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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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你想不想抱我啊……”輕柔又嬌嗲,佻薄又冶蕩。

一具香艷的皮肉,帶著桃色,帶著艷情,帶著扭捏作態的引逗。

“想……”

暗啞的嗓音從喉嚨裏發出來,帶著妄,帶著欲。

她,穿著一色兒的綠,又艷又媚,就躺在他面前,他的被子,他的床。

隨著那著那輕嗔,他醒了。

原崇坐起來,撐著頭,揉頭發,她的話怎麽能這麽讓他魂牽夢繞。

因為吶,那就是唐妙北,是他的愛,他的癌,他的如來。

……

唐妙北睡眼朦朧地擡起頭,摸過鐘,看時間,發現不早了,快十點了。

起來,她覺得,她不能再這麽懶下去了,連唐萊都要開學了,她怎麽能還不去置辦自己的生活用品呢!

起來第一件兒事,打開手機,找到原崇,發消息,“我今兒就要去買了哦!”

然後瞪著眼睛瞧了一會兒,關了,去浴室,泡個澡。

唐妙北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她今天穿了件兒大紅的鬥篷,亮黑的長靴,精神氣兒頭十足。

隨便整了點粥,就吃不下了,她最近胃口不好,唐妙北有點煩,中旬的她,總是有血光之災。

唐妙北去沙發上找了根棒棒糖含著,無賴的翹著小指頭點電視。

一個娛樂節目,八卦欄,現在講的是內地新晉小花的緋聞。

“新晉四小花之一,片場收到大束玫瑰,疑是其男友……圈外富豪……”

還有幾張偷拍的照片,看著主持人好像親眼所見的樣子,唐妙北咽了咽口水,這,這小花是江曉路吧。

還真不錯,就是她,而且和她並肩的男的,背影她還有點熟悉。

誰呢,她有點想不出來。

這時候電話響了,唐妙北拿起來看,一張俊臉,是原崇。

她把他照片設置來電了。

“餵~”她接了。

“我到了。”原崇說。

“我馬上出來。”唐妙北按掉電話,拎起包往外走。

原崇的車停在門口,唐妙北走過去,自覺的拉開後門坐進去。

坐進去,看到原崇轉過頭來,就湊上去,往他臉上親了一口。

親完一口,擡起頭,發現那艷艷的一個口紅印。

笑瞇瞇地瞧著原崇。

原崇似有所知的擡起手,大拇指點在那印而上,微抹,劃成紅艷艷的一道。

留在指頭上口紅膏子亮滋滋地,唐妙北還在對他的臉發呆呢,就瞧見他。

瞧見他,把拇指上的膏子擦在下嘴片兒上,再抿。

波光瀲灩,唐妙北只想到這個詞兒。

就聽見他說,“還是在你嘴兒的時候甜。”

那感覺,就像剛剛那麽勾人的樣子,只是在實驗這口紅膏子的味兒一樣。

然後唐妙北側面得出結論,下次還得直接從她嘴上吃更好……

她耳根兒有點癢,也有點發燙。

原崇也不擦臉上那道紅印兒,就讓它劃在那裏,松了松領帶,腳踩油門,往山下開。

唐妙北還在想自己要買些什麽呢,她一路上都在規劃。

終於羅列出了清單,打字兒打在備忘錄上,怕自個兒給忘了。

挽著原崇的手走進家具城。

唐妙北覺得,她的清單,根本沒有然後作用!

一開始她還是帶有理智的先去買自個記下來的。

到了後來,她已經漫無目的了……

光壁燈她就勾了三個,還有各種各樣的鐵藝架,裝花的,裝畫的,還有裝罐子的。

她還買了一個畫板架,雖然可能不會畫,但擺在她的全景落地窗前還是很有感覺的!

還有很多罐子,陶的瓷的鐵的她都勾了,她就喜歡家了擺滿各種漂亮的罐子,有幾個是放在架子上的,還有一些是要堆在地上的。

唐妙北在漫無目的中,帶著區域性的計劃想象這些該放哪裏。

她還買了很多造型精致的鍋碗瓢盆。

原崇推著籃子,看著前面唐妙北興致沖沖地再勾那些碗筷。

有點想嘆氣,他們,好像沒有人會燒菜啊……

唐妙北路過沙發區的時候,發現上面的抱枕和她的沙發也很搭!

就問工作人員,這些抱枕能不能單買,知道可以後,她就很開心的往後面的籃子裏塞抱枕。

原崇站在他後面,接她遞過來的抱枕,這一下子本來就已經快滿的車籃裏是徹底裝不下了。

而唐妙北還抱著兩個過來,還不停地揉那兩個枕頭。

“你要買這麽多?”原崇問她。

唐妙北點了點頭,“全放沙發上?”原崇見過她發的照片,那沙發似乎容納不下這麽多枕頭……

“不是呀,這些是我放床上的。”唐妙北抱著枕頭指了指那些堆起來的枕頭。

又掂了掂手上的,“我都要抱著睡的!”

然後還想再去找一點,就被原崇捏住了手上抱著枕頭。

他彎下腰,湊過去,對著她的耳朵吐字兒,“你抱著它們?那誰來抱我。”

唐妙北揉枕頭的手停了,縮了縮脖子,耳根子紅了。

“我,我怎麽知道!”腳一跺從他手裏搶回被他扯住的一角。

……

出家具城的時候,她的枕頭全沒了!

唐妙北略帶怨念,直汪汪地瞪著他。

瞪得原崇從心底兒裏想笑。

在她腦袋手揉了兩下,“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不得不說,原崇還是了解她的,逛了這麽久,她早就餓了。

“我想吃鯪魚!”“鮮兒的!”

原崇沒想到她居然想吃魚,現在還早,才兩點,“帶你去寶卷齋。”

唐妙北在後邊猛點頭,她的氣兒消了。

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寶卷齋的後面帶著好幾個院子,院子裏都挖了湖。

“這些湖都是通的。”原崇說。

湖裏都養著魚,原崇問她是要直接吃呢,還是吃他釣上來的。

唐妙北選了後面的,就和他一樣坐在小馬紮上,看著魚鉤垂在水裏。

每個院子裏都帶桃花,現在還開著,開的更旺了,唐妙北是個閑不住的,才看著他釣了一會兒就已經吃了一疊酥皮酪,還帶兩盞茶。

現在她在到處走,把小院子兜了一遍,又回到他旁邊坐下。

原崇倒是心情很好,一邊握著魚竿兒,一邊腳拍著地,手垂在小桌子上,時不時拿起茶盞抿一口。

陽光正好,濃卻不烈,暖得愜意。

愜意的時候,喉嚨總是癢的。

點著頭,打著拍,哼著段兒“皂羅袍”……良辰美景奈何天,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唐妙北現在坐在臺階兒上,鋪著墊,搖頭晃腦得聽前面傳來的聲兒,“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這詞是有多少的艷,男唱女調,帶著北聲兒,拖著音調,如流水,又起伏。

在這小院子裏回蕩。

直覺煙絲兒醉軟,燕語如剪。

偏偏這柔調裏還帶著隨意,指頭叩著桌子,連拍子都叩的隨意。

唐妙北挪不開腿,也挪不開眼,這樣的原崇太迷人,太帶罪。

她撐著頭,瞇著眼,這是個多變的男人。

不過她喜歡,她越來越喜歡。

原崇只覺桿兒一沈,想是魚兒上鉤了,慢條斯理地收線,一點點拉上來。

一條小魚,原崇提上來看了看。

草魚,原崇把它丟回湖裏,捏了餌又放在魚鉤上,繼續釣。

拿帕子擦幹凈手,又重新坐下。

唐妙北這時候已經走過來了,把小馬紮搬到他旁邊,坐上去,頭靠著他的肩。

看著湖面,一動不動,今天連風兒都沒有,暖的不像話,溫溫暖暖的光打下來,耀吶,良辰吶。

唐妙北懶洋洋的打著哈欠,枕著他的肩膀,就這樣舒舒服服的睡過去了。

原崇覺得她頭在一點一點的,就快從他肩膀上滑下去,把她扶正,讓她穩穩的靠在自個兒身上。

視線又回到湖裏,瞧著毫無波瀾的湖,嘴角敲起,扶著她的手不自覺的點著。

哼得極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調淺而隨心。

驚覺相思不露

原來只因已入骨……

唐妙北悠悠然醒過來,發現自己好枕在他肩上,揉了揉眼睛,拿手墊在下巴上,還呆在他耳朵旁。

“醒了?”原崇的聲兒傳來。

唐妙北嗯了一聲,“釣著了沒?”聲音輕輕的,還有點啞。

“兩條夠吃麽?”原崇揉她的腰,問她。

唐妙北點了下頭,在他耳朵上親了一口,“嗳,好厲害喲。”

原崇把她扶起來,“去裏邊兒,快涼了。”

搖了搖銅鈴,讓人把魚帶去小廚房。

唐妙北還點了壇茅臺,笑瞇瞇就等著她的魚了。

很快她的魚就盛在湯裏給她端過來了。

唐妙北看著前邊兒冒著白騰騰氣兒的魚,香氣兒撲來。

原崇拿碗給她盛了碗湯,湯汁兒已經熬成了乳白色,唐妙北拿著勺子攪了攪,嘗了一口,鮮!

把袖子挽起來,她的白玉鐲就沒摘過,依舊蕩在她手腕上,夾著木筷去戳盆裏的魚。

先夾巴掌,她第一口是必須吃巴掌肉的,那裏才是最嫩最入味兒的。

魚肉入口,鮮軟勁道。

她喝茅臺,原崇給她挑魚刺,挑完夾到她碟子裏,然後繼續挑下一塊。

……

唐妙北心滿意足的抱著壇特供出了寶卷齋。

要知道,這裏邊兒的東西,是連朵兒桃花都不能給帶出來的。

可這寶卷齋的主兒都發話了,小嫂子來,別說是壇茅臺,就是他那倆廚子都能給她帶走。

管事兒哪能攔著她不讓她抱著出去。

“我還有枕套被套沒買!”唐妙北安放好她的寶貝茅臺對原崇說。

“那現在去買。”原崇開車到商場。

唐妙北又開始了挑四件套的不歸路……

“咱們買這個青的!”唐妙北對原崇說,原崇很滿意她的稱呼,點頭讚同她的建議。

“妙,妙北?”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

唐妙北轉過頭,看來人。

是楊慧,她比那天更瘦了。

“楊慧。”唐妙北朝她說。

楊慧走過來,“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挺巧的。”唐妙北說。

“這是?”楊慧望著原崇問她。

唐妙北轉過去瞧原崇,朝她笑了笑,“我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了?”楊慧有點驚訝。

唐妙北點了下頭。

楊慧顯得有點急促,先說了恭喜,又說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付完帳,原崇問她這是她朋友?

唐妙北點了下頭,“以前就認識的。”

有點不對馬嘴,但她顯然不想多說,原崇也不多問。

然後就把她送回家。

“早點睡。”在唐妙北額頭上輕吻。

然後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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