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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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妙北醒了，醒了個大早。
半睜開眼，先摸枕頭旁，發現沒摸到想摸的東西，再發會兒呆，然後爬起來去拿充電的手機。
打開機子，給原崇發消息，“今天我醒得可早了”
然後就去換衣服，她等下要和何寧去看工作室裝修的進度。
對著鏡子畫眉毛的時候，突然一個短信鈴聲，嚇得唐妙北手一抖，硬生生畫出去一道。
劃開手機，原崇給她回信兒了，“繼續保持。”
……她要的誇獎呢……
唐妙北憤憤地擦畫出去的那一道，一邊想，再也不要早起了！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也許，不久之後，她就過上了每天晨跑的好日子……
把口紅勾完之後，她就要下樓了。
正在吃早飯的唐啟元他們，對唐妙北的早起，感到驚訝。
“爸，阿姨，哥，小兒子！”唐妙北歡快的打著招呼。
“今天起挺早啊。”唐啟元說，“哼，這麽多天，還頭一次看你主動下來吃早飯呢。”
唐妙北似乎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嘲諷，這老頭最近因為她要搬出去了，一直在陰陽怪氣的冒氣兒。
唐妙北撇了下嘴，不去接他的話。
“毛毛今天是要和寧寧一起去看工作室嗎。”唐氣也覺得自個兒爹一遇上唐妙北就變得無比幼稚。
想了想，還是打破僵局吧！
唐妙北點了下頭。
唐夫人開口了，讓她多吃一點，唐妙北嗯了一聲。
“大哥什麽時候回來？”唐妙北抽了張卸妝棉，問。
“大概再過兩天。”唐和說。
“你大哥最近有沒有和你說什麽？”唐啟元突然插話。
唐妙北疑問的擡頭，“問我？”
唐啟元嗯了一聲，就見唐妙北搖頭，“沒說什麽啊。”
她和大哥都不怎麽交流，微信上……只有金錢來往……
唐和給她發紅包的時候……
“那你呢？”唐啟元問唐氣。
唐氣也搖頭，“大哥只說了分公司的情況，別的，就沒了。”
唐啟元喝了口他的養生湯，有點若有所思。
唐氣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也就不開口，唐夫人向來不多嘴，（真的嗎？？？）而唐妙北……
唐妙北她正在慢條斯理地擦口紅，剛畫好的又被她擦了……
唐啟元嫌她墨跡，“你就不能吃好飯再抹？”
唐妙北把擦下來的紙巾揉成一團，放在旁邊，開口，“唉！改不掉啊。”
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一般素顏就下來吃飯。
但是！
只要那天她在吃飯前，心血來潮就想在臉上塗幾筆，那她給自己化妝的時候，不挑口紅畫上去，她就變扭，不滿意。
變扭，不滿意，怎麽辦，只能畫上去唄，至於改了這毛病……
不好意思，這姑娘壓根兒沒想過。
而坐在她對面的唐萊。
雖然在埋頭與早飯做鬥爭，但他臉上一閃不過的悲痛，以及絕望還是沒有逃過唐妙北的法眼。
“小萊今天也起這麽早？”唐妙北喝了口粥說。
“他今天開學了。”唐夫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以後可就每天要早起了。”
唐妙北懂了，誰不是過來人，哪能不懂什麽叫，放假時日快如閃電，假後歸校苦楚無奈。
給唐萊一個姐看好你的眼神，來表達自己對上學仔的同情，就繼續歡快地喝著自己的粥。
不過，她被唐啟元點名了。
今天唐萊要開學，本來是叫司機送他，現在唐妙北來了，（而且很閑的樣子）唐啟元很想指望讓她送。
唐妙北本著同是讀書過來人的心態，接受了這個任務。
吃好飯，再把口紅描完，就看見唐萊穿著自個兒的小制服，背著個大書包來了。
蹬著能照見人的光亮小靴，在唐啟元面前停下來，擡起頭，露出自己充滿童真的大眼，“爸爸，我愛你！”
唐啟元被小兒子的話所感動了，還是這小崽子有良心，哪像那幾個大的，尤其那個一直氣他的。
父愛滿滿的揉了揉唐萊的腦袋，“萊萊想要什麽？”
他喜歡滿足自己孩子的願望。
因為，他是個慈愛的父親。
“我想不去上學！”唐萊笑得更開心了，露著剛出來的大門牙，太吼了！爸爸太好了！
唐啟元的手頓住了，他聽到了什麽……
……
最後他賞了唐萊一個大爆栗，唐萊淚眼汪汪的離開了家，坐上唐妙北的車。
去往不歸路，不，是夢開始的地方……
唐妙北看著後視鏡裏，難過的吐泡泡的唐萊，遞給他一張紙巾。
“唉！這都是你要經歷的。”唐妙北說。
唐萊接過紙巾，往眼睛上狠狠地擦，他不想接受！
明明……他的假日還有十天！
“你們學校早開學了？”唐妙北聽完他的描述，問他。
唐萊點頭。
唐妙北覺得他實在是太慘了，她也有同樣的經歷啊，當年學校早開學，氣的她一晚上沒睡著覺。
和陸芳芳打了一晚上電話罵讓他們提早開學的不知名人士。
但是，她和身後的小朋友不同的是，她懂得抗爭。
她有抗爭的勇氣，以及參與抗爭的同僚。
硬生生拖到報告單上寫的日子才去報道。
以至於他們那個班兒……整整半個月都是空無一人……
但好像，其他班對此，紛紛表示感謝，因為，那半個月，是他們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半個月……
唐妙北唏噓了一會兒，問唐萊要不要買什麽吃的。
唐萊猶豫的搖了搖頭。
“你難道沒有想送零食的女孩子嘛？”唐妙北開口。
唐萊紅著小臉兒，害羞的點了點頭。
他的同桌朵朵每天給他帶巧克力，可好了！
唐妙北帶他去了超市，買了一堆零食。
在按著導航開到他的學校。
其實，唐萊小朋友是很有組合物品的天賦，比如，他把剛剛買的零食全部好無空隙的塞進了他的書包，並且，排列有序！
唐妙北帶著唐萊走到校門口，看著他走進校門口和他揮手才轉身。
今天是學校開學，校門外車流密集，完全堵著，唐妙北的車根本開不進來，她剛剛還是和唐萊從馬路口走過來的。
現在她往回走，找到自己車，前面是開不過了，她要掉頭繞過他們學校。
唐妙北終於開上馬路了，發現唐萊學校的另一邊過去不遠，就是她當年的高中。
怪不得，她開來的時候有些熟悉。
開過梧桐大道的時候，她居然有些許傷感，不知不覺，都這麽多年了。
從外面看，她好像根本沒有改變，她的母校。
唐妙北有點兒想進去瞧瞧的沖動，但何寧的電話讓她把這股沖動壓下去了。
“餵。”
“你到哪了？”何寧問她。
“快到了，剛剛送我弟上學。”唐妙北看著兩邊，轉彎。
“那我現在下樓哦。”
“嗯，我馬上就到了。”唐妙北說。
開了兩三分鐘就到了酒店門口，何寧拎著包過來了。
拉開門，在她旁邊坐下，關上門，拉上保險帶。
“想我了沒。”何寧遞過來一支煙。
唐妙北接過來，細長的一個根兒，瞄了一眼，“壽百年？”她有點奇怪。
何寧什麽時候開始抽這了？
她們從來不抽女士煙，沒味兒。
要是就是夠沖，夠嗆。
所以唐妙北納悶了，她今天居然抽這麽柔的。
何寧也不管她的納悶，自己嘴裏放一根，劃了火柴把它點上。
唐妙北夾著煙向她借火。
“怎麽著兒？想女人一點？”唐妙北吸了口，讓她絲毫沒有感覺的淡煙。
邊啟火邊問她。
本是打趣兒，沒想到，何寧還真點了下頭。
“是啊，想女人點兒。”
唐妙北看她眉眼間的笑意，只能說，戀愛，改變人生……
“你和我哥怎樣兒了。”唐妙北說。
何寧彈了彈煙灰，“就這樣兒唄。”
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兒。
唐妙北似乎想到了什麽。
“靠！你別是要把我哥甩了吧！”唐妙北喊了一聲。
那她哥也太慘了吧，她可沒忘記，她哥提起“寧寧”兩個字的時候，那笑的，根本沒有一點矜持！
何寧瞪了她一眼，咳了幾聲，她突然拔高的調兒把她氣兒給順錯了。
咳得氣兒順了，何寧開口，“你把姐姐當什麽人兒吶！”
“我是這樣的人嘛！”
唐妙北有一瞬間的想點頭，但，她忍住了。
“我對你哥……”何寧思考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
最後，她把自己的對唐氣的感情用情根深種來總結。
“你是知道的，我這人，向來都是不憋著話的，也不想憋在心裏。”何寧說。
唐妙北點了點頭，想聽下文。
“so……我就直話直說了！”何寧痛快的吸完了最後一口。
是的，心中不想憋話，並且腦洞奇大的何寧去直話直說了。
昨兒晚上，何寧大人就把唐氣約出來，開門見山的問他。
問他心裏頭是不是還裝著白月光，藏著朱砂痣，唐氣當場就笑了。
但看何寧一臉的嚴肅，收了想敲她頭的沖動，搖頭，說沒有。
何寧又問，他到底喜不喜歡她。
這下唐氣是真的往她腦袋上敲了一下，這真是一句無用的廢話。
最後，何寧問了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為什麽那天不碰她。
唐氣嘆了口氣，原來問題在這，他是服了這呆姑娘了。
我愛你，所以這件事上，我得更加對你負責。
“他怕我後悔，說這件事上，他得對我慎重，so……那天他走了。”何寧說。
唐妙北覺得自個兒哥哥是真的對她老姐們兒情根深種了。
but……
她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麽……
什麽叫這種事上，他得慎重……
原來……別人家的男朋友……都是這樣的嗎……
而她，似乎在稀裏糊塗而又理所當然的和她對象滾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床單……
唐妙北在想，一個一直不被她想起的問題。
那個男人真的愛她嗎，為什麽愛她，她想知道原因。
這太重要，重要的讓她現在就想知道。
為什麽想知道，唐妙北也不知道。
她快把自己繞暈了，聽不懂自己在想點什麽。
……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已經開到商業了。
她們下車，去工作室。
工作室四周現在被vision的海報遮著，何寧為了保持神秘感。
之前的合作很有市場。
讓vision這個品牌打入了國內。
所以唐妙北何寧在推特上發出來的消息，要在國內開分室，也有不少在國內的粉絲期待。
唐妙北走進去，裏面很混亂，工人在裝吊燈。
純白的帶有藝術感的多格吊燈，她選的，唐妙北在旁邊看著。
櫥窗也在一點一點的修改。
她們請了B市最好的櫥窗設計師，對於櫥窗，唐妙北和何寧的看法是一樣的。
要麽創新，要麽精美，總之要越精細越好。
走到二樓，二樓也在乒乒乓乓的作響。
主要是在做墻壁上的造型，茶水間洗手間的裝飾。
而辦公桌椅，電腦，衣架，還有別的東西，她們都已經訂好了，就等裝修完全部送來了。
唐妙北出去買了兩箱水，和何寧一起擡進店裏。
讓工人休息會兒。
就一起走了，何寧對她說，Luna和陳嘉，陳怡倆兄弟過來了，還帶著個新人。
“新人？”唐妙北問。
何寧點了下頭，“Vving推薦的。”
唐妙北點了下頭，Vving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走吧，接下來先去吃飯，然後去那個啥。”何寧拿出手機瞧了瞧地址，把地址給唐妙北看，“這個4s店，我去提車。”
路上，唐妙北問何寧，她哥送了她什麽。
何寧說現在不就去看嘛。
唐妙北笑了笑，“我哥手筆夠大啊！”
何寧指著她胸，“你也不小嘛！”
唐妙北看著她著指頭，沒明白，“當然不小。”
說著還挺了挺。
“我說的是那塊玉！”何寧……
好吧，唐妙北哼著歌，開向吃飯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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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去換衣服，她等下要和何寧去看工作室裝修的進度。
對著鏡子畫眉毛的時候，突然一個短信鈴聲，嚇得唐妙北手一抖，硬生生畫出去一道。
劃開手機，原崇給她回信兒了，“繼續保持。”
……她要的誇獎呢……
唐妙北憤憤地擦畫出去的那一道，一邊想，再也不要早起了！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也許，不久之後，她就過上了每天晨跑的好日子……
把口紅勾完之後，她就要下樓了。
正在吃早飯的唐啟元他們，對唐妙北的早起，感到驚訝。
“爸，阿姨，哥，小兒子！”唐妙北歡快的打著招呼。
“今天起挺早啊。”唐啟元說，“哼，這麽多天，還頭一次看你主動下來吃早飯呢。”
唐妙北似乎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嘲諷，這老頭最近因為她要搬出去了，一直在陰陽怪氣的冒氣兒。
唐妙北撇了下嘴，不去接他的話。
“毛毛今天是要和寧寧一起去看工作室嗎。”唐氣也覺得自個兒爹一遇上唐妙北就變得無比幼稚。
想了想，還是打破僵局吧！
唐妙北點了下頭。
唐夫人開口了，讓她多吃一點，唐妙北嗯了一聲。
“大哥什麽時候回來？”唐妙北抽了張卸妝棉，問。
“大概再過兩天。”唐和說。
“你大哥最近有沒有和你說什麽？”唐啟元突然插話。
唐妙北疑問的擡頭，“問我？”
唐啟元嗯了一聲，就見唐妙北搖頭，“沒說什麽啊。”
她和大哥都不怎麽交流，微信上……只有金錢來往……
唐和給她發紅包的時候……
“那你呢？”唐啟元問唐氣。
唐氣也搖頭，“大哥只說了分公司的情況，別的，就沒了。”
唐啟元喝了口他的養生湯，有點若有所思。
唐氣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也就不開口，唐夫人向來不多嘴，（真的嗎？？？）而唐妙北……
唐妙北她正在慢條斯理地擦口紅，剛畫好的又被她擦了……
唐啟元嫌她墨跡，“你就不能吃好飯再抹？”
唐妙北把擦下來的紙巾揉成一團，放在旁邊，開口，“唉！改不掉啊。”
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一般素顏就下來吃飯。
但是！
只要那天她在吃飯前，心血來潮就想在臉上塗幾筆，那她給自己化妝的時候，不挑口紅畫上去，她就變扭，不滿意。
變扭，不滿意，怎麽辦，只能畫上去唄，至於改了這毛病……
不好意思，這姑娘壓根兒沒想過。
而坐在她對面的唐萊。
雖然在埋頭與早飯做鬥爭，但他臉上一閃不過的悲痛，以及絕望還是沒有逃過唐妙北的法眼。
“小萊今天也起這麽早？”唐妙北喝了口粥說。
“他今天開學了。”唐夫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以後可就每天要早起了。”
唐妙北懂了，誰不是過來人，哪能不懂什麽叫，放假時日快如閃電，假後歸校苦楚無奈。
給唐萊一個姐看好你的眼神，來表達自己對上學仔的同情，就繼續歡快地喝著自己的粥。
不過，她被唐啟元點名了。
今天唐萊要開學，本來是叫司機送他，現在唐妙北來了，（而且很閑的樣子）唐啟元很想指望讓她送。
唐妙北本著同是讀書過來人的心態，接受了這個任務。
吃好飯，再把口紅描完，就看見唐萊穿著自個兒的小制服，背著個大書包來了。
蹬著能照見人的光亮小靴，在唐啟元面前停下來，擡起頭，露出自己充滿童真的大眼，“爸爸，我愛你！”
唐啟元被小兒子的話所感動了，還是這小崽子有良心，哪像那幾個大的，尤其那個一直氣他的。
父愛滿滿的揉了揉唐萊的腦袋，“萊萊想要什麽？”
他喜歡滿足自己孩子的願望。
因為，他是個慈愛的父親。
“我想不去上學！”唐萊笑得更開心了，露著剛出來的大門牙，太吼了！爸爸太好了！
唐啟元的手頓住了，他聽到了什麽……
……
最後他賞了唐萊一個大爆栗，唐萊淚眼汪汪的離開了家，坐上唐妙北的車。
去往不歸路，不，是夢開始的地方……
唐妙北看著後視鏡裏，難過的吐泡泡的唐萊，遞給他一張紙巾。
“唉！這都是你要經歷的。”唐妙北說。
唐萊接過紙巾，往眼睛上狠狠地擦，他不想接受！
明明……他的假日還有十天！
“你們學校早開學了？”唐妙北聽完他的描述，問他。
唐萊點頭。
唐妙北覺得他實在是太慘了，她也有同樣的經歷啊，當年學校早開學，氣的她一晚上沒睡著覺。
和陸芳芳打了一晚上電話罵讓他們提早開學的不知名人士。
但是，她和身後的小朋友不同的是，她懂得抗爭。
她有抗爭的勇氣，以及參與抗爭的同僚。
硬生生拖到報告單上寫的日子才去報道。
以至於他們那個班兒……整整半個月都是空無一人……
但好像，其他班對此，紛紛表示感謝，因為，那半個月，是他們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半個月……
唐妙北唏噓了一會兒，問唐萊要不要買什麽吃的。
唐萊猶豫的搖了搖頭。
“你難道沒有想送零食的女孩子嘛？”唐妙北開口。
唐萊紅著小臉兒，害羞的點了點頭。
他的同桌朵朵每天給他帶巧克力，可好了！
唐妙北帶他去了超市，買了一堆零食。
在按著導航開到他的學校。
其實，唐萊小朋友是很有組合物品的天賦，比如，他把剛剛買的零食全部好無空隙的塞進了他的書包，並且，排列有序！
唐妙北帶著唐萊走到校門口，看著他走進校門口和他揮手才轉身。
今天是學校開學，校門外車流密集，完全堵著，唐妙北的車根本開不進來，她剛剛還是和唐萊從馬路口走過來的。
現在她往回走，找到自己車，前面是開不過了，她要掉頭繞過他們學校。
唐妙北終於開上馬路了，發現唐萊學校的另一邊過去不遠，就是她當年的高中。
怪不得，她開來的時候有些熟悉。
開過梧桐大道的時候，她居然有些許傷感，不知不覺，都這麽多年了。
從外面看，她好像根本沒有改變，她的母校。
唐妙北有點兒想進去瞧瞧的沖動，但何寧的電話讓她把這股沖動壓下去了。
“餵。”
“你到哪了？”何寧問她。
“快到了，剛剛送我弟上學。”唐妙北看著兩邊，轉彎。
“那我現在下樓哦。”
“嗯，我馬上就到了。”唐妙北說。
開了兩三分鐘就到了酒店門口，何寧拎著包過來了。
拉開門，在她旁邊坐下，關上門，拉上保險帶。
“想我了沒。”何寧遞過來一支煙。
唐妙北接過來，細長的一個根兒，瞄了一眼，“壽百年？”她有點奇怪。
何寧什麽時候開始抽這了？
她們從來不抽女士煙，沒味兒。
要是就是夠沖，夠嗆。
所以唐妙北納悶了，她今天居然抽這麽柔的。
何寧也不管她的納悶，自己嘴裏放一根，劃了火柴把它點上。
唐妙北夾著煙向她借火。
“怎麽著兒？想女人一點？”唐妙北吸了口，讓她絲毫沒有感覺的淡煙。
邊啟火邊問她。
本是打趣兒，沒想到，何寧還真點了下頭。
“是啊，想女人點兒。”
唐妙北看她眉眼間的笑意，只能說，戀愛，改變人生……
“你和我哥怎樣兒了。”唐妙北說。
何寧彈了彈煙灰，“就這樣兒唄。”
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兒。
唐妙北似乎想到了什麽。
“靠！你別是要把我哥甩了吧！”唐妙北喊了一聲。
那她哥也太慘了吧，她可沒忘記，她哥提起“寧寧”兩個字的時候，那笑的，根本沒有一點矜持！
何寧瞪了她一眼，咳了幾聲，她突然拔高的調兒把她氣兒給順錯了。
咳得氣兒順了，何寧開口，“你把姐姐當什麽人兒吶！”
“我是這樣的人嘛！”
唐妙北有一瞬間的想點頭，但，她忍住了。
“我對你哥……”何寧思考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
最後，她把自己的對唐氣的感情用情根深種來總結。
“你是知道的，我這人，向來都是不憋著話的，也不想憋在心裏。”何寧說。
唐妙北點了點頭，想聽下文。
“so……我就直話直說了！”何寧痛快的吸完了最後一口。
是的，心中不想憋話，並且腦洞奇大的何寧去直話直說了。
昨兒晚上，何寧大人就把唐氣約出來，開門見山的問他。
問他心裏頭是不是還裝著白月光，藏著朱砂痣，唐氣當場就笑了。
但看何寧一臉的嚴肅，收了想敲她頭的沖動，搖頭，說沒有。
何寧又問，他到底喜不喜歡她。
這下唐氣是真的往她腦袋上敲了一下，這真是一句無用的廢話。
最後，何寧問了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為什麽那天不碰她。
唐氣嘆了口氣，原來問題在這，他是服了這呆姑娘了。
我愛你，所以這件事上，我得更加對你負責。
“他怕我後悔，說這件事上，他得對我慎重，so……那天他走了。”何寧說。
唐妙北覺得自個兒哥哥是真的對她老姐們兒情根深種了。
but……
她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麽……
什麽叫這種事上，他得慎重……
原來……別人家的男朋友……都是這樣的嗎……
而她，似乎在稀裏糊塗而又理所當然的和她對象滾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床單……
唐妙北在想，一個一直不被她想起的問題。
那個男人真的愛她嗎，為什麽愛她，她想知道原因。
這太重要，重要的讓她現在就想知道。
為什麽想知道，唐妙北也不知道。
她快把自己繞暈了，聽不懂自己在想點什麽。
……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已經開到商業了。
她們下車，去工作室。
工作室四周現在被vision的海報遮著，何寧為了保持神秘感。
之前的合作很有市場。
讓vision這個品牌打入了國內。
所以唐妙北何寧在推特上發出來的消息，要在國內開分室，也有不少在國內的粉絲期待。
唐妙北走進去，裏面很混亂，工人在裝吊燈。
純白的帶有藝術感的多格吊燈，她選的，唐妙北在旁邊看著。
櫥窗也在一點一點的修改。
她們請了B市最好的櫥窗設計師，對於櫥窗，唐妙北和何寧的看法是一樣的。
要麽創新，要麽精美，總之要越精細越好。
走到二樓，二樓也在乒乒乓乓的作響。
主要是在做墻壁上的造型，茶水間洗手間的裝飾。
而辦公桌椅，電腦，衣架，還有別的東西，她們都已經訂好了，就等裝修完全部送來了。
唐妙北出去買了兩箱水，和何寧一起擡進店裏。
讓工人休息會兒。
就一起走了，何寧對她說，Luna和陳嘉，陳怡倆兄弟過來了，還帶著個新人。
“新人？”唐妙北問。
何寧點了下頭，“Vving推薦的。”
唐妙北點了下頭，Vving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走吧，接下來先去吃飯，然後去那個啥。”何寧拿出手機瞧了瞧地址，把地址給唐妙北看，“這個4s店，我去提車。”
路上，唐妙北問何寧，她哥送了她什麽。
何寧說現在不就去看嘛。
唐妙北笑了笑，“我哥手筆夠大啊！”
何寧指著她胸，“你也不小嘛！”
唐妙北看著她著指頭，沒明白，“當然不小。”
說著還挺了挺。
“我說的是那塊玉！”何寧……
好吧，唐妙北哼著歌，開向吃飯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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