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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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鶴飛真的放下了,和高宏宇在一起並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在想通的瞬間又有期待愛情的興奮。

杜澤爾卻說今天要來監督她,接她、放學......唐鶴飛只好回省略號。

唐鶴飛與楊冰同行,楊冰這次著實想知道她和高宏宇的相處為什麽又突然自然了。

沒等唐鶴飛回答,出現一只襲胸的手。

據唐鶴飛推測,唯一會襲她胸的女流氓應該在千裏之外。

唐鶴飛不確定地叫一聲:“孟曉?”回頭。

“誰?我是杜澤爾。”

杜澤爾在側面聽她粗嗓子說話。

“大晚上的,你怎麽跑這來了?”

“辭職投奔你倆啊。”

“你辭職以前怎麽不把我推薦過去?”

楊冰如願蹭到另一輛順風車。剩下三人要去喝酒。杜澤爾怕孟曉喝多還得擡上車,找了離家最近的擼串地點,叫上店裏有名的招牌雞架,其他隨孟曉點。

羊肉串、烤豆角、烤豆皮......孟曉將愛吃的全要一遍,把菜單遞給唐鶴飛。

唐鶴飛只要一樣讓她心心念念的美味。孟曉畢業後沒人陪她一起吃,少了分享的樂趣吃起來就沒有那麽香了。

三個字一出口,孟曉笑意漸濃地看向杜澤爾,杜澤爾的表情凝重,身體僵在座位上一句話沒了。

烤蠶蛹。

唐鶴飛歡呼雀躍地將烤的香氣四溢的蠶蛹從簽子上拽下來,熱心地分給另兩人。

“還真香。”孟曉是看著杜澤爾說的。

杜澤爾突然有反應了,“別,離我遠點!”

唐鶴飛停在半空中的手挪到他眼前,臉上掛著與孟曉相同的笑,“你怕這個?”

“拿走!”

唐鶴飛抓到他的軟肋,玩心大起,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來嘗嘗,可好吃了。”

杜澤爾從凳子上彈起來,邁開長腿往外走。

“不得了了,飛飛你明天負荊請罪吧。”孟曉看著杜澤爾的背影往嘴裏塞羊肉串。

“房東大人,我不鬧了,你回來咱們好好吃。”

杜澤爾出飯店。唐鶴飛追出去。門口已沒有杜澤爾的身影,第一次把別人氣成這樣的唐鶴飛有些不知所措。

孟曉回憶起以前杜澤爾最強烈的反應雖然也是擡腿走人的架勢,卻沒像這次這麽幹脆和徹底過。

“沒事的,他這人也不好說什麽時候犯病。”

唐鶴飛表面和孟曉笑著鬧著,心中有結,說不出什麽滋味。

回到家杜澤爾已經進屋。唐鶴飛盯他房門幾秒進屋去換衣服。

杜澤爾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在掉鏈子,該報的仇他要報,該賠的罪也要賠。唐鶴飛吃得應該不開心吧......

第二天一早杜澤爾出門了。

唐鶴飛很早醒來,聽見他出門的聲音,想他還在生氣。唐鶴飛不擅長惹人生氣,也不擅長哄生氣的人。她周圍有比生氣的人更壓抑的空氣,面對此種情形時總是不知如何開口,會想對方要是不理她怎麽辦?她很怕別人一聲不吭地遠離她。

她看見杜澤爾提著一些東西回來,聽見孟曉笑著說:“差不多得了。”杜澤爾淺笑看向孟曉,與唐鶴飛全程沒有任何交流。

這種時候唐鶴飛的腦子總是停轉狀態。她想與杜澤爾說話,想詢問他們相視一笑什麽意思,但是她一直憂心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杜澤爾徑直進入廚房,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廚房裏是杜澤爾打開冰箱將菜、肉、魚收好的情形。唐鶴飛隔著玻璃時而望向他,時而低下頭。

孟曉笑話她說:“都說了沒事,你擔心什麽?”她搖搖頭進屋去了。

杜澤爾出來,手裏拖著一次性圓餐盒,向唐鶴飛靠近。

唐鶴飛猛擡頭。暗紅的魚蟲在水裏舒適地向外伸展,裝魚蟲的容器還在向她靠近著。

“拿走!”唐鶴飛的身體緊靠在沙發上縮成一團。

“怎麽了?看它們一根根向外伸展的樣子,多舒服。”

唐鶴飛已經喪失語言功能,呼吸都開始急促。

孟曉過來拽杜澤爾頭發,“告訴你差不多得了。”她搶過來將魚蟲倒在馬桶裏。

唐鶴飛這才擡頭,眼圈紅了。

杜澤爾沒想到會把唐鶴飛嚇哭。本來想說嚇嚇她就扯平了,這樣看來他一個大男人和小姑娘斤斤計較是他小氣。

唐鶴飛知道是孟曉將她的軟肋告訴給杜澤爾,“曉曉你別指望我請你了。”她進屋換衣服氣沖沖地出門,孟曉隨她出門。她們回來時只拎了一袋活蠶蛹。

杜澤爾眼看那些生物被放在盤子裏擺在客廳最溫暖的窗戶前,再眼看唐鶴飛拿起兩只奔著他過來,閉上眼不敢反抗。

“哭一個,我就把他們放回去。”

孟曉有點尷尬,她這兩個朋友的矛盾暫時算是調和不了了。算了算了,唐鶴飛沒和她絕交她已經知足了,杜澤爾接下來什麽命運她可管不了。她抱著看戲的態度看杜澤爾被蠶蛹折磨著,沒有救他的意思。

杜澤爾也識相得沒有向她求助的意願。他閉著眼轉身,唐鶴飛就繞到他前面,將蠶蛹捧到他眼前;他進廚房給她們煮前一陣包的餛飩,唐鶴飛就把蠶蛹放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杜澤爾盡量不看那些生物,也沒有向唐鶴飛發火,待餛飩熟了招呼她們過來吃飯,見唐鶴飛蹲在蠶蛹身邊學著它們的樣子搖頭晃腦。

杜澤爾到達客廳這個廣闊的空間又被唐鶴飛拿著蠶蛹追著跑。

“想不想吃飯了?”杜澤爾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怒氣。

唐鶴飛餓了,暫時將蠶蛹擺在桌子上,杜澤爾低頭吃飯權當看不見。

餛飩餡裏的碎肉很嫩,要不是和杜澤爾不和,唐鶴飛一定會問他是怎麽做的。可能是看在昨天沒一起吃飯的份上他親手給她們做了吃的。

唐鶴飛腦袋裏天馬行空地想,折騰他一上午也算扯平了吧。晚上請他們好好吃一頓可以了。

孟曉此時已經忍不了這種全程無語的吃飯過程,“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好好交流?”

唐鶴飛瞥杜澤爾一眼,沈默。

“來,兩位美女吃餛飩。”杜澤爾見兩人的碗空一半又給兩人盛上。

“盛完就熱了,別幫我盛。”唐鶴飛制止杜澤爾。

孟曉看杜澤爾沒脾氣的樣子想笑,也不客氣地笑出來。

杜澤爾無奈看向她。

唐鶴飛將散落在家中各處的蠶蛹收到盤子裏放在客廳窗前與其他小夥伴團聚,順便等待杜澤爾這苦勞力刷鍋刷碗,孟曉化妝換衣服。

孟曉提議去逛街要兩人陪著,杜澤爾是司機加拎包跟班。

好像在欺負他。杜澤爾一副好脾氣的模樣讓她並不習慣,剛才孟曉任性地讓他跟去他也沒什麽怨言。

杜澤爾收拾完東西坐在客廳等孟曉一人。唐鶴飛在蠶蛹邊蹲很久,一直學著蠶蛹的樣子晃腦袋也不會膩。

杜澤爾被逗笑了。

“笑什麽?”這算他們今天正常說的第一句話。

“你很喜歡那東西?”

“你不是連蠶蛹倆字都不敢說吧?”

杜澤爾回答:“還是少說的好。”

“看著挺好玩的。雖然長得很奇怪。”

“她要多久?”生硬地轉移話題。杜澤爾衣服下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誰知道。”

“何康沒有阻止裝修。”

“哦。”

“研究研究?”杜澤爾回屋把之前買的一摞裝修的書搬出來了。

“你打算一樣一樣挑東西?”

“嗯。”

“估計得累死。”

“所以孟曉回去以後我就天天長在外面了。”說完補一句:“晚上肯定回來,別讓我看見你那詭異的放包模式。”

“我爭取不避開沙發如何?”

杜澤爾接茬說:“你瞄準沙發周圍地面也許能扔到沙發上。”

“可以試試。”

“要是把我家地板劃出痕跡照價賠償。”

“拿曉曉抵押好了。”

“她還得多久?”

“不曉得。”唐鶴飛朝門喊:“曉曉,就那幾件衣服你有什麽可挑的?”

孟曉說:“飛飛你該買衣服了!”

“我不會聽你這種建議的!”唐鶴飛還要攢錢過一陣出去租房呢。

杜澤爾和唐鶴飛不止徹底休戰還結成臨時統一戰線。孟曉就是他們的敵人。

唐鶴飛進屋看孟曉收拾得進展如何。果不其然,她的衣服都被從櫃子裏翻出來一件件平鋪在床上,本來大學期間大家互相換衣服穿沒什麽,但是那成天嚷嚷著不化妝不出門的小妞由於有理由說衣服沒選好,連化妝包都還沒打開。

瞬間,有種回到大學的感覺。

唐鶴飛隨手拽一件床上攤著的長外套塞給孟曉,將她硬生生拖出屋。

孟曉又說:“飛飛你該買衣服了。”

唐鶴飛懶得再反駁她:“買買買,要是快點出去還可以考慮。”

孟曉覺得唐鶴飛和杜澤爾在習慣上是很相似,當然她只是沒感覺到她自己多沒有時間觀念。

唐鶴飛把孟曉交到杜澤爾手上,生怕一個松手她又不一定竄到哪裏去了。她自己朝廁所奔去又沖回來,“曉曉你把魚蟲到馬桶裏了?”

“對啊。”

“它們不會還活著吧?”

杜澤爾在外面聽見馬桶連續的沖水聲和水盆的接水倒水聲,感嘆唐鶴飛害怕得都得妄想癥了。

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孟曉總算在兩人的監督中出了門。

唐鶴飛一看時間,距離他們說“出門”才過去一小時,當真是認識她以來最快的一次。

座駕駛向最大的商業街。這裏的品牌店呈線性,一個接一個布滿三條街,還有地下街可以逛。當然杜澤爾在附近生活很久也沒認識個大概,他買東西看好幾家後就一直去到不滿意為止。反正看孟曉也沒有向他尋求意見的意思,他幹脆閉嘴默默隨她們走。

孟曉從試衣間出來,試了一條上邊碎花下邊黑紗的連衣裙,站在落地鏡前轉來轉去。

杜澤爾除了陪老姜買衣服外沒陪其他女性逛過街,估計這次會終生難忘。

“怎麽樣?”孟曉向同行的兩人詢問意見。

“好看,很少女。”唐鶴飛答。

“我只對老太太衣服有研究。”杜澤爾不希望孟曉再問他,他打算坐在椅子上放空了。

孟曉看出他懶得搭理她,“可不,你和你對象穿一樣的就行。”

杜澤爾笑意正濃地點頭。

孟曉將連衣裙換下來交給店員,和兩人走出第一家店。

“你是又打算等會回來再買嗎?”唐鶴飛清楚孟曉買衣服的套路,她沒有將全部逛完是不會決定買哪件的。

“當然啊,要不怎麽知道前面有沒有更好看的呢。”

唐鶴飛望著遙遙無邊的商業街要崩潰,“大姐,這塊一共三條街呢,商場有的好幾層,你是準備在這逛三天三夜嗎?”

孟曉說:“逛街嘛,急什麽。”她可不能浪費預知的小長假讓唐鶴飛帶她去做其他更耗體力的活動,比如爬山。

但是逛街對於唐鶴飛來說是最耗體力的活動,她可以一口氣沖上幾百米的山頂,不能一次逛完整條街。可能是看著她們試衣服覺得心累。

孟曉又去試衣服,這次是黑色吊帶褲。

杜澤爾問唐鶴飛:“你們都這麽逛街?她剛才對那裙子滿意還是不滿意?”

“滿意啊。”

“那直接買不就完了,還要再回來不嫌麻煩。”

“那是她逛街的情趣。具體你問她好了,我也理解無能。”唐鶴飛也和杜澤爾坐下來一起放空。

“你們女人逛街的癡迷程度還不一樣?”

唐鶴飛滿臉哀傷地說:“我們寢室四人,只有我被說成沒情趣。你說呢?”

“你都把時間和錢花在吃上了吧?”

唐鶴飛問:“你這算開玩笑嗎?”

杜澤爾胸有成竹道:“不是事實嗎?”

“還會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玩。”

孟曉已經在一邊站半天了,也被同行小夥伴忽視半天了。

這倆人自從吵完架關系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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