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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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澤爾徹底把何康遺忘了,自從昨天下午出來拯救唐鶴飛就再沒給他回過消息。杜澤爾昨晚除了與打電話過來詢問感情問題的老姜迂回過招都在思考今天給她們做什麽好吃的,忘了把何康晾在一邊。

等他想起來的時候“沒人性”後面又增加一個對勾。何康這前任的存在感微乎其微了。

何康等到坐不住給他打來電話,“什麽時候商量啊?”

“沒時間,陪孟曉逛街呢。”

何康不得已將電話掛了。他好不容易積極接受一種新事物,杜澤爾卻不將他的積極當回事了。還有,他陪孟曉逛街,唐鶴飛呢?

何康只好懊悔他一步晚步步晚,當時怎麽就卡在面子上犯了腦殘?這樣下去杜澤爾要從他視線裏消失了。想到此,他對自己的懊惱進一步加深。

何康在為感情煩惱;杜澤爾在為當跟班煩惱。

走過一條街孟曉什麽都沒買。唐鶴飛沒有放過第二個半價的冰淇淋,用來撫慰因累斷腿而受傷的心靈。

路過一家甜品店時唐鶴飛看到了生的希望。她拉著孟曉進去。

唐鶴飛出名的愛吃蛋糕,一氣四五塊不成問題。她尤其愛奶油,每次都挑奶油最多的先來上一塊,再選巧克力的、水果的隨意搭配。這次盯著動物款出神,破天荒來了一塊兔子蛋糕開胃。

蛋糕表面有一層淡黃色鏡面果膏,塗在奶油上亮晶晶。兔子耳朵是兩塊白巧克力,立在蛋糕一條直徑的兩邊。兔子有兩只笑瞇瞇的眼睛、微笑的三瓣嘴,樣子十分討喜。

唐鶴飛有點不忍對這蛋糕下手。

孟曉要塊提拉米蘇,看唐鶴飛糾結的樣子笑。杜澤爾不喜甜食,要了杯水。

“什麽時候回去?”杜澤爾問。

“逛夠的。”孟曉說。

“那還要不要回去吃飯了?”杜澤爾本來上午和孟曉說好補償她昨晚的一頓,打算親自下廚讓她們吃個滿足。他的朋友裏只有幾個有機會品嘗他的手藝,孟曉算是一個。

孟曉一聽,“我忘了你親自下廚了,飛飛少吃幾個,晚上他做大餐。”

“那什麽時候回去?”唐鶴飛總算看見希望,停止與兔子的對視擡起頭。

“你吃完這塊。”

杜澤爾聽了,拿起叉子朝兔臉上戳去。兔子毀容,唐鶴飛不滿地看他,又結下梁子了。

“你們倆總有一個在糾結是嗎?一個糾結買衣服,一個糾結怎麽下手破壞蛋糕造型。”杜澤爾將叉子還給她,“現在不用糾結了吧?”最想結束逛街的是他,在孟曉反悔以前離開這裏就是司機說了算。

唐鶴飛沒想到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還沒體會夠就要離她而去,有點不滿,“那不也要晚上,等我再吃幾個的。”

杜澤爾說:“你要記得你五點從家走去上班。”其實他想開車送她也可以,只是還不能說。

“好吧。”唐鶴飛還是打包兩塊蛋糕才滿意地走。

到家時也不早了。唐鶴飛積極坐在桌前解決完兩塊戰利品,看杜澤爾已經在廚房忙活起來,孟曉躺在沙發上玩游戲並沒有幫忙的意思。

孟曉悄悄用眼睛瞄著杜澤爾和往廚房走的唐鶴飛。

唐鶴飛覺得心裏過意不去,詢問杜澤爾:“要幫忙嗎?”

“把那邊的菜洗了。”

唐鶴飛自備小板凳,在客廳寬敞的地方洗菜。杜澤爾隔空喊話:“要是規定沒幹活的人沒飯吃,有人早就餓死了。”

唐鶴飛看看孟曉,“嗯。”

“有沒有覺得有人一段時間沒出現,好像胖了不少。”

“嗯。”

“這樣養膘肯定還會胖下去。”

“嗯。”

孟曉問:“你們說啥?我戴著耳機沒聽見。”她戴的空氣耳機。想用“夫唱婦隨”形容兩人,怕嚇到唐鶴飛沒說出來。

杜澤爾和唐鶴飛對視,都不吱聲了。用“死豬不怕開水燙”形容孟曉。

打下手的工作只有洗菜,唐鶴飛站在不礙事的地方看一會兒杜澤爾處理材料。他讓唐鶴飛拿來牙簽,唐鶴飛為了吃的對於暫時跑腿沒有怨言。

蝦背被用小刀挑開,牙簽將蝦線挑起,杜澤爾順著弧度往外一拉,蝦線去除得算很幹凈。

唐鶴飛在家為父母打下手時也這樣做過,但是沒有杜澤爾熟練。

接下來是刀工。土豆絲切得粗細均勻,長短相近。記不住他怎麽切的。

唐鶴飛安靜地看,被杜澤爾一雙手默默吸引。看樣子他是個好廚子。

孟曉也被吸引過來,在門口假裝犯花癡,“小澤澤切菜的樣子好帥!”

她們被趕走,杜澤爾怕分心切手。

唐鶴飛無事可做,杜澤爾能猜到她又去看蠶蛹。

“那麽喜歡還吃人家?”那麽不忍還非要買兔子蛋糕。杜澤爾就算理解她對生物心生憐憫,也理解不了她對無生命的蛋糕有什麽下不去手。

杜澤爾收回思緒——小心切手。

唐鶴飛回:“我只是在維持生物鏈平衡。”

杜澤爾覺得他笑點低了。

孟曉覺得她似乎隱身了。

杜澤爾做了六菜一湯,魚、蝦、肉各一個菜,還有兩道青菜和一個甜品。至於具體都用什麽材料,桌邊的兩人漠不關心,她們完全被味道吸引沒有一個想張口說話。

唐鶴飛朝大廚豎起大拇指。孟曉剝開蝦皮將肉遞過去,又扔進自己嘴裏。

“日後誰娶了你,一個月就得變成胖子。”孟曉的重點在於“娶”。

唐鶴飛點頭。她的重點在於吃。

杜澤爾直勾勾地看孟曉,“誰告訴你我是受?”

“直覺。飛飛都同意我的話。”

唐鶴飛選擇低頭吃菜。

杜澤爾嘴角微勾,“誰告訴你們我只能和男的在一起?”

孟曉瞪大眼睛,“什麽意思?”等很久杜澤爾也不說話。站起來搖晃他,“快說,你什麽意思?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杜澤爾被搖得暈頭轉向,“我還可以孤獨終老啊。”

孟曉白他很多眼,重新坐下。

唐鶴飛快遲到也舍不得下桌,非要將所有盤子吃得見底才急三火四拎包出門。

孟曉讓杜澤爾將盤子放下去送唐鶴飛,她在家收拾盤子。杜澤爾去執行前半句,對於她刷碗這點信不過,告訴她至少將盤子碗放在水池裏用水泡上。話沒說完被孟曉關在門外。

唐鶴飛表示她吃得很滿足,但是並不想花心思學這樣一門手藝。

杜澤爾說:“找個人給你做吧。”

唐鶴飛點頭,“好主意。”

他們一路上沒什麽話,似乎在孟曉面前時更容易找到話題。果然是孟曉這人的槽點太多了。

孟曉聽從杜澤爾的話做到泡水一步,盤子碗泡水,她自己也泡水,還在浴室裏唱歌。惹得杜澤爾咣咣敲浴室的門。

孟曉不唱了,問杜澤爾:“你之前那句話到底是不是那個意思?”

杜澤爾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哪句話?”

“你說你不是只能和男的在一起那句。”

“我後來不是解釋了嗎?找不到合適的就孤獨終老。怎麽,你要是找不到想和我搭夥過日子?”

孟曉說:“你還記得鵬哥這人不?你去問問飛飛同不同意吧。”

杜澤爾面無表情地轉身去刷碗,“是誰讓我離她遠點的?”

浴室裏水聲停了,孟曉表情嚴肅地問:“你到底還會不會喜歡女的?”

杜澤爾回答地斬釘截鐵,“不會。”

孟曉猜想今天的部分是她理解錯了。杜澤爾還是gay,和高宏宇一樣掰不直。

唐鶴飛正式加入由高宏宇領導的聊天隊伍。外面雨下得很大,來咨詢的人少,學生還有幾分鐘放學。

唐鶴飛習慣作為聽眾,欣慰地看著優秀的學長侃侃而談,心裏再沒有除欣賞意外的其他情感。

原來不受感情牽絆真的很自由,可以感謝緣分讓他們和解,也讓他們彼此放下心結。唐鶴飛想要是晚上高宏宇還邀請她蹭順風車,她會和楊冰一起上去,和他們有說有笑。

楊冰沒有蹭車回去,弟弟楊錚畢業實習來投奔她,以後晚上會經常接她下班。

楊冰上車前對唐鶴飛說:“總算覺得有個弟弟有點用處了。”

楊錚從車裏探出頭,“姐,你別忘了你畢業論文都是我幫忙找的資料。你那作業有多少次是我幫你完成的?”

唐鶴飛站在一邊笑。

“飛飛你是早不認識她,要不得被她坑死。”穿灰色打底衫的帥小夥執意不肯叫同年出生卻比他早一年畢業的唐鶴飛為“姐”。

“小子,不叫飛姐,還敢吐槽我,看我不給你找個累死你的活兒的。”

楊錚就問:“你們補習班還要人不?”

“有個數學老師要辭職,要不你來試試?”

“其實我想多學學英語,飛飛有時間給我講講你學英語的經驗唄?”

“好啊。”白天那麽閑,找點事做也好。

楊冰上車前問唐鶴飛用不用帶她一程,她說沒事,坐領導車回去。

楊冰說:“行了你交給我的事我可辦了,回去把家裏收拾了。”

楊錚恭恭敬敬地說:“遵命,老姐。”

“剩下的靠你自己了。你實習的也是時候,前一陣想讓她放下感情想別人,幾乎不可能。”

“老姐你得繼續幫我,我想知道她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我要是能行就找相關行業。”

“臭小子,這麽打算的不早說。倒也是,看見照片就想見人的你是頭一次。”

“快,幫我想想。”楊錚催促。

“她喜歡吃。但你總不能當廚子去吧?”

“我可以學啊。”

“也行,追不著也可以回來給我做好吃的。”

“姐,你盼我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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