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假全息網游]大危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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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昭,你到底在逃避什麽?”

沈清溪上前一步。

“你在害怕。”

繼續上前。

“你在害怕我。”

上前。

“你知道你為什麽害怕我。”

停住。

“不是嗎?”

話音剛落,沈清溪抓住柳明昭的手臂,阻止她後退。

柳明昭滿臉驚惶,沈清溪感到柳明昭的身體在顫抖。

是出於恐懼。

沈清溪知道這一點。

“在你嘲笑哀憫我的脆弱我的可悲的時候,”沈清溪的神情近乎慈悲,連聲音都染上了幾絲不近人情的聖潔,“反觀自身,啊昭,你說,你是不是一個膽小鬼?”

——你是不是一個膽小鬼?

柳明昭猛地一顫,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腳步不穩地後退兩步,低著頭,手指微顫,她緊張地抿了抿唇。

“我從來沒有嘲笑過你。”

這句話實在沒什麽力度,沈清溪給了她一記重拳,她卻只能輕輕地拍回去,跟拍灰似的。

簡而言之,她的鎮定自若不在了。

這不是由沈清溪決定的,是柳明昭自己的選擇。

即使是被動的,也是柳明昭的選擇。

因為她心不定了。

所以沒有辦法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她一直都標榜自己是一個敬業的攻略者,不會不勞而獲地占據原主的身體,所以無論怎樣,她都會盡心盡力地消解原主的執念,借此存活。

或許她的方式稱不上高尚,但她確實並無壞心。

但是……

只要她依舊是強勢的,沈清溪就不會有機會直起脊梁,他永遠都只能是那個絕望的聖徒,向著根本不可能到達甚至根本就不存在的聖地五體投地。

但是她沒辦法再強勢下去了。

因為沈清溪在她的世界裏已經有了過度的存在感,她沒有辦法再無視沈清溪的情緒,沒有辦法再說服自己這是沒有辦法的。

世界上從來不存在著“必須如此”的選擇。

所謂的“不得不”不過是自欺欺人。

沈清溪不給她任何縮回殼中的機會,他就像一個即將戰敗的將軍恍惚間觸及了那唯一一絲勝利的光亮,無論那光亮是真實存在的還是錯覺,他都不會允許自己坐以待斃。

“啊昭,回答我,你為什麽害怕我?”

沈清溪以不容拒絕的態度凝視著柳明昭的臉龐,視線仿佛凝成實質,叫柳明昭無法忽視。

柳明昭沈默。

沈清溪又重覆問了一遍。

自始至終,沈清溪的語氣都是克制的,可這克制下卻悄然生長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刺。

良久的沈默。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我為什麽害怕你。”

說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柳明昭渾身的力氣。

柳明昭歪倒在沙發上,沖著因為她的動作而露出慌色的沈清溪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隨即又將手舉到眼前,細細打量。

“我很漂亮,不是嗎?”

柳明昭輕聲問。

沈清溪卻猶豫了,因為柳明昭給他的感覺像是在自言自語。

柳明昭也確實在自言自語。

她從來不是不甘寂寞的人,她很少產生傾訴的欲望,仿佛隨身佩戴著情緒調節器。

“無論哪一個世界裏,我都是很漂亮的,不是嗎?我很年輕,而且很漂亮。人類會為時間的流逝而傷心,我卻不會,因為時間無法抹殺我的存在。不僅如此,時間還無法阻止我一次又一次地重獲青春。”

沒錯,這是令人傾羨的。

沈清溪暗暗想。

“可這不是沒有代價的,沈清溪,這是有代價的。”

沈清溪恍然,“這就是你要得到唐棣的原因。”

“嘛,”柳明昭神色淡淡,“差不多就是這樣。”

沈清溪還欲詳細詢問,柳明昭卻又開口了,沈清溪只好閉上嘴。

“我想,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的,對嗎?”

柳明昭輕飄飄地把選擇權拋給了沈清溪。

不……柳明昭所做的應該說是恰恰相反,她將沈清溪逼到了絕路。

她是這麽暗示的——你對我的愛的確影響到我了,我無法否認這一點因為這一點無法隱藏,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你繼續下去的話……你繼續用你的愛來扭曲我的意志的話,我或許會愛上你也說不定,同時,我或許會死也說不定。

結局只有死或永生,你願意讓你愛的女人去死嗎?

曾經有過一個人用他的悲慘企圖留住柳明昭,如今柳明昭學會了那個人的招數,用她的不由自主來趕走沈清溪。方式相同,目的不同,然而結果必然相同。

但能讓柳明昭如此自曝其短,已經能夠說明被逼到絕境的不只是沈清溪,還有柳明昭。

柳明昭是被她自己逼到絕境的。

只要不心軟就好了,只要繼續無視沈清溪就好了,但是她做不到了,無論為什麽,反正她就是做不到了,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方式,用近乎懇求的方式脅迫沈清溪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實在是太卑劣了。

面無表情地看著痛苦的沈清溪,柳明昭淡淡地想。

實在是……太卑劣了。

這樣卑劣的存在,根本不配存在。

柳明昭感覺到冷意漸漸從腳底鉆入五臟六腑,寒意徹骨。

柳明昭暗暗抓緊沙發邊緣,既期待又恐懼地等著沈清溪的回答。

她沒有意識到她做了和沈清溪一樣的事。

明明知道對方的回答,可還是在等待。

沈清溪發現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柳明昭的真實。

他所以為的柳明昭的真實不過是一個假象,一個被刻意偽裝出來的充滿了神秘的難以捉摸的幻影,那令人不可自持的魅力與吸引力都是假的,不過是柳明昭的遮羞布。

歸根到底,柳明昭不過是一個膽小鬼,輾轉數世,他追求的是愛,柳明昭追求的是生存。

根據馬洛斯需求理論,生存是最基本的需求,愛和理論都是基於生存得到了保障的情況下才會引人追尋的。

說來可笑,這個理論對於沈清溪而言是陌生的,因為很顯然,他從來沒有為自己的生存操過心,無論哪一世,他都有著優渥的生活環境,如果他願意,精神上的需求也盡可滿足,任他予取予求。

所以沈清溪無法切身體會柳明昭的恐懼。

不過,聽著柳明昭用死亡來要挾自己,沈清溪卻生出了一絲委屈。

他可以為愛而死,無論是這一秒還是下一秒,他都可以為愛而死,因為愛就是柳明昭。

如果柳明昭對他而言不是月亮不是太陽不是時間不是生命,那他就不會愛她。

但是柳明昭用她的死亡來要挾他。

沈清溪想,他果然是變得貪心了。

一個長期身處絕望的深淵中的人一旦見著一絲絲的光亮,就絕對不會眨眼,想要更多,更多。

柳明昭無堅不摧的時候他尚能在絕望中淡然處之,但柳明昭一旦裂開了一絲宛如假象的裂縫,他就瞬間拋棄了自己的淡定,恨不能即時鑿出一個人形的缺口。

不過……當柳明昭立刻打上一塊補丁,恢覆到之前刀槍不入的模樣,他就接受不了了。

話雖如此,不過沈清溪難過了一會兒也就拋開了,轉而又開始難過柳明昭的身不由主。

相比起他而言,柳明昭還在“努力生存”的階段,連愛恨也無法隨心。

沈清溪總是用最大的善意去揣測柳明昭的,每當想起柳明昭,他就像突然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拼命為柳明昭種種行為作註,像是世界上最忠誠的信徒;一個冷靜分析,不留一點點供人幻想的希望,無情得不似人類。

而勝利的總是信徒。

沈清溪想,柳明昭把事實告訴他,這事實是如此的冷酷無情,以至於他連一點點的希望都生不出來,是為了叫他知難而退。

柳明昭想要表達的是她不會為了他而放棄永生的權利,只享受那短短幾十年的幸福,因為那幸福永遠蒙著死亡的陰影。

但是柳明昭真地是這麽想的嗎?

她只是這麽想的嗎?

連存在的意義都無法自己決定的人生,柳明昭真地甘之如飴無法舍棄嗎?

明明是悲慘的地獄。

可是柳明昭連這地獄都無法放手,像是溺水之人抓緊手中的稻草,像是沙漠旅客奔向遠方的海市蜃樓。

因為她只有這地獄。

因為生來就是地獄,所以排斥天堂,因為天堂是她永遠也不可能到達的地方。

好可憐。

沈清溪鼻子一酸,淚意翻湧。

模糊的視線裏沈清溪看到柳明昭似乎露出了擔憂痛苦的神情,轉瞬即逝。

沈清溪知道那不是他的幻覺。

“不是。”

沈清溪啞著嗓子說道,說罷深吸一口氣,眨著眼睛把淚水眨去,視線重又清明。

“不是什麽?”

柳明昭的語氣顯得小心翼翼,似乎在害怕她一開口沈清溪便要哭出來。

沈清溪抽了抽鼻子,“與你剛才說的話無關,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什麽事?”柳明昭不明白這種時候還有什麽事能奪走沈清溪的註意力。

沈清溪凝視著柳明昭的眼睛,“你說你只喜歡他們,但其實你根本不喜歡他們,你對不起他們,也對不起你自己。”

柳明昭渾身一震,望著沈清溪。

“啊昭,你說我是不是很過分?我一直說著愛你,但我從來沒有關心過你。”

這個……這個瘋子!

柳明昭死都想不到沈清溪居然會因為這種理由悲傷流淚。

這個神經病!

柳明昭盯著沈清溪,心神俱震,大腦一片空白,久久回不過神。

作者有話要說:

柳明昭:說好的親媽呢???為什麽把我說成膽小鬼!!!說好的女王人設呢???

作者君:啊昭乖,你本來就是這樣的呀~( ̄▽ ̄~)~

柳明昭[冷笑]:我怎樣何時輪到你來定論!

作者君[委屈巴巴]:那你要怎樣嘛?

柳明昭:哼(ノ=Д=)ノ┻━┻除非你別再欺負那個傻子,否則我就不認你這個媽了。

(沈清溪:橋豆麻袋,傻子???)

作者君:我……我……我對他是真愛呀,但我是S怎麽辦?

柳明昭:那你是時候換個真愛了。

作者君:……

柳明昭VS作者君——完勝!

於是乎,作者君又找到了真愛!(?°з°)-?

相信小天使們都知道作者君說的是誰了⊙ω⊙

新文《我居然沒光環了![快穿]》麽麽噠~(^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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