還能彈奏幾曲，她的琴音猶如天籟，臣妾還真是回味呢。”

淪為侍兒 48,夏夜納涼(二)[VIP]

碧煊就侍立在慕容馳身邊，可能天色暗，她沒有看到。慕容晨輕咳了一聲。肖桐看到氣氛不對，皇上卻笑著說：“碧煊，你就彈奏一曲如何？”碧煊本沒什麽興致，但也沒法拒絕。只好說：“奴婢遵命。”顯然她是不能坐的，旁邊有人在她面前放了個厚墊子。碧煊跪在上面，撫動琴弦。

肖桐吃驚地看著碧煊，尋問地望向慕容燁。哪知慕容燁比她還要吃驚。碧煊所奏的曲子迎合著深夏的季節，也不缺團圓的喜慶，心中的苦楚掩藏得很深，也只有慕容家的三個兄弟能聽得出來。慕容晨和慕容燁精通音律，琴棋書畫都喜歡玩賞。慕容馳了解碧煊的心，即使對音律只略知一二，也能品出她的心思。

一曲奏完，大家鼓掌，麗妃不失時機地說：“以後這宮廷裏就沒有碧妃了，只有一個會彈琴的奴才，碧煊。”轉頭對肖桐說：“妹妹可要記住噢。”肖桐眼裏全是同情。慕容燁也痛得皺眉，他盡量掩飾還是被慕容馳看出了心底。他的臉更加陰沈，又接著喝起酒來。

又奏了兩曲，桌上眾人正餘興未了，還要再聽一曲。碧煊彈著彈著就陷入了沈思，不想一根琴弦嘭的一聲斷了。碧煊嚇了一跳，眾人也是一驚。弦斷是不祥之兆。碧煊忙跪伏在地，“奴婢該死。”

不等皇上發話，慕容馳先怒了，“沒用的奴才，什麽都做不好，要你何用，還不給我滾！”碧煊口中稱“是”，起身往回走，嘴角卻掠過一絲笑意。麗妃心想，便宜她了。要不然至少三十大板。

碧煊等了近一個時辰，慕容馳才回來，醉得不輕。碧煊服侍他洗臉，洗腳。又給他脫了衣服。慕容馳嘴裏叨念著，也不知說了些什麽。低頭給他擦腳時，突然聽他叫了聲“煊。”碧煊一楞，從來沒聽他這樣叫過。擡頭看去，還是閉著眼睛靠在床邊。幫他擦幹雙腳放到床上，蓋上暖被。凝望他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一顆心狂跳不已。我這是怎麽了？碧煊按住胸口。看到慕容馳眉間似有苦楚，眼角滲出淚來。碧煊用手帕輕輕拭去。隱隱感覺到那淚與她有關，又不願意去承認。看他呼吸均勻，微有鼾聲。才轉身離開。

慕容馳晚上酒喝得太多了，第二天醒來時頭又悶又沈，很不舒服。沒等叫人，眼前人影一晃，不用擡頭，也知道是碧煊。接過碧煊手中的醒酒湯，一飲而盡。碧煊將手中的碗放回桌上。回到床邊，幫他穿衣。也看出他不太舒服，心裏埋怨他不愛惜身子。

傳膳後，慕容馳一皺眉，“怎麽這麽清淡？”只有粥和幾樣青菜。其實他心裏想得是碧煊。每天他都會讓碧煊陪他一起吃。碧煊低著頭說：“太子昨夜飲酒過量，不易吃過於油膩的食物。”慕容馳心裏升起暖意，點頭坐在桌前。實在是沒有食欲，免強吃下一碗粥。

離早朝僅剩一刻鐘，慕容馳出了門。回頭看碧煊還在和冬雪說著什麽，不耐煩地說：“還不快走。”碧煊緊跑兩步，跟在他後面。

從早朝上又捧回一摞折子。慕容馳坐在椅子上，先閉目休息一會兒。一睜眼，看到碧煊在翻動著折子，沈著臉說：“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敢動折子。”碧煊不理會他的訓斥，說：“奴婢幫您把重要的先分出來，餘下的緩一緩再批也不遲。”慕容馳笑著點頭，將大手壓在折子上，制止碧煊。她轉頭詢問地望向他，慕容馳說：“今日事，今天畢。這些折子不到我手裏也就罷了，既然在我手上，我定要一氣呵成。”碧煊垂眼點頭，讚許，感動，心疼，都湧在心頭。慕容馳順勢握住她的手，碧煊忙閃躲。他將她拉到身邊，深深地看著她說：“謝謝你。”謝得是她對他的在意與關懷。碧煊先是一陣心慌，嘴上卻不自主地低聲說：“奴婢只是盡自己的本份，並無他意。”慕容馳心涼了半截，淡然一笑，松開她的手。

折子批到一半，慕容馳就覺得餓了。早上沒食欲，吃得少。剛把手中的折子放下。碧煊就將八寶粥端到他面前，又有人送來了一盤點心。慕容馳吃著粥，卻不動點心。碧煊問：“太子不吃點心嗎？”慕容馳說：“我從來不吃太甜膩的東西，你不知道？”臉色還是陰沈。碧煊知道他還在怪她剛才的那句話，也不在意，說：“這玫瑰紅棗糕，奴婢讓冬雪姐姐吩咐廚房少放糖，太子嘗嘗。”慕容馳這才拿起點心，吃了一口。點了點頭，“嗯，還好。難為你只是盡職，還這麽有心。”說話間，還是冷臉，擡頭深看了碧煊一眼。碧煊一怔，轉身整理桌子。佯裝不覺。

八月初，慕容馳奉皇上之命，去督察治理河道事宜。要七日後才能回來。

“我不在宮中，你處處小心，別去招惹皇後和麗妃。”臨行前，慕容馳對碧煊說。

碧煊笑笑，對慕容馳擔心的目光視而不見。慕容馳臉一沈，心說，真要被人算計了，你也活該挨罰。

碧煊在宮裏也只負責太子的起居，太子一走，她也閑下來。每天做些打掃的事。皇後有一日叫她過去，拉著她的手好生安慰了半天，說，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對皇氏的忠心哀家和皇上都知道，你好歹忍耐些日子，有招一日定會勸太子回心轉意，還封你為妃。碧煊謝過皇後。也不多說，眼裏還是平靜和淡然。皇後輕嘆著，遣回了。

這天去廚房回來，經過花園時正遇上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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