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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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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方道:“你又知道我要記誰一輩子?”

“不知道。你太子殿下從來便有許多事情瞞著我,我猜得到一件猜不到第二件,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猜啊猜的。你有那閑心,我還沒那心力呢!”錦瑟說完,忽然就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準備進屋。

“錦瑟……”宋恒隨即也站起身來,剛欲說什麽,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錦瑟看向他身後位置耳朵目光也一下子晶亮起來。

宋恒還沒來得及回頭,錦瑟已經越過他撲上前去,掛住來人的胳膊:“外公,你今日又尋到了什麽寶貝?”

梅月恒頓時哈哈大笑:“我的寶貝,哪有你看得上眼的?”語罷,他才看向宋恒,道:“這位公子是?”

宋恒拱了拱手,剛欲回答,錦瑟卻驀地插話道:“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梅月恒再度大笑了兩聲,宋恒也無奈微笑搖了搖頭,這才道:“在下宋恒,見過梅先生。”

“唔,宋恒。”梅月恒伸手拈了拈胡須,“這名字老夫卻也是聽過的。”

“他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外公不需要記得,快些把他的名字忘記才好。”錦瑟吐了吐舌頭,“不過麽,過門都是客,留他吃一頓飯卻也是可以的,免得別人說我摳門。”

傍晚時分,晚飯上桌,一碟一盞,卻竟然都是錦瑟從前十分喜愛的菜式,無一不是青越的做法。

錦瑟又驚又喜,擡頭看向宋恒,卻見他淡淡一笑,道:“終究此處還是仲離,這盡地主之誼的事還是讓我來做好了,免得別人說我小氣。”

美味當前,錦瑟又欣喜又得意,也懶得再與他鬥嘴,直接敞開了肚皮吃。

宋恒為梅月恒斟了一杯酒,道:“不知梅先生今後打算與錦瑟去往何處?”

“哪裏安寧太平便去哪裏。”梅月恒道,“難不成這些年,還沒有過夠漂泊流離的日子?”

聞言,宋恒看了錦瑟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如此自然是好,對錦瑟也是極好的。”

正埋頭苦吃的錦瑟擡起眼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宋恒只當沒看見,又道:“我見先生已經購置了許多旅途用品,是已經準備啟程了嗎?”

“正是。就在這一兩日內,因這丫頭的腿上,在仲離也停留得夠久了。”梅月恒答道。

宋恒微微勾了勾嘴角,無奈低笑道:“是我疏忽了,竟到了近日才知道錦瑟竟呆在此處,沒有早些趕來。若再遲一些,往後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再見這丫頭了。”

錦瑟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嗤笑一聲道:“你那一母同胞的弟弟擄我那麽多日,你竟然都未曾察覺,鬼知道你的心思都用到哪裏去了!”

話音剛落,錦瑟忽然又想起另一樁事,心頭倏地一跳,忙的又低下頭去,有些慌張的吃著東西。

吃過了晚飯,宋恒陪她外出散步消食,錦瑟這才終於鼓起勇氣來問他:“慕容槿風的事,你知不知道?”

宋恒微微一怔,下一瞬,眸色卻不由自主的暗了幾分,又頓了許久,方才極不明顯的點了點頭。

錦瑟禁不住微微吸了口涼氣:“這……這也太荒唐了,你是他兄長,既然知道,怎麽沒有制止他呢?”

“這種事情,是外人能制止得了的麽?”宋恒無奈勾了勾唇角,“不過,也確是我這個做哥哥失職。如果我沒有離開那幾年,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怎麽會是你的錯呢?是他自己……”錦瑟咬咬唇,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畢竟,這種有悖於天理倫常的事情,即便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都會覺得難以啟齒,更何況是錦瑟。

“是我沒有看管好他。”宋恒眉宇深深,“即便是我回來以後,也沒法對他多加阻止,以至於竟差點釀出禍事來……”

錦瑟一驚,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卻還是止不住好奇:“禍事?”

宋恒深深看了她一眼,又轉開臉,似乎醞釀了許久,才竭力平靜的開口:“幾個月前,在父王壽宴當日,槿風竟……給靜好下了藥!”

錦瑟驀地一震,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那天所有人都忙著父王壽宴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人註意到他們。後來,卻是蘇黎意外撞破,救下了靜好。”宋恒仍舊沒有看錦瑟,道,“否則,今日我只怕已經少了一雙弟妹。”

是……蘇黎救下了靜好?錦瑟禁不住微微咬了唇,所以,這就是他口中的那場意外?

錦瑟頓住了腳步,看向宋恒的背影:“後來,靜好就有了身孕,是不是?”

宋恒點了點頭:“這雖也算不得一樁好事,然而到底還是避免了皇室一樁更大的醜聞。父王極為震怒,幾乎要殺了槿風,所有人求情都不管用,到最後,我唯有去找靜好。她自然不會願意為槿風求情,她正恨不得槿風死。可槿風畢竟是我唯一的胞弟,母親早逝,我若不能護他周全,將來有何面目面對母親?”

錦瑟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深深吸了口氣,道:“所以,你去跟靜好講條件,只要她肯替慕容槿風求情,你就說服你父王成全她與蘇黎。”

宋恒伸出手來,撫了撫錦瑟的頭。

錦瑟搖了搖頭,微微一笑:“事實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靜好也只有嫁給蘇黎這一條出路了。否則,一個姑娘家,情何以堪呢?”

天為誰春(二十)

“情何以堪?”宋恒微微勾了勾嘴角,似有一絲無奈浮上眼角,“那麽如今,她就情能以堪了?這世間女子大抵如此,只以為自己想著能好,便定是極好的,卻總是會忘記周圍的人。靜好就是被迷住了眼,以至於只看得到蘇黎,只想著要得到他。如今,她終於如願以償,至於幸不幸福,便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錦瑟沈默片刻,低低應了一句:“大概是幸福的。”

宋恒看了她一眼,忽然又道:“只想著自己固然不好,然而若只想著他人,卻將自己全然忘記,也不見得是好。”

錦瑟嗤笑了一聲:“哪有這樣的人?媲”

宋恒深深看了她一眼,錦瑟被他看得有些心虛起來,暗自想了許久,只覺得自己根本全然不似他說的那種人,這才重新直起腰來,又道:“這樣的人必定是愚極,既如此,你再為這種人憂心也是白搭,還不如省些力氣。”

宋恒微微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嘆。

錦瑟呵呵笑了兩聲,又揉著肚子往前走。

宋恒在她身後兩步開外的位置一直跟著,眼見著越走越遠,才驀地喚了一聲:“錦瑟?”

錦瑟既不回頭也不停留,仍舊小步小步的往前走著,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

“你那日不是說,沒有心力再去猜我心裏會一輩子想著的人是誰嗎?”宋恒眸色沈寂,聲音也驟然低沈了兩分,“那我今日告訴你,便不用你繼續猜了。”

“不要了。”出乎意料的是,錦瑟竟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一聲,“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宋恒微微擡起頭來,看向錦瑟腳步不停的背影,似乎微微有些怔忡。

錦瑟輕笑了一聲,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定要知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這個道理,我知道得遲了些,好在如今也悟到了一點點。”語罷,她才驀地轉身,見宋恒停在十來步開外的位置不動,笑了笑,返身朝他走去,神情雖溫柔,語氣卻認真:“宋恒,這個道理,是教我們凡事要放得開。如果你等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你也就放開一些,不要再執著了,好不好?”

宋恒仍然沒有說話。他猜錦瑟知道他等的是誰。盡管那段逝去已久的感情早已無跡可尋,她卻依然察覺到了。頓了許久,他忽然無聲輕笑起來。

好些年不見,倒未料這丫頭竟然真的長大了,如今竟然能拿道理來說服他。

錦瑟被他笑得微微有些毛骨悚然,抱住自己的手臂,道:“我言盡於此,聽或不聽,你自己瞧著辦。這都開了春,晚上還這樣冷,我們回去。”

兩人回到客棧,梅月恒剛剛制定好路線,見錦瑟回來,便對她道:“丫頭,我們明日下午啟程,到傍晚時,便整好能趕到下一個小鎮住宿。你看可好?”

“好,自然好。”錦瑟倒是好說的話得很。

卻是宋恒上前查看了一番梅月恒制定的路線,半晌過後方笑道:“先生這路線定得可真好,全是為這個丫頭著想,一路上都可以盡情吃喝玩樂了。”

“我外公不為我著想,那還能為誰著想?”錦瑟微微哼了一聲,說完也上前觀察了一番路線,卻根本沒有看出個所以然。

宋恒也不理她的胡言亂語,只道:“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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